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霄之所以會這麼爽快的放棄抵抗。
一來是因為二皇子抓住了他的軟肋,利用楚霄的親人威脅他。
二來嘛火槍雖然造出來了,但是礙於工藝和材料的限製,這火槍不能連發,裡麵就填裝了一顆彈藥,剛剛也已經被楚霄用完了。
所以這火槍現在隻能唬唬人了。
在看到楚霄丟下火槍之後,楚逸的笑聲在空曠的殿宇中回蕩,肆意的宣泄著這些年所壓抑的怒氣和不甘。
「綁了!」
在收斂了笑聲之後,楚逸重新恢複了慣常的陰沉和威嚴。
幾名禁軍立刻上前,用特製的牛筋繩將楚霄的雙手牢牢反綁在身後,動作粗暴,毫不留情。
楚霄悶哼一聲,並沒有反抗,隻是用那雙銳利的眼睛,冷冷地注視著二皇子楚逸。
「九弟,真是委屈你了。」楚逸踱步走到被踢開的火槍旁,彎腰將其撿起。
他仔細地端詳著手中的火槍,露出了好奇之色。
「九弟,如果你沒有擋住我的路那該有多好啊。」
「說實話,我還是很欣賞你的能力的。」
「若你能全心全意輔助我,說不定在我君臨天下那一日,你也能一人之下萬人之上。」
「可惜」
「不過也沒事,你之前努力的一切,今後都將歸我所有。」
「這工部好東西的確不少,我早就眼紅了,還要多謝九弟將工部管理的這麼好,為兄欠你一份人情。」
楚霄嗤笑一聲,語氣中帶著嘲諷。
「你不會以為拿到工部就能掌控工部吧?」
「這工部到了你手裡,隻會變的跟原來一樣。」
二皇子的臉色瞬間就不爽了。
「你的意思是,我不如你?」
「楚霄,你彆太猖狂了,彆忘了,你現在可是我的階下囚!」
楚逸深吸了一口氣,走到了楚霄的麵前。
「在我沒有登基之前,你的命我會留著的,這段時間裡,就要委屈九弟你暫住天牢了。」
「不過你放心,看在我剛剛欠你一份人情的麵子上,我會吩咐下去,讓你在天牢不用受太多委屈的。」
說完後,二皇子直接對著身後的禁軍喊道:「把人帶下去,嚴加看管,記住了,這可是我的好弟弟,一定要好好照顧照顧!」
二皇子特地在照顧這兩個字上加重了聲音。
「是!」禁軍躬身領命,立馬押著楚霄向殿外走去。
楚霄在經過二皇子身邊的時候,腳步微微一頓,用隻有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說道:「值得嗎?」
「什麼?」二皇子有些不解地看向楚霄。
「為了那張皇位,背叛父皇,殘害兄弟,這一切都值得嗎?」
楚逸忍不住大笑了起來。
「明知故問!」
「試問哪個男人不想成為天子,皇室之中,因為權利血流成河本就是常態。」
「隻要能成功,就算是眾叛親離又如何?」
楚霄歎了一口氣,「楚逸,玩火者,必**,你好自為之吧。」
二皇子楚逸瞳孔微縮,臉上的肌肉抽動了一下,但隨即化為一聲冷哼。「那就拭目以待吧!」
看著楚霄被帶走,二皇子心中那口提著的氣才緩緩落下。
他看了一眼有些淩亂的寢宮,隨後嘴角微微上揚,緩步走到了床榻前麵。
此時的夏皇瞪大著眼睛,一臉怒意地盯著楚逸。
他雖然說不了話,更加動不了,可是剛剛寢宮發生的一切,卻全部被他看在眼裡。
楚逸對夏皇的目光恍若未覺,他一臉認真地整理了一下剛才因為激動而略顯淩亂的衣服下擺,然後坐到了床榻邊緣。
他俯視著這位曾經他隻能仰望,如今卻任他宰割的父皇,心中有一種報複的快感。
「父皇」楚逸的聲音很平靜,卻也帶著一種得以宣泄的冰冷,「您應該也看到了。」
「你最疼愛,最寄以厚望的靖王,他敗在了我的手裡!」
夏皇的喉嚨裡依舊隻能發出嗬嗬的沙啞聲音,雖然聽不出他想要說什麼,可是卻能感受到他的憤怒。
楚逸彷彿沒看到夏皇的怒火,他自顧自地繼續往下說道。
「你知道嘛,我真的非常討厭你,甚至是恨你!」
「憑什麼你的眼中隻有楚霄,無論他闖什麼禍,你也願意幫他撐腰。」
「而我呢,儘管我拚命的表現自己,可是你從來不願意多看我一眼!」
「前太子薨後,論長論賢,這儲君之位都應該是我的,可你卻一直都忽視我。」
楚逸的情緒開始激動起來,他指著殿門的方向,彷彿楚霄就站在那裡一樣。
「我,楚逸,纔是你最優秀的兒子!」
「今天我已經證明瞭他楚霄根本不是我的對手。」
「父皇,你錯了,你沒有選擇我,你大錯特錯!」
「是你把我逼成現在這樣的,是你的偏心,逼的我不得不爭,不得不狠。」
夏皇雖然說不了話,但是眼神卻不停在變化。
楚逸直起身,長長的吐了一口濁氣,剛剛那些話說出口,彷彿胸口的大石頭總算是消失了,讓他整個人輕鬆了不少。
「現在說這些已經都沒用了。」
「成王敗寇,自古如此。」
「父皇,你老了,也該好好歇歇了。」
「你放心吧,這大夏的江山社稷,往後我替你扛了。」
說完,他不再多看夏皇一眼,轉身對著角落裡的常順公公招了招手。
常順公公不敢怠慢,連忙小步快跑上前,躬身聽命。
「公公,我需要你出麵,對外宣稱靖王狼子野心,謀害陛下,幸得本皇子及時發現並拿下逆賊。」
「不過父皇受驚過度,龍體欠安,即日起,由本王暫攝朝政。」
「還有,本皇子會讓禁軍看好寢宮,這裡麵就由你照顧父皇了。」
「凡是意圖靠近寢宮者,格殺勿論!」
常順公公身體一顫,那頭垂下,「是,奴才遵命!」
二皇子楚逸對常順公公似乎還是有些不放心,他微微地眯起眼睛,「我知道你對父皇忠心耿耿,但是彆忘了你已經做出了選擇了。」
「如今隻有跟著本皇子,你和你的侄子纔有一條生路,你可千萬不要做什麼蠢事,知道了嗎?」
常順公公惶恐地跪在了地上。
「殿下放心,奴才知道怎麼做了。」
楚逸默默頷首,走到寢宮門口,對著周圍的禁軍下令道。
「從現在起,沒有本皇子的命令,連一隻蒼蠅也不準放進去。」
「今日之事,諸位都是有功之臣。」
「你們放心,等本皇子大權在握的那一天,就是你們飛黃騰達的時候,本皇子是不會忘記你們的功勞的。」
禁軍們一個個都激動了起來,齊齊朝著楚逸跪拜了下來。
「是,謹遵殿下之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