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柒柒,你怎麼不舉手呀?」
孫聿思用手肘輕輕地碰了碰薑柒柒的胳膊,小聲問道。
「這麼好的機會,你不想去看看嗎?」
薑柒柒回過神,那雙清澈的眸子眨了眨,像是剛從另一個世界遊離回來。
她搖了搖頭,聲音輕得像羽毛拂過。
「不去了。」
「為什麼呀?」孫聿思很是不解。
「有這個時間,還不如在圖書館多看幾本書呢。」薑柒柒的回答簡單而直接。
孫聿思一聽,小嘴微微一撇。
「就知道看書,你都快成書呆子了。」
孫聿思嘴上雖然這麼抱怨著,但心裡卻已經做出了決定。
他默默地放下了自己剛剛舉起的手,小聲嘀咕道:「那......那我也不去了,你這麼勤奮,我可不想被你追上。」
不遠處,一個長得圓滾滾的小胖子,一直豎著耳朵偷偷聽著這邊的動靜。
他叫傅雲崢,家裡是京都有名的富商,從小錦衣玉食。
這小胖子別看長得憨態可掬,心裡的小九九可多著呢。
此刻,一聽到薑柒柒和孫聿思都不去,他那顆原本蠢蠢欲動的心,瞬間就涼了半截。
他撇了撇嘴,一臉傲嬌地放下了自己那隻肥嘟嘟的小手,心裡哼唧道:「切,你們都不去,我自己去也冇什麼意思。」
講台上的顏文卿將這一切都看在眼裡,他目光掃過,最終落在了傅雲崢身上。
對於這幾個冇舉手的學生,他其實有些疑惑,尤其是傅雲崢。
要知道,在這批學生裡,傅雲崢的算學天賦是最高的,進步也是最快的。
那小子對數字的敏感度,簡直就像是與生俱來的一樣,有時候連他這個老師都自愧不如。
按理說,這種實踐的機會,他應該是最積極的纔對。
「傅雲崢。」
「你為何不去?」
被點到名的小胖子渾身一個激靈,噌地一下從座位上站了起來。
他胖乎乎的臉蛋漲得通紅,支支吾吾了半天,也說不出個所以然來。
急中生智之下,他瞥了一眼旁邊的薑柒柒和孫聿思,梗著脖子喊道:「他們都不去,在書院偷偷努力,我也不能被落下啊。」
說完,他還理直氣壯地挺了挺自己那圓滾滾的小肚子。
聽到小胖子的回答,講台上的顏文卿,嘴角都忍不住抽搐了一下,臉上浮現出一抹哭笑不得的表情。
這都什麼跟什麼啊。
「咳咳。」
顏文卿清了清嗓子,淡淡地補充了一句。
「剛剛忘了說了。」
「此次去戶部幫忙,並非是白白勞動。」
「朝廷體恤爾等辛苦,會按照僱傭的形式,給予一定的報酬。」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薑柒柒,聲音不大不小,剛好能讓所有人都聽清楚。
「一天,十文錢。」
一天十文錢!
這話一出,底下頓時熱鬨了起來。
對於普通的學生來說,十文錢已經不算少了,而且意義非凡。
這可是他們憑自己本事賺到的第一筆錢啊。
而原本對去戶部毫無興趣的薑柒柒,在聽到十文錢這三個字時,那雙清澈的眸子瞬間就亮了。
錢!
有錢拿!
這個字眼對她的吸引力,遠比什麼實踐機會、開闊眼界要大得多。
她家裡條件不好,母親身子不好,父親隻是一個普通的工匠,一年忙到尾,也賺不了幾個錢。
要不是書院讀書是免費的,她這輩子都冇有機會讀書。
薑柒柒一直都希望自己可以幫到家裡。
十文錢一天,對她來說,簡直就是天降橫財。
幾乎是冇有任何猶豫,她立馬舉起了自己的手,動作之快,帶起了一陣風。
「老師!我想去!」
孫聿思在一旁都看傻了。
剛剛還信誓旦旦地說不想浪費時間,怎麼一聽到有錢拿,態度就一百八十度大轉彎了?
柒柒啊柒柒,你這小財迷的屬性,藏得夠深的啊。
不過,既然薑柒柒都去了,孫聿思自然也要跟上。
「老師,我也去!」
孫聿思也緊跟著舉起了手。
而另一邊,剛剛還一臉傲嬌的傅雲崢,見薑柒柒和孫聿思都舉了手,也立馬把自己的原則拋到了九霄雲外。
他幾乎是和孫聿思同時舉起了手,生怕自己慢了一步。
「你們都去,那我也去!」
小胖子喊得那叫一個響亮。
顏文卿看著這戲劇性的一幕,又是好氣又是好笑。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氣,感覺自己這輩子都冇這麼無語過。
搞了半天,講了那麼多大道理,還不如十文錢來得實在。
「行。」
他努力維持著自己作為老師的威嚴,點了點頭。
「既然如此,那事情就這麼定下來了。」
「從明日起,你們便冇了休息的時間。」
「每日下學後,都會有馬車送你們去戶部。」
「至於具體如何安排,到了戶部,自會有人告知你們。」
一聽說還有專車接送,底下那十幾個被選中的學生頓時爆發出了一陣歡呼。
這待遇,也太好了吧!
顏文卿用力地壓了壓手,示意大家安靜。
「不過,有一件事,為師必須提醒你們。」
「此事雖是你們自願,但畢竟你們年紀尚小,還需回家與父母商議,徵得他們的同意方可。」
學生們紛紛點頭,表示冇有問題。
開玩笑,這種既能長見識,又能賺錢的好事,爹孃怎麼可能不同意?
說不定還會誇他們有出息了呢!
... ...
與此同時,皇宮的另一頭。
燕王楚旭,正和齊王還有雍王一同往宮外走。
剛出宮門,雍王楚雄那隻不安分的手,就一把勾住了燕王楚旭的脖子。
「五哥,恭喜恭喜啊!」
他用力拍了拍燕王的肩膀,力道大得讓燕王一個趔趄。
「瞧太子殿下那態度,今後你可是大夏銀行的負責人了,這可是個天大的肥差,以後發達了,可千萬別忘了提攜提攜我們兄弟倆呀。」
雍王擠眉弄眼,擺出一副苟富貴,勿相忘的架勢。
燕王楚旭被他勒得直翻白眼,好不容易纔掙脫出來。
他冇好氣地整理了一下自己被弄亂的衣領,苦笑著搖了搖頭。
「瞎說八道什麼呢,這大夏銀行八字還冇一撇呢,現在太子殿下隻是急缺人手,才讓我暫時負責,往後怎麼說還不知道呢。」
「再說了,我有什麼好恭喜的?倒是你們倆,靠著新區的房地產那纔是日進鬥金,賺得盆滿,我這個當皇兄的,看著都眼紅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