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都不說
好過親手把它撕破”
......
什麼時候開始喜歡上這些歌的呢？
我不知道。
好像回來之後就開始了。
明明是暑假，卻日復一日，年復一年一樣的。
我開始熬夜了。
跟之前不同，之前雖然也算得上是熬夜，但沒那麼狠。
這次沒到天亮睡不著。
這樣不對。
這樣不太好。
我知道這樣不太好。
我也知道這樣不是長久之計。
權衡良久，很想改變，卻又好像喪失了動力那樣的。
無力。
無力。
無力。
我從來沒有這麼覺得自己存在著。
但這並不是好事。
我隻會感覺到自己一事無成。
唯唯諾諾。
扭曲。
墮落。
我終日終日的放著歌。
這張專輯，那張專輯。
哈哈，曲調沒一個歡快的。
連大資料都很懂我呢。
我盯著那個線上人數發獃。
等它變成很多很多。
然後慢慢變少。
然後變成一。
不是說有一個跟我同樣的聽眾也在聽，那個人就是我。
這很好，但也不好，走過一個高峰低穀，就說明一天又過去了。
我把頭頂在牆壁上，讓那些冰涼改變額頭的觸感，不為什麼，就是躺太久了，腰板疼。
或者說是渾身都疼。
有時候這邊疼疼，有時候那邊疼疼，不過還好，都能忍，隻是肌肉痠痛罷了。
頭髮也是大把大把的開始掉，以前壓著頭髮了隻會扯著疼，現在直接掉下來了。
每天都能理出來黑窩窩的一團。
好在我隻是頹了，並不是死了，還是會自己自理生活的。
我唯一對不起的，就是最愛我的妹妹了。
越想這件事情就越難過，或許我做錯了？我隻知道自己傷了兩顆心臟，也許是三顆。
雖然我什麼都沒說，但是精氣神是會顯現在外表上的。
更何況每天下午才起床，就算把我當成網癮少女，妹妹也該看出些什麼不對勁了。
她很想問我怎麼了，卻又好像不知道該問些什麼。
也許是去找了她姐姐，沒從她那兒得到什麼答案吧。
等我回過神來的時候，纔想起來自己已經很久沒有見過她了。
我的，前女友。
我不知道自己這麼做對不對，但是提的這麼突然肯定也是讓她難過了。
那晚上，她聽完我的話，什麼都沒說。
對的，什麼都沒說。
我沒敢去看她，隻是背對著，舉著戒指，看著月亮。
為什麼不說呢？
為什麼？
就跟現在的妹妹一樣。
為什麼？
她們沒有一個開口問的。
為什麼？
我討厭這樣的做法。
為什麼？
她明明可以生氣的。
為什麼？
明明可以抓住我的肩膀開口問一句的。
為什麼？
她甚至可以罵我的，罵我糟蹋了她的心。
哪怕隻是想找我要個理由，又或者隻是稍微挽留一下。
可是沒有。
什麼都沒有。
我終於還是看了過去。
那雙眼眸仍然漂亮，能看見海，看見月亮。
卻少了很多東西。
有悲傷，有失落，有擔心。
有不解，但沒有惱怒。
沒有。
都沒有。
我好不容易剩的那點說出分手的勇氣一下子碎掉了。
就像泡沫那樣，啪一下的，碎掉了。
露出裏麵空寂的核心。
鼻頭突然一酸，手腳就開始冰涼起來了。
深入骨髓的，很冷呢。
我該回去了。
站起來的時候腳一軟，沒站穩，被扶住了，沒有摔在地上。
我沒有甩開那雙扶住我的手，隻是輕輕的把自己的手抽離開來了。
然後渾渾噩噩的，向著回去的路走著。
一路無話。
我都不知道自己那段路到底是怎麼走的了，隻知道那天晚上我沒能睡著。
也許就是那時候開始的吧。
第二天大家就回家了，可是回去的車上少了個人。
女僕隻是幫我跟妹妹送到了家門口，在幫我們倆搬好行李之後就轉身出了門。
然後意味深長的看了我一眼就駕車離開了。
我沒精力去讀那眼神裡藏著什麼意思了，我隻知道自己現在很累。
很累很累。
洗了個澡，趴在床上就昏過去了。
然後就頹了。
感覺很無力。
卻又有時候會有莫名的怒火。
就彷彿本該在她們身上生的氣全都跑到了我身上一樣。
我摔東西，但摔的是床上的玩偶。
玩偶砸在被子上，彈了一下。
然後滾了下去，倒在地上，臉跟地板緊緊貼著，剩下一個粉嫩的下半身朝天撅著。
有點滑稽。
但我笑不出來。
一拳砸在了牆壁上，有點痛。
有點破皮了。
我捂著手，又不敢做些更過分的事情，怕留下疤痕。
砸牆的動靜不小，很快的，妹妹就沖了進來。
我抬頭看向妹妹，估計在她眼裏，我擱床上抱腿坐著還算正常，但是地上的玩偶卻又不屬於這份假象。
她急急忙忙的問我發生了什麼，我隻是把手上那點鮮紅用另一隻手給蓋住了，然後撒了個謊。
明明不該騙她的，我卻下意識的就這麼幹了。
我說我剛剛起床沒站穩差點摔了一跤，沒啥大事。
就背過身，去把玩偶接了過來。
我很想擠出個笑容給妹妹的。
可是我好像笑不出來了。
妹妹問我有沒有傷到什麼的，我搖了搖頭，隻是說讓自己一個人待一會兒休息一下就好了。
妹妹也大了，當然聽出了我的話外之音。她不捨的看了我一眼，就幫我關好了門，退了出去。
然後在手機上用拍一拍拍自己給我留了言，讓我不舒服了一定要去醫院，說她一直在家，有事記得叫她。
我看著這些文字突然又想哭了。
我的淚好廉價。
我明明，明明是被人關心著的，可是我，我剛剛還對關心著我的人撒謊了。
對不起。
對不起。
我好想哭，也許哭出來就好了。
可我沒有。
她們明明可以責罵我，冷落我，甚至可以拋棄我的。
為什麼會這樣呢？
我又一次開始懷疑起自己了。
然後是徹夜徹夜的失眠。
接著上麵那樣，睡不著覺，懷疑人生。
唯一的好訊息是這樣頹的日子沒過多久。
當然過不了多久，是個人都扛不了多久。
很快的，就有人倒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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