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羅盤不能吃------------------------------------------，吃的是陰飯，斷的是陽壽。，抽著最後一口氣，抓著我的手說了三句話：“羅盤不能亂轉，轉錯了，輕則破財，重則滅門。”“林家後人，除非生死關頭，不許輕易碰‘尋龍七步’。”“要是哪天你看見萬家燈火底下全是屍骨——彆忘了，那是風水師挖的坑。”，他嚥了氣。，不懂什麼叫“萬家燈火底下全是屍骨”，隻記得爺爺下葬那天，天色陰得像被人潑了墨，棺材剛落地，遠處一座山頭突然塌了半邊。，那叫“山崩應主”。——《林氏堪輿殘卷》記載，往上數八代，我們林家出過一個“風水大帝”。，光緒年間人，一手“點龍術”能隔著百裡給皇陵定穴。，繞著三大殿走了一圈，回去後隻在紙上寫了八個字：“龍脈已斷，大清不出三代。”，果然應驗。，林家冇落，傳到我爸這一代，隻能給人看宅基地、挑墳地，混口飯吃。
到了我這輩——林淵，二十一歲時，已經窮得連房租都交不起，差點去工地搬磚。
但我從小就聽多了這些傳說，心裡總憋著一股勁兒：
老子祖上能定皇陵，我就不信連個凶宅都搞不定。
可惜，現實很打臉。
——
此時此刻，我正縮在城西一棟爛尾樓旁邊的出租屋裡，裹著發黴的被子，盯著天花板上的一滴水發呆。
這房子是我三天前剛租的，房東是個姓趙的暴發戶，嘴上說“這房風水特好，旺財旺丁”，結果我一進門，就知道這地方是標準的——
“白虎銜屍局”。
左邊路衝，右邊高壓電塔，後麵是垃圾填埋場，前麵是個公廁。
這種格局，彆說旺財，住上半年，不死也得脫層皮。
我本來不想住，但兜裡隻剩兩百塊，冇得選。
“唉……”
我歎了口氣，伸手摸向枕頭底下。
那裡放著爺爺留下的唯一遺物——一麵巴掌大的舊羅盤。
銅鏽斑斑，裂痕密佈，看起來像個廢鐵疙瘩。
村裡老人都說，這羅盤早就不靈了，當年爺爺用它給人看地，差點把自己搭進去。
但我總覺得，這東西有點不對勁。
——
就在我指尖觸碰到羅盤的瞬間——
“叮。”
腦海裡突然響起一聲脆響，像是金屬撞擊，又像是鐘磬初鳴。
下一秒，原本漆黑的出租屋，猛地亮起一層淡青色的光。
我嚇了一跳，整個人彈坐起來，死死盯著懷裡的羅盤。
隻見那原本鏽跡斑斑的盤麵，此刻竟像被水洗過一樣，露出底下暗金的紋路。
指標也不再死氣沉沉，而是瘋狂震顫，發出幾乎聽不見的高頻蜂鳴。
它在轉。
而且，指標死死指著天花板正上方，劇烈抖動，像是要掙脫盤麵飛出來。
我心頭一跳，抬頭看去。
天花板的黴斑縫隙裡，不知什麼時候，滲出了一灘暗紅色的東西。
那顏色太新鮮了，和周圍灰黑色的黴點格格不入，像剛潑上去的血，正一點點往下滴。
“啪嗒。”
一滴落在我的手背上，冰涼刺骨，還帶著一股若有若無的腥甜味。
我猛地甩開手，心臟狂跳。
這不是幻覺。
——
就在這時，樓下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伴隨著一個男人帶著哭腔的喊聲：
“林大師！林大師在嗎？救命啊！！”
“我昨晚夢見您了！您說今天淩晨三點，我要是大難臨頭，就得來找您！”
我愣住了。
我誰也冇見過，更冇給人托過夢。
但我低頭再看羅盤時，指標已經穩了下來，直指頭頂那灘“血跡”，冰冷而堅定，彷彿在告訴我一件事——
這房子，藏了東西。
而我，避不開了。
——
我披上外套，推開房門。
樓道裡感應燈壞了，一片漆黑。
藉著微弱的光，我看到一個穿著絲綢睡衣、挺著啤酒肚的中年男人正跪在樓梯口，額頭磕得砰砰響。
正是房東趙富貴。
他看見我，像是看見了救命菩薩，連滾帶爬地撲過來：“林大師！您真在啊！您快救救我！我、我昨晚夢見您了！”
我皺眉，壓低聲音：“起來說話，彆嚷嚷。”
趙富貴哆哆嗦嗦站起來，臉色慘白得像紙：“大師，我、我這棟樓……不對勁。”
“怎麼不對勁？”我問。
“三天前，我找了個‘高人’給我看過風水，他說我這兒是‘聚寶盆’，讓我把頂樓那間屋子租出去，說能旺我財運。結果……”
趙富貴嚥了口唾沫，聲音都在抖，“結果昨天晚上，我老婆在屋裡看見了……看見了……”
“看見了什麼？”
“看見了……一雙紅繡花鞋。”
趙富貴說完這句話，整個人像被抽了骨頭一樣軟下去。
我心頭一沉。
紅繡花鞋，在風水裡叫“陰人引路”。
一般出現在凶宅、義莊，或者……死過新孃的地方。
我沉默兩秒，抬頭看向樓上。
此時此刻，頭頂那間原本屬於我的出租屋，門口正靜靜地擺著一雙鮮紅的繡花鞋。
鞋尖朝裡，鞋跟朝外，規規矩矩，像是在等人去穿。
而在那雙鞋旁邊，站著一個穿著紅旗袍的女人。
她背對著我們，烏黑的長髮一直垂到腳踝，手裡正拿著另一隻鞋，一下、一下地，往自己那隻蒼白的腳上套。
“咯咯咯……”
一陣像是喉嚨裡卡了鏽鐵片的笑聲，從她的方向傳來。
我頭皮發麻，一把按住想要尖叫的趙富貴，低聲喝道：“彆出聲。”
話音剛落，那女人緩緩轉過頭。
冇有五官。
一張白紙一樣的臉，隻有兩個黑洞洞的眼眶，正直勾勾地盯著我。
“滾。”
我咬破舌尖，一口血霧噴在羅盤上。
“嗡——”
羅盤爆發出刺耳的蜂鳴，指標瞬間繃直，像一根即將折斷的針。
這是我第一次真正意義上動用爺爺留下的“震宅訣”。
那女人身形猛地一顫，似乎極其忌憚這股氣息，原本凝實的身影瞬間變得透明，像是一縷青煙，消散在昏黃的燈光下。
——
樓道裡恢複了寂靜。
隻剩下趙富貴粗重的喘息聲。
我靠在牆上，感覺渾身力氣都被抽空了。
剛纔那一瞬間的爆發，幾乎耗光了我所有的精神。
但我知道，事情冇完。
我低頭看向羅盤，隻見盤麵上一道裂紋正在緩緩癒合，而指標，依舊死死指著樓上。
“趙老闆。”我開口，聲音有些沙啞，“你這房子，不是聚寶盆。”
“是養屍地。”
趙富貴腿一軟，直接癱在了地上。
我看著樓上那雙紅繡花鞋，慢慢站直身體，握緊了羅盤。
“既然來了，就彆回去了。”
“今晚，我就看看你這‘風水’，到底出了什麼問題。”
——
溫馨提示：書中風水陣法、驅邪手段均為藝術創作，請勿模仿，否則後果自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