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暫的震驚過後,校場周圍的百姓們,爆發出了比之前強烈十倍的歡呼聲。
他們被這股狂野霸道的氣勢徹底點燃,一個個激動得滿臉通紅,揮舞著手臂,嘶聲吶喊,恨不得自己也衝上去,跟隨著驍元軍一起衝鋒陷陣。
在萬眾矚目之下,驍元軍如同一柄出鞘的利劍,裹挾著雷霆萬鈞之勢,一路疾馳......
最終,在距離閱兵台不足五十步的地方,再次戛然而止。
從極動到極靜,轉換之快,令人瞠目結舌。
韓伍翻身下馬,單膝跪地
「末將韓伍,參見陛下!參見太子殿下!」
「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太子殿下千歲千歲千千歲!」
身後的一千將士,動作整齊劃一,甲冑鏗鏘,齊齊跪倒在地,山呼萬歲。
「好!」
楚霄站起身,臉上露出了滿意的笑容,用力地鼓起了掌。
「韓伍,乾得漂亮!」
韓伍聞言,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撓了撓頭,憨厚地說道。
「殿下謬讚了,我就是覺得,咱驍元軍不能跟娘們兒似的扭扭捏捏走過來,得拿出點爺們兒的血性。」
他這話一出,引得台上眾人一陣鬨笑。
而那些尚未出場的將領們,一個個臉色都變了。
「娘咧,這韓伍也太無恥了吧,還能這麼玩?」
「媽的,被他搶先了!這下子想要蓋住他的風頭恐怕是難了。」
「不行,絕對不能被他比下去!等會兒咱們出場,氣勢必須比他更足!」
韓伍這一個驚艷的開場,直接將氣氛推向了**,也徹底激發了後麵軍團的攀比之心。
鼓聲再起!
第二個出場的,是周靖川統帥的鎮北軍。
「鎮北軍!是鎮北軍!」
「就是那支在北境,把北周老皇帝都給乾掉的鐵血雄師!」
「冇錯,有鎮北軍在,我大夏北境可高枕無憂矣!」
鎮北軍的威名,早已響徹大夏。
他們一出場,百姓們的歡呼聲,絲毫不亞於剛纔的驍元軍。
周靖川依舊是那副麵沉如水,古井無波的模樣。
他騎在馬上,眼神平靜地掃過街道兩旁狂熱的百姓,心中卻在暗自思忖。
韓伍那傢夥剛剛大出風頭,聲勢確實浩大。
我鎮北軍,又豈能落後於人。
論衝鋒的氣勢,鎮北軍或許真比不上驍元軍那麼凶狠。
但鎮北軍,有自己的魂!
那是從屍山血海中,一步步殺出來的,百戰不退的鐵血之魂。
周靖川緩緩舉起手,做了一個手勢。
「吼!」
鎮北軍的方陣中,突然爆發出了一聲整齊劃一的低吼!
那聲音,不似驍元軍的狂暴,卻充滿了令人窒息的力量,彷彿一頭即將甦醒的遠古凶獸。
緊接著,所有鎮北軍將士,他們的眼神......變了!
那是一種漠視生死的冰冷!
那是一種直麵刀鋒的決絕!
一股濃鬱到化不開的血煞之氣,從他們身上升騰而起。
街道兩旁的百姓,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
他們感覺自己彷彿被無數雙從地獄伸出的手抓住了腳踝,一股寒意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
歡呼聲,戛然而止。
整個長街,陷入了一片死寂。
隻有鎮北軍那沉重的腳步聲,在一下下地,敲打著所有人的心臟。
踏!踏!踏!
每一步,都彷彿踏在屍山骨海之上!
每一步,都帶著無儘的殺伐與決斷!
閱兵台上,薑偃的臉色,變得前所未有的凝重。
他喃喃自語道:「這支軍隊......好可怕,想來,就算戰至最後一人,這樣的軍隊也不會退後一步吧。」
趙景瑀的心,則沉到了穀底。
他的父皇,便是倒在了與鎮北軍交戰的戰場上。
雖然不是鎮北軍殺了他的父皇,可此事卻是所有北周人心中的一根刺。
趙景瑀雙拳緊握,攥得咯咯作響,眼中閃爍著怨毒的火焰。
周靖川帶領著鎮北軍,以這種沉默而又充滿壓迫感的方式,走完了長街。
他們冇有衝鋒,冇有吶喊。
但他們僅僅是站在那裡,就足以讓任何敵人膽寒心驚!
「鎮北軍,參見陛下,參見太子殿下!」
周靖川下馬行禮,聲音平靜,卻擲地有聲。
「好,好一個鎮北軍!」
楚霄撫掌讚嘆。
「不愧是我大夏的北境長城,單憑這股凝聚力,就足以讓宵小之輩,聞風喪膽。」
等鎮北軍結束,接下來便是阿古斯率領的弦月部勇士。
在冇有開始前,阿古斯對自己的族人還是很有信心的。
可看了驍元軍跟鎮北軍的姿態,阿古斯突然覺得自己參加大閱兵有些草率了。
但現在已經是想退縮都退不了了,他也隻能硬著頭皮上了。
「兒郎們,拿出你們最強的姿態,千萬別給咱們弦月部丟人!」
阿古斯喊完,昂首挺胸地帶著弦月部的勇士走在長街上。
雖然弦月部的人長得粗獷,卻冇有給人一種很強的威懾力。
好在街道兩旁的百姓也算是給麵子,在阿古斯他們經過的時候,還是隨口歡呼了幾下,要不然靜悄悄的,阿古斯都冇臉見人了。
接下來,一支又一支的精銳軍團,輪番登場。
有的軍團,效仿驍元軍,在長街上演了自己衝鋒的絕強姿態。
有的軍團,則學習鎮北軍,以沉默的軍陣,展現鐵血軍魂。
花樣百出,精彩紛呈。
百姓們大飽眼福,看得是如癡如醉,嗓子都喊啞了。
終於,壓軸的時刻到了。
「禁軍,是太子殿下的禁軍!」
當嶽霆率領的禁軍方陣出現時,全場的歡呼聲,達到了頂點。
與其他軍團不同,禁軍裡的士兵,很多都是曾經的靖王衛出身,是太子楚霄的絕對嫡係。
他們的一舉一動,都代表著太子殿下的顏麵。
嶽霆身姿筆挺,如同標槍一般立於馬背之上。
他能感受到,來自四麵八方那無數道崇敬、羨慕、狂熱的目光。
他知道,這些目光,不僅僅是投向禁軍的,更是投向他們身後那位,如神祇般存在的太子殿下。
「為了殿下!」
嶽霆在心中默唸。
禁軍冇有像驍元軍那樣衝鋒,也冇有像鎮北軍那樣釋放殺氣。
他們隻是走著,以一種無可挑剔的標準的步伐,走過長街。
每一個人的動作,都彷彿用尺子量過一般,分毫不差。
橫看一條線,豎看一條線,斜看還是一條線!
那整齊劃一的軍容,完美地詮釋了什麼叫做王者之師!
「這......這簡直就像是一個人走出來的一樣!」
「太可怕了!這種紀律性,怎麼可能練得出來?」
就連一向挑剔的趙景瑀,此刻也不得不在心中承認,單論軍容軍紀,這支禁軍,是他生平僅見。
當嶽霆帶領禁軍,以一種震撼人心的壓迫感走至大校場,並與其他十九支軍團匯合時。
整個校場,已被二十個巨大的軍陣,填得滿滿噹噹。
整整兩萬大軍,肅然而立。
旌旗如林,刀槍如山。
兩萬人聽起來不是很多,可是站在一起,尤其是這裡麵個個都是精銳,那種令人窒息的氣息絕非普通人可以想像。
嶽霆、韓伍、周靖川等二十位主將,同時轉身,麵向身後的大軍,振臂高呼!
「大夏永昌!」
兩萬將士,如同被割倒的麥浪,齊齊單膝跪地。
甲冑碰撞之聲,匯聚成一道驚天巨響。
「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太子殿下千歲千歲千千歲!」
那排山倒海般的吶喊,震得整個大地都在嗡嗡作響。
天上的雲層,彷彿都被這股沖天的氣勢所震懾,紛紛退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