鴛不鴛鴦我不知道,我命倒是挺苦的。
睡過去沒多久就開始上吐下瀉的,三個小時去五趟洗手間的那種了。
連帶著身邊人跟我一起受苦。
一直到外麵有細小的鳥鳴漸漸,天矇矇亮,實在是沒東西吐出來了,身子骨才稍微寧實了些許。
好處是徹底空腹了,正好能去抽血化驗一下。例行的橡皮管繃帶纏在了左臂上,棉簽沾碘酒擦的清涼,我卻又得看一遍針筒紮進麵板的操作來了。
紮在胳膊彎兒處果然還是令人難過,更難過的是那血液就那麼一管一管的出去了。
我要是沒貧血也得貧血了吧,要是貧血了那不得當場昏迷過去了?
開玩笑的,真要看總量的話其實還挺少的,三四十毫升吧。
隻是心理作用佔比更大一點罷了,況且其實頭還是暈乎乎的,一直泛著低燒沒退,所以抽完血,我就又被安排回去掛吊水了。
早飯實在是吃不下,見到葷腥大概就要死在廁所的那種。不過身邊人有鈔能力,總之搞來了份白粥過來,溫熱卻不燙嘴,微甜。
嗯,少了那種拿勺子用嘴吹氣放涼的橋段,我說怎麼感覺哪裏不對勁呢。
腦袋暈乎乎,上一次這麼難受還是在上一次。我甚至有種想窩在她懷裏的衝動,再用麵頰貼著心臟,一邊呢喃著自己哪裏不舒服,一邊讓她環抱著我。
不對不對,這不就是撒嬌嗎?
看了真是燒糊塗掉了。
意識到這一點,我才稍微清醒了一些。抬起頭,就看到了在隔壁病床上躺著的妹妹。
天才亮,她還沒醒,隻是躺在那兒,不過睡的很安詳。
還時不時的咂咂嘴,估計是聞到了一旁給她買的早餐的香味了吧。
我小聲地向老婆她問了問妹妹的情況,她就回復我說妹妹她太勞累了,燒已經退下去了,不過保險起見還是在醫院療養幾天吧。
我點了點頭,在這方麵沒什麼好犟的,尤其是關於身邊人的。
妹妹醒過來的時候反倒是比平常晚了許多,我在百無聊賴的時候順口就問了一句,卻得到了她是因為擔心我才睡的很晚的這種回答。
老婆她說她是被妹妹叫過來的,深更半夜的讓個病號去照顧病號可不算妥當的行為,所以被她給趕去休息了。
用了點很簡單的理由就是了。
“所以,”沒在意的下意識的輕輕掐了一下身邊的人,“妹妹她其實什麼都知道了?”
沉默。
但沉默也是一種回答。
“雖然我沒那麼肯定,但我想在某些方麵她大概知道的比你還多吧。”
你她生物直係親屬的。
雖然我很想就這麼罵,不過情緒化來的快去的也快。主要還是看見了老婆她看向妹妹那柔和的目光。
我很熟悉。
我當然很熟悉就是了,因為我很多時候也是那樣注視著妹妹的。
心裏有一塊我都不知道什麼時候懸起來的石頭好像落了地,總歸是不用擔心她們倆之間的關係了吧。
卻還有那麼點微微的酸澀感淤積在胸口處,這題我知道,這叫吃醋了。
但是讓當時一個腦袋還在暈乎乎的人意識到這件事似乎還是太為難她了。
隻是這種飛醋都要吃嗎?不管是從情感上還是身份上,我都不應該有這種想法的吧。
搖了搖頭,輕輕的笑了起來,被自己逗笑的那種。不過麵頰蹭在柔軟的豐滿之上的感覺還是那麼熟悉又安心。
咦?
我什麼時候撲在她懷裏的來著?
“姐?”
背後傳來略帶些迷糊的聲音。
“你們,和好啦?”
腦袋暈乎乎的,連妹妹她什麼時候醒過來的我都沒意識到。
趕緊推開了自己,熱流湧上臉頰,不用照鏡子,我都知道自己的臉大概很紅很紅吧。
沒敢直接對上妹妹的視線,我甚至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我該說些什麼?
......
對的,你猜的沒錯,這時候就應該,頭昏昏躺闆闆,拉起被子來誰都不見就行了。
至少我發現逃避雖然有些可恥,但是它,它也沒用啊。
該麵對的還是要麵對的,隻是晚了一些而已。
算了,毀滅吧。
如果這時候我手上有個引爆世界的按鈕我會毫不猶豫的按下去的。
好在我並不是一個人,老婆她自然會幫我解圍的就是了。
輕鬆用早餐轉移了話題,趁著妹妹洗漱的時候,我才偷偷的把腦袋探出來,像是做賊一樣的。
真是的,我心虛個什麼蛋,我可是,我可是...
在省略了自己給自己打氣的好多好多形容詞之後,我終於是又坐起了身來。妹妹擦乾臉之後,隻是狐疑的看了看我,不過大概是確認我精神還不錯,就放過了我,端起早飯開始啃了。
正當我還在想怎麼說的時候,護士進來叫了我的名字,說該做腰穿了。
我點點頭,就在攙扶下下了床。
因為隻是檢查,所以不打算打麻藥。
然後就得到了這樣的訊息。
嗯。
嗯?
不打就不打吧,我也算是稍微去瞭解了一下的,這種關於中樞神經的操作不打麻藥似乎更好一點吧。
我不懂醫學原理,但在潛意識之中總覺得能不打就不打的。
當然,趴在手術台上的時候我可不是這麼想的。
眾所周知,人在麵對未知的時候的恐懼是會被無限放大的。更別提我這種打個針都得看著針頭的人來說了。
嗚嗚。
小珍珠掉下來了。
你也別笑,等你到了我這個年紀就懂了。
人老了,隻能這樣了。
無力的瞪著天花板,因為腰穿又不能枕枕頭,得把頭放下來,但是頭上還有摔腫的那個大包在。
腦袋痛,背也痛,四肢又無力,死了算啦。
你還笑!
我錯了,我為之前自己的言行而道歉。
雖然期待著她不要隻是用著溫柔而又充滿擔憂的態度對待我,但是當她真的笑出聲來的時候,我破防了。
啊啊啊啊啊!
你還笑!
也不知道是氣的還是疼的,總之齜牙咧嘴的,時不時的還有個妹妹腦袋從上方探進我的視線。
我是什麼珍稀動物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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