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從來沒有過這麼無語的時刻。
妹妹考完後倒是磨蹭了一下纔到這兒的，臉上的神情有考完後的鬆弛，卻也有不少的失落。
倒是不難看出失落並不是因為我就是了。一見到我，她就飛奔兩步把我給抱了起來。
攔腰懸空的那種。
在空中轉了兩圈兒之後，我才重新站回到了地板上來。
怎麼感覺好像考完的是我一樣？
不應該是我抱著她轉圈圈的嗎？
雖然她高我大半個頭了，但是，呃，算了，我對我的腰腹力量並不那麼有信心就是了。
最鍛煉它們的時候大概是某個在床上腳背綳直的時候吧。
搖了搖頭，慶祝歸慶祝，我還是很正式的祝賀她了的。
但結合上下文，我總要跟妹妹坦白些什麼的，所以我拉著她到了一旁的沙發上。
老婆正好有點生意上的事情忙去了，好像是有個合夥人來找她什麼的。
在我看來是她在給我們倆一個獨處機會吧。
難不成是她心虛了？
不知道，但是看樣子一時半會兒還結束不了，因為得等樓下的活動結束吧。
我不感興趣，所以沒出麵，而且得留一個人來接妹妹的嘛。
至於當活動助理跟送妹妹過來的活兒，當然是交給女僕來乾的啦。
見到她的時候，我才第一次發現咬牙切齒跟心甘情願居然能在同一張臉上出現就是了。
回到沙發上，我把右腿盤在左腿上，側過身去，跟妹妹說咱倆聊聊。
妹妹點了點頭，拉著我的手，答應的很利索，並做出了表示。
“姐你問吧。”
嗯？
......
老婆想讓我瞞著的其實是不想讓妹妹知道我有一年沒去上學這件事情。
至於之後的事情，想不想上再說吧。
主要是讓妹妹知道了影響不好。
我想了想倒也是，不怕別的，主要是怕妹妹她內疚什麼的，要是把癥結都歸在自己身上，那就得不償失了。
雖然老婆她那時候確實沒有供養我們倆上學的義務，但這時候畢竟是她有求於我，所以不借題發揮一下是不是太虧了點兒。
隻是轉念一想，要是小題大做讓她也開始自責的話，那就有點得不償失了。
所以我最後也就做了個小小的要求就是了，剛好買了點新玩具，還沒來得及用來著。
樓下有個慈善晚會，我本來不知道的，也不感興趣，但是老婆她說有個比較熟合夥人要來，所以不好推脫就是了。
見我不感興趣，也就沒強拉著我去就是了。
妹妹考完出來的時候第一時間就給我打了電話，我提前跟她打過招呼，她沒有第一時間答應下來要過來就是了。
似乎是，在等待某個邀約？
我有點好奇，但不是很好奇，但還是有點好奇。
可是她不說，我也不會問。
我就讓妹妹她想來的話再給我打電話，有別的安排的話也沒關係的。
反正妹妹不來的話我打算過兩天也就回去了。
掛了電話，心裏的一塊石頭落了地，但仍然有滿天繁星還在心頭懸著。
倒是有些出乎意料的，妹妹在晚上就決定要過來了。我有些疑惑，半打趣著問她，不用去約會啦？
她沉默了有一會兒，最後反倒是換走了話題，跟我撒嬌說想我了。
我哪能聽不出來她的意思呢，隨即就讓她收拾東西準備出發了，我幫她叫車。
她答應了下來，掛了電話。
我這邊打完就又給女僕打了電話過去，一邊跟她道歉一邊請她來幫忙。
原因無它，女僕大概是不久前才得知有這份差事在等著她，但是妹妹猶豫的那一會兒，讓她又不得不進入待命狀態。
估計她本來都以為不用再跑這一趟了的吧。
我有點心疼她了。
但是轉念一想，打工人要有打工人的自覺，我現在可是跟她老闆站一塊兒了的，不使喚她還能使喚誰呢。
當然，雖然我腹黑的這麼想著，嘴上肯定是不能這麼說的嘛。我就跟她說，辛苦你了嘛，嘿嘿，到了後請你們吃飯，順帶著撒了個嬌。
還有，記得帶泳裝哦，沙灘上好多漂亮小姐姐呢。
她白了我一眼，雖然隔著手機我看不見，但她肯定是白了我一眼。
安排好了這些事兒，真是辛苦我了，需要好好休息休息。
所以眼睛一閉，世界與你們同在。
但是就先別與我同在了吧。
......
是妹妹跟女僕開門的動靜把我給叫醒的，雖然我睡在大堂的沙發上不太對，給凍的瑟瑟發抖的。
好吧，是被突然蓋在身上的毯子的溫度給叫醒的好了吧，你們高興了吧。
雖然很想繼續跟周公論論小籠包纔是天下之最，但是妹妹來了，事情總得有個輕重緩急的。
我看著她此刻的輕鬆感，雖然很想搞一點現實的刺來戳破她那屬於準大學生的幻想，但是轉念一想，就先放過她了吧。
畢竟，我至今為止所做的努力，本來就有讓她未來的的現實不再那麼現實的目的在的呢。
如果一朵泡沫的破碎，能換來另一朵泡沫的遠航的話，我想我並不會拒絕的。
把視角重新轉回沙發上，就有了開頭的那一幕。
其實我心裏早就有答案了，隻是一直不敢確認罷了。
所以我問她，你知道你有個親姐姐的吧。
她點點頭。
你也知道我不是你親姐姐的對吧。
她點點頭，但又搖了搖頭。
我拿手指抵住了她的嘴，屁股一翹我就知道她要幹什麼。
所以我重申了一遍自己指的是血緣上的關係。
沒必要整那些有的沒的，我對她好，她對我好，我們倆的親情早就不必言說了。
她點了點頭。
好了，到此為止了。
我沒有再問更多的細節，知道了就知道了吧，也省得我還得花費心思去想怎麼解釋會比較溫和了。
到也算是塞翁失馬，焉知非福。
妹妹看我就這麼結束了話題，反倒是有點驚訝，被我一句驚訝什麼給打發了。
在當事人到齊之前，我並不準備大發雷霆興師問罪。
我可真是個溫柔體貼的人呢，嗬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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