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齊王一聽,眼睛頓時亮了,像是找到了突破口,立馬搶聲道:「冇錯,肯定是你貪汙了!」
他指著林文遠的鼻子,「本王還聽說,你前不久在新城區,一口氣買了好幾間黃金地段的商鋪,你哪來那麼多錢?這錢肯定是你從國庫貪汙來的!」
「好啊,林文遠,看你這濃眉大眼的,冇想到背地裡竟然是這種狗官,你敢挪用國庫的錢,你死定了!本王現在就去太子殿下麵前舉報你!」
原本,齊王和雍王隻是想嚇唬嚇唬林文遠,給他施加點壓力,逼他把錢吐出來。
在他們想來,林文遠肯定會嚇得百口莫辯,然後乖乖就範。
誰知,林文遠一聽這話,非但冇怕,反而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瞬間炸毛了!
他噌的一下從椅子上站了起來,因為起得太猛,差點把椅子都帶翻了。
隻見他鬚髮皆張,麵部肌肉因為極度的憤怒而扭曲著,指著兩位王爺的手都在發抖。
「好啊,告啊!你們儘管去告!」
「你們不去告,老夫自己去告!」
「老夫為官大半輩子,勤勤懇懇,兩袖清風!冇想到到老了,還要被你們這兩人扣上這麼大一頂黑帽。」
「老夫不乾了!這個戶部尚書,誰愛當誰當去!」
「你們不是懷疑我貪汙嗎?」
「好!很好!走,咱們現在就去麵見太子殿下,把這事說個一清二楚!」
說完,林文遠竟真的繞過書桌,像一頭髮怒的獅子,一手一個,死死抓住了齊王和雍王的手腕。
這一下,輪到齊王和雍王傻眼了。
劇本不是這麼演的啊?
這傢夥怎麼不按套路出牌?
他們就是想恐嚇一下,讓他乖乖把銀子交出來不就好了嗎?何必鬨到太子殿下麵前去呢?這要是讓太子知道了他們倆為了錢逼迫戶部尚書,肯定冇好果子吃。
可現在,輸人不輸陣!
林文遠這傢夥都擺出這麼一副光腳不怕穿鞋的架勢了,他們要是這個時候慫了,豈不是顯得心虛?傳出去,他們兩個王爺的臉往哪擱?
齊王和雍王對視一眼,都在對方眼中看到了騎虎難下的尷尬。
下一秒,兩人齊齊把心一橫,反手抓住了林文遠的胳膊。
「走就走!誰怕誰啊!」
齊王梗著脖子喊道。
「我們去找太子殿下評評理,看看這好好的國庫,交到你手裡,怎麼就冇錢了!」
「你這個戶部尚書,當得一點都不儘責!」
就這樣,一個戶部尚書,兩個當朝親王,三個人像街頭混混打架一樣,互相拉扯著,誰也不服誰,從戶部衙門一路扭打到了皇宮。
沿途的官員們看到了,無不目瞪口呆,紛紛投來好奇又八卦的目光。
「那不是林尚書和齊王、雍王兩位殿下嗎?」
「我的天,他們這是在乾什麼?當街鬥毆?」
「這成何體統啊!太不成體統了!」
禦書房內,楚霄正批閱著奏摺,隔著老遠就聽到外麵傳來一陣喧譁吵鬨之聲,中間還夾雜著幾聲氣急敗壞的怒吼。
他皺了皺眉,英挺的眉宇間浮現出一絲不悅。
「承喜。」
他放下硃筆,對著身邊侍立的小太監說道。
「去看看外麵怎麼回事?吵吵嚷嚷的,還有冇有點規矩了!」
「是,殿下。」
承喜躬了躬身,小碎步地跑了出去。
冇一會兒,承喜便一陣風似的跑了回來,臉上帶著一絲古怪的表情,想笑又不敢笑。
「殿下,是......是戶部尚書林大人,和齊王、雍王兩位殿下在外麵吵起來了。」
「看那樣子,吵得還挺凶,若不是有禁軍攔著,奴才瞧著,他們怕是就要打起來了。」
楚霄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將手中的奏摺放到一旁,臉上滿是無奈。
「這幾個傢夥,又在搞什麼麼蛾蛾子?」
楚霄冇好氣地說道:「讓他們滾進來!他們不嫌丟人,孤還嫌丟人呢!」
很快,林文遠、齊王和雍王三人便被帶到了禦書房。
三人衣衫都有些淩亂,頭髮也散了,臉上還帶著未消的怒氣,活像三隻好鬥的公雞。
齊王和雍王剛想開口,誰知,林文遠這老小子,竟然比他們動作還快。
隻見林文遠撲通一聲,搶先跪在了地上,一把鼻涕一把淚地哭訴起來。
「殿下,您要為微臣做主啊!」
「微臣......微臣委屈啊!」
林文遠捶著胸口,老淚縱橫。
「微臣這些年在戶部,兢兢業業,勤勤懇懇,不敢說有什麼大功,但也自問有一身苦勞啊。」
「可齊王和雍王兩位殿下,不分青紅皂白,就汙衊老臣貪汙!」
「殿下啊,這比拿刀子捅老臣的心窩子還難受啊,微臣這一世的清名,全都被毀了呀,嗚嗚嗚......」
齊王和雍王都看傻了。
我靠!
這老小子,不去唱戲真是屈才了!
居然還學會惡人先告狀了?
反應過來的齊王和雍王,立馬也跟著撲通跪了下來,生怕落後一步。
「殿下,您別聽這老東西胡謅!」
齊王指著林文遠,氣急敗壞地喊道。
「我們兄弟倆為了給國庫創收,冇日冇夜地泡在工地上監工,風吹日曬,人都黑了一圈,我們為的是什麼?還不是為了大夏的繁榮昌盛嘛!」
雍王也緊跟著補充道:「如今想要買房的百姓和富商,熱情一浪高過一浪,正是賺錢的大好時候。」
「臣弟便想著,儘快將房子造出來,這樣既能滿足百姓的需求,也能為朝廷帶來一筆可觀的稅收,這可是利國利民的大好事啊。」
「可誰想到,林文遠這老東西,死活不肯批錢,還一口咬定國庫冇錢了!」
「殿下您想想,國庫怎麼可能冇錢呢?光我們賣房子上交的稅款,就不是個小數目!所以臣等嚴重懷疑,肯定是他監守自盜,貪汙了國庫的銀子!」
「我等所做,皆是為了朝廷,還請殿下明鑑!」
楚霄聽著三人的爭吵,隻覺得一個頭兩個大。
他深吸了一口氣,擺了擺手,沉聲道:「行了,都給孤起來吧。」
「一個戶部尚書,兩個當朝親王,在皇宮裡鬨成這樣,孤的臉都被你們丟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