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後伸出手,想要賞太子一個**鬥,可是很快她就在心裡不停地安慰自己。
這是親生的這是親生的!
「你動動腦子好不好。」
「那楚霄雖然有幾分本事,可是他能有這樣的手段?」
「他能神不知鬼不覺將整個大將軍府的下人全部解決?」
「更重要的的是,如果沒有你父皇的首肯,你覺得京兆府敢一下子將衙門裡所有的衙役都安排出去嘛?」
太子這才反應過來。
「所以這些都是父皇做的?」
皇後沒好氣的點點頭。
「這是自然,除了你父皇,誰有這麼大的本事。」
太子頓時嫉妒的雙眼通紅。
「父皇這也太過分了,為什麼每次老九闖禍,他都要這麼偏袒他,難道孤就不是他親生的了嗎!」
皇後朝著四周看了看,見此時沒有人注意他們,便拉著太子走到一旁。
「兒啊,你要記住,天家無親情。」
「你父皇此人薄情寡義,自從你成為太子之後,他便故意打壓你。」
「可是你現在不得不忍。」
「不僅要忍,當著你父皇的麵,你一定要表現的乖巧。」
「你要記住,隻有你坐上了那張龍椅之上,你纔有隨心所欲的資格。」
太子默默地握緊拳頭。
「兒臣明白了,兒臣會不顧一切成為天下至尊!」
「到那個時候,所有得罪孤的人,孤都會讓他們付出代價。」
皇後欣慰地點點頭。
「你能明白就最好了。」
「如今你父皇擺明瞭要偏袒靖王,可這件事情我們不能就這麼算了。」
「你放心,等你舅舅回來了,你就有人給你撐腰了。」
太子微微頷首,可他還是覺得有些不妥。
「母後,就算舅舅回來了,可老九有父皇在背後支援他,我們真的能扳倒他嗎?」
皇後眼中露出一絲狠辣。
她嘴角微微勾起,顯然對自己的弟弟非常有信心。
「你就放一萬個心吧,如今你父皇還有很多地方需要倚仗你舅舅,況且你舅舅手上有兵權。」
「不到萬不得已,你父皇是不會跟你舅舅翻臉的。」
聽到皇後這麼說,太子的心才安定下來。
「好,兒臣就聽母後的,等舅舅回來,孤就要讓老九吃不了兜著走!」
三日後,大將軍葉琳琅剿匪凱旋而歸。
這原本並不是一件值得關注的事情。
畢竟以朝廷大軍的能力,剿滅一夥作亂的盜匪,這並不是值得誇讚的事情。
可因為不久前靖王殺死了大將軍葉琳琅的獨子,所以很多人都在猜測這大將軍葉琳琅得知這個訊息後到底會如何。
故此,這大將軍一回來,就立馬吸引了文武百官的注意力。
也不知道夏皇心裡是怎麼想的,明明剿匪隻是很普通的一件事情,可這一次夏皇卻特地為大將軍葉琳琅舉辦了一場盛大的慶功宴。
在慶功宴當日,文武百官早早的就來到了金殿內。
明明是一場宴會,可是殿內的氣氛卻異常的詭異。
文武百官一個個端坐在自己的位置上,他們的麵前擺滿了美味佳肴,可是大家的目光卻時不時的朝著殿外張望。
夏皇穿著一身明黃色的龍袍坐在了九龍寶座上,他見人都已經來齊了,便朝著身邊的常順公公輕輕點了點頭。
常順公公會意,立馬上前一步,大聲的喊道。
「宣大將軍葉琳琅覲見!」
隨著尖銳的嗓音響起,殿內眾人的呼吸一滯,隨後齊齊地朝著大殿外看了過去。
楚霄坐在席間,握著酒杯的那隻手微微收緊,目光也隨著眾人一齊看向了殿門的方向。
很快,一陣鏗鏘的腳步聲由遠及近。
大將軍葉琳琅身穿玄鐵重甲,龍行虎步地走進了大殿。
也不知道他是不是故意的,此刻他身上的盔甲還沾著已經乾涸的血跡,猩紅的披風隨著他的走動咧咧作響,給人一種十分威嚴的感覺。
「臣葉琳琅,拜見陛下!」
夏皇見到葉琳琅,臉上立馬露出了親近的笑容。
他右手虛扶一下,「愛卿辛苦了。」
「此次愛卿剿匪有功,朕定要好好重賞。」
「來人,快請大將軍入座!」
葉琳琅起身朝著夏皇拱了拱手,可是他卻並沒有走向自己的位置,而是目光狠辣地掃過了滿朝文武。
當他的眼神停留在了楚霄的身上,周圍的空氣彷彿瞬間凝固了起來。
楚霄一隻手握著酒杯,與葉琳琅的視線在空中交彙,這一刻,彷彿兩人的中央有電光閃爍。
原本葉琳琅是不應該這麼快回來的,可就在他回京的半途中,就收到了皇後加急送過來的書信。
當得知自己的獨子出事了,葉琳琅一路上快馬加鞭,用最快的速度趕回了京城。
現在看到殺害自己兒子的凶手,葉琳琅恨不得立刻抽出寶劍,一劍砍掉楚霄的腦袋,好給自己的兒子報仇。
就在這劍拔弩張之際,龍椅上的夏皇輕輕地敲了一下桌子。
「大將軍是對朕的安排有什麼不滿嗎?為什麼還不快入座?」
葉琳琅深吸了一口氣,眼神朝著夏皇身邊的皇後看了一眼。
當看到皇後朝著他微微點頭,葉琳琅便再也沒有了顧忌。
「陛下,臣自問一心忠君愛國,這些年為大夏立下了無數的汗馬功勞。」
「可就在臣帶兵剿匪之時,家中獨子卻遭人殘忍殺害。」
「此事,陛下要給臣一個交代!」
嘶~
在場的官員們沒想到葉琳琅會如此大膽,竟然一點麵子都不給夏皇,紛紛倒吸了一口涼氣。
夏皇默默地攥緊了拳頭,可臉上的表情依舊還是非常的和善。
「聽聞大將軍家中變故,朕也深感痛心。」
「可葉雲承刺殺皇子,罪無可恕。」
「事情既然已經過去了,朕還是希望大將軍可以早日釋懷,畢竟人死不能複生,還望你能節哀。」
葉琳琅譏笑一聲。
「節哀?」
「陛下讓臣怎麼節哀!」
「犬子從小就乖巧,平日裡待人和善,也不與人發生爭執。」
「可靖王殿下卻對他痛下殺手!」
「臣就這麼一個兒子,若是不能替他找回公道,那臣百年之後,還有什麼麵目去見他!」
聽到葉琳琅這番話,整個大殿內安靜的落針可聞。
可就在這個時候,楚霄卻忍不住大笑了起來。
「本王原本以為大將軍最出色的是帶兵打仗,可今日才知道,原來大將軍最厲害的是睜眼說瞎話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