宋千姿冇想到老闆是個有情有義的，問道：“你能便宜多少？”
老闆皺著臉，支吾了好一會兒，說：“便宜個兩萬吧。”
這Live house他開價兩百來萬，鬨了半天就給便宜兩萬……
有情有義，但還挺小氣。
宋千姿說：“陳老闆，這些都可以晚點談，我是看中了這一整棟樓。”
“一整棟？”陳老闆倒吸一口氣：“這四層你都想要？”
“你知道這四層加起來，得要多少錢嗎？”
宋千姿說：“不知道，我這不是在等你告訴我嘛。”
陳老闆盯著桌麵，猶豫了一下：“其實吧，我賣兩層和四層，對我來說差彆不大。”
“我馬上要出國了，去我哥那邊。這裡不是投資失敗了嘛，我打算在國外東山再起。”
“本來是打算留下兩層，以後也有個退路，但是……”
宋千姿說：“我可以付全款，現在房市不穩，你把一半的錢存著，不也算是你的後路嗎？”
陳老闆低頭沉思，宋千姿也冇有說話，等他自己想通。
想不通的話，她再想辦法。
五分鐘後，陳老闆猛地一拍桌子：“行！一整棟都賣給你！”
他看了看舞台：“隻是……”
“歌手是嗎？”宋千姿打斷他：“你放心，我會妥善安置他們的。他們願意留下就留下，不願意留下，我可以給一筆遣散費。”
一整棟房子，陳老闆要了880萬。
這並不算多，附近房價大概在一萬三、四左右。
這裡一層的麵積在150平，四層一共600平。
按照一萬三一平，一共是780萬。
另外多出的一百萬，是Live house的裝置和轉讓費。
宋千姿鬆了一口氣，好歹還給她留了幾十萬。
陳老闆也鬆了一口氣，現在能看得上他的房子，還能一次性拿出這麼多錢的人不多了。
宋千姿給盛櫟打了個電話，言簡意賅地說：“盛律師，麻煩來一下丁家園南麵100米的星光Live house。”
她交代完，便掛了電話。
盛櫟莫名其妙，他是知道路口的星光Live house，可他冇去過。
偶爾路過時，裡麵總傳來靡靡之音，他一直以為是酒吧呢。
盛櫟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但不妨礙他腦補。
有錢的女孩，到酒吧那樣的地方，喝酒砸壞了東西？
還是和彆人搶陪酒的，遭到報複？
盛櫟擔心之下，連飯都不炒了，扔了鍋鏟急匆匆就趕了過去。
等找著了宋千姿，見她冇事人一樣，翹著二郎腿喝茶，才放心下來：“宋小姐，你找我有事嗎？”
“幫我擬份合同。”
盛櫟：“……我冇帶電腦。”
宋千姿挑眉：“那你來乾什麼？”
盛櫟：“？？？不是，不是你……我……行，是我疏忽。”
陳老闆在一旁說：“冇事，我有電腦，我拿給你。”然後就上了二樓。
盛櫟坐了下來，決定還是說出口：“宋小姐，你給我打電話的時候，並冇有說讓我擬合同啊！”
宋千姿想了想，的確是的，她剛纔說得太快，竟然忘記提這茬了。
剛想道歉，她又有些好奇，問道：“那你以為我讓你過來乾什麼呢？”
盛櫟哪敢實話實說，隻好歎了口氣：“我還以為你遇到了麻煩。”
宋千姿笑了：“盛律師，你還真的把自己當成保鏢了啊？我既然叫你律師，就肯定是有法律相關的事。”
“那要是不是法律相關的，你叫我什麼？”
宋千姿想了想，說：“叫你全名。”
“行，我記下了。”
陳老闆噠噠噠從樓上下來，抱來了電腦，給了盛櫟。
他看了會盛櫟，笑著和宋千姿說：“宋小姐準備得挺充分啊，連律師都帶上了？”
宋千姿想著剛纔的誤會，開玩笑說：“那是，盛律師進可講律法，退也懂些拳法，一人頂十人是冇問題的。”
盛櫟抬頭瞄了眼宋千姿，冇說話。
倒是陳老闆若有所思。
他問：“既然這麼好用，能不能借我，啊不，是幫我去催個債？”
宋千姿笑笑冇說話，盛櫟也冇說話。
陳老闆左看看，右看看，問：“你們倆，誰說的算？”
宋千姿下巴朝盛櫟那抬了抬，他自己的事自然他來決定。
盛櫟：“宋小姐說的算，我是她保鏢。”
宋千姿：“……你少來，人家問你就答，想接你就接，我不管你這事。”
盛櫟也停止了開玩笑，認真和陳老闆說：“我收標的價的八個點。”
“八個點？”陳老闆驚呼：“你收費挺貴的啊！彆人都隻收五個點！”
“不一樣，人家給你要回錢了嗎？”
陳老闆搖頭：“那倒冇有。”
“我要不到錢不收費，”盛櫟說：“貴有貴的道理。”
陳老闆想了一會，留了盛櫟的聯絡方式，說是考慮一下再聯絡他。
宋千姿和陳老闆簽好合同，剩下過戶的事情就都交給盛櫟去跑動了。
走出了大樓，宋千姿長籲一口氣，說：“這幾天，彆的事情冇怎麼乾，全在簽合同了。”
盛櫟疑惑：“你是不是有什麼係統？”
宋千姿一驚：“你在說什麼啊？”
盛櫟繼續說：“就是那種，今天必須花完多少錢，不然就會被電擊那種？”
宋千姿白了他一眼：“你猜錯了。”
盛櫟還偏偏很好奇，湊近問：“那你是因為什麼到處花錢？”
宋千姿想起以前在音符上刷到的電影切片，壓低聲音，又把語速放得很慢很慢：
“我告訴你，因為我請了小～鬼～每天如果花不完錢……”
宋千姿突然提高聲音，拉高聲音喊道：“就會被反噬！”
盛櫟原本聽得認真，冷不丁被嚇一跳，頓時後脊背發涼，本來豎著的頭髮茬子好像都變長了！
他反射地彈開，左右看看，聲音顫抖：“你、你、你彆嚇我，我怕鬼！阿彌陀佛、上帝啊！”
一個將近一米九的壯漢，竟然怕鬼。
宋千姿嗤了一聲：“切，膽子小就彆瞎打聽。”
打發走了盛櫟，宋千姿看了一下地圖，和她住的地方不遠，她便決定漫步走回去。
這可不是為了省錢或者減肥，又是一筆錢付了出去，她手上剩的已經不足百萬了。
她得沿路看看，有冇有什麼落魄值低的人，好回一點血。
如果一直打車，就很難遇到那些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