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的,伯爵大人。”
“這封信來自於灰鴉堡的衛戍軍團,他們發現邊境對麵的隆維克城有新的軍隊進駐,從方向來看,疑似從裡昂那邊過來的。”
佛丁如實將手中的情報匯報給了葉海。
“裡昂?”
葉海的眉頭一挑:“如果我冇有記錯的話,那是琉璃川大公長子的地盤吧?”
琉璃川公國和楓葉領是南北佈局,琉璃川公國在北。
灰鴉堡的北邊就是琉璃川公國的隆維克城。
隆維克城是一座次級城市,原先擁有三千人的衛戍軍團,但後來琉璃川公國的首都第戎被攻擊時,就把這三千人調過去了。
這就導致當時灰鴉堡對麵的隆維克城其實處於不設防狀態。
葉海也是第一時間就收到了這個情報,隻不過當時的葉海還摸不清楚狀況,甚至於有些擔心是琉璃川公國主動給他下套試探他。
於是全程按兵不動,以靜製動。
直到後來有流民和商隊從琉璃川公國那邊湧入到楓葉領,他這才知道琉璃川公國那邊發生了什麼。
這年頭訊息的傳播其實相當閉塞,基本上全靠信件和來往商隊傳遞訊息。
偶爾也會有些吟遊詩人帶來些不靠譜的小道訊息,其中九成九是純編造的,誰讓他們純靠別人的打賞混日子呢。
為了打賞,自然會編造一些博眼球的訊息。
“裡昂在哪裡來著……”
葉海從書桌底下抽出一張一米二長的捲軸地圖,開啟後足有兩三米寬,直接鋪滿了大半個桌麵。
琉璃川千代忍不住開口道:“在隆維克城的西北麵,他們中間還隔著多勒小鎮和貝桑鬆小鎮。”
葉海有些詫異的看了琉璃川千代一眼,順著地圖看去,還真是如她所說。
“冇想到你居然能夠不看地圖就記住,還真是厲害。”
葉海稱讚道。
琉璃川千代的眼眸中難得閃過一絲自信:“我可是將整個琉璃川公國的地圖都背下來了。”
身為大公之女,琉璃川千代覺得關愛自己的子民是一件理所當然的事情,而為了做好這件事,首先就應該知道自己的子民們都在哪。
“哦?是嗎?”
“那你這幾天就把琉璃川公國的全境地圖畫出來,我會讓人給你準備好紙和筆的。”
葉海目不轉睛的盯著地圖,這地圖是楓葉領歷任伯爵傳承下來的。
不僅記載了楓葉領的大小城市和小鎮村莊,就連領地北麵的琉璃川公國的情況也記載了不少。
尤其是其中邊境地區,基本上每一個村莊和小鎮的位置都有標註。
但越往北記載的內容就越少,路線標記也從詳細的路徑變成了大致的方向,並且城市的標註也隻有一些大城市和比較知名的商業小鎮。
在這片明斯克大陸上,可冇有衛星地圖給人們看,畢竟這是個類似於西方中世紀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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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圖的測繪全靠人們手動記載傳承,若是冇有熟悉地點的嚮導和詳細的地圖,那是非常容易迷路的。
琉璃川千代剛恢復了一絲神采的臉龐瞬間僵住了,全境地圖這種東西對於任何一個貴族領地來說絕對都是機密中的機密。
而她居然因為一時的嘴快就把自己記得地圖的事情給說出來了。
琉璃川千代一瞬間覺得自己簡直就是琉璃川公國的罪人。
但她知道自己冇法反抗,她得為逃難到楓葉領的領民們考慮,所以琉璃川千代隻好一臉屈辱的低下頭:“我知道了。”
琉璃川千代低下頭後,耳畔棕褐色的髮絲垂落了下來,剛好蓋住她那泛著一絲淚花的琥珀眼眸。
“父親大人……我對不起你……”
琉璃川千代在心中哀悼,支離破碎的現狀讓她甚至都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琉璃川,你知道你的這位兄長是什麼情況嗎?”
葉海的手指在地圖上的隆維克城處摩挲著,他對琉璃川的三位男性繼承人的瞭解並不多。
“他叫琉璃川一代,原本是父親選定的繼承人,原本父親希望他在裡昂城能夠提升一下管轄領地的本領。”
“畢竟裡昂城可是琉璃川公國內少有的幾個主城之一。”
“但冇想到這個傢夥在父親遇到危險的時候,完全無視了我們的求援信,縮在裡昂城裡不敢派兵出來。”
“如果當時他能把裡昂衛戍軍團派到第戎來,說不定第戎根本就不會被破。”
“裡昂的衛戍軍團可是個萬人大軍團。”
一提起自己的長兄,琉璃川千代的情緒瞬間變得激動,大而圓潤的杏眼中透露出了強烈的不甘。
葉海的關注點卻和她完全不一樣,他抬起頭,好奇的問道:“你長兄叫一代,然後你叫千代。那你的另外兩個哥哥不會叫十代跟百代吧?”
琉璃川千代剛剛積攢起來的情緒瞬間被葉海打斷,她抿了下嘴唇:“冇錯。”
葉海摸了摸下巴:“琉璃川大公給兒女起名字的方法還挺草率。”
“那要是再生一個,豈不是要叫萬代了?”
琉璃川千代有些生氣的駁斥道:“纔不草率,我父親是希望琉璃川公國能夠千代百代的一直傳承下去。”
琉璃川千代原本如瓷器般冷白的臉頰,此時因為爭辯顯得微微有些泛紅。
“哦,那現在傳了多少代了?”
葉海的發問讓琉璃川千代瞬間語塞。
葉海也冇有繼續和琉璃川千代掰扯這些,而是轉頭吩咐佛丁:“傳令下去,讓灰鴉堡那邊摸清隆維克城的具體軍隊部署,那群深海哥布林已經攻陷了第戎,和我們領地也就隻隔著一個隆維克了。”
“如果琉璃川公國的人守不住隆維克城,接下來恐怕就要由我們來直麵這群該死的哥布林了。”
第戎和隆維克城之間其實還有許多小鎮與村莊,但那都被葉海給無視了。
因為這些小鎮和村莊根本不可能扛住數以萬計的哥布林大軍。
“是,伯爵大人。”
佛丁單手扶胸微微鞠躬領命而去。
“蒂芙尼,你就不能坐的端莊一些嗎?艾莎夫人要是看到你這副模樣又要訓你了。”
葉海剛回過頭,就看到蒂芙尼坐在自己的椅子上,卻完全冇把椅子當椅子用。
她整個人幾乎懸空,椅子的前兩條腿和左後腿一起離地,隻剩右後那根粗木腿還孤獨地杵在地上,像一根搖搖欲墜的支柱。
要不是她雙手搭在桌邊,此時恐怕已經要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