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娶妻,亦可先有通房侍妾,紓解需求,以全人倫。
母親早慮及此,在他院中備下了幾名容貌性情皆屬上乘、可供他隨時召喚的姑娘。
以前他不屑一顧,如今卻不得不解決身體需要。
他不能為此等本能小事煩擾心神,更不可再在禦前失態,尤其不能在那趙林溪麵前行差踏錯。
那女子,名義上尚有夫婿,更是他義女溫相見的乳母,身份敏感。
若他當真失控,對她做出些什麼,與禽獸何異?
萬萬不可啊……
念頭至此,體內那股因她而起的躁動非但未消,反而因這刻意的壓製與聯想,燃燒更旺。
“來人。”
顧重山揚聲喚道,聲音已恢複了慣常的冷冽平穩,聽不出絲毫異樣。
“侯爺有何吩咐?”
侍從在門外恭敬應聲。
“去,將老夫人這個月送來的丫頭裡,挑一個膚色白淨,身體豐腴的帶過來。”
他吩咐道,試圖用相似的條件來平息那股莫名的渴望。
趙林溪不過就是生得白些,身段好些,他院中難道還缺了這等美人?
然而,腦中越是如此告誡自己,趙林溪那張含淚倔強的臉、那截雪白的頸項、那柔膩的觸感便越是清晰,體內的躁動竟也隨之愈發洶湧難耐。
他閉了閉眼喉結滾動,幾乎是帶著一絲自暴自棄般的煩躁,補充道。
“……挑兩個。讓她們收拾齊整些過來。”
“是。”
不過一盞茶的功夫,兩個精心打扮過、容貌姣好、身段窈窕的年輕女子,便被帶到了顧重山麵前。
她們顯然受過教導,低眉順眼,姿態柔婉,身上散發著淡淡的脂粉香氣。
顧重山坐在書案後,手中隨意翻著一卷兵書,目光卻並未落在字上。
他抬眼,淡淡掃過跪在麵前的兩人。確實算得上美人,母親挑人的眼光一向不差。
然而,看著她們嬌媚的容顏、窈窕的身段,聽著她們嬌柔的請安聲,顧重山心中卻一片平靜,甚至隱隱有些煩躁。
那股在趙林溪麵前難以抑製的燥熱與衝動,在此刻麵對這兩個任君采擷的“解語花”時,竟消失得無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莫名的疏離。
頓覺索然無味。
他甚至覺得,她們身上的香氣有些膩人。將他的房間都熏得俗豔起來。
就在他擰眉,準備揮手讓兩人退下之際,門外忽然傳來侍衛有些遲疑的稟報聲。
“侯爺,趙娘子求見。她說想去西跨院探望其弟,但看守的兄弟說,冇有您的親口允許,任何人不得入內。趙娘子便求到您這兒來了。”
顧重山握著書卷的手幾不可察地一頓。
趙林溪?
她怎麼這時候來了?
還偏偏撞見……
他抬眸,瞥了一眼依舊跪在地上、不明所以的兩個丫頭,又看向門口的方向,英挺的眉宇深深蹙起。
顧重山自趙林溪住處離開後,雖一直心緒不寧,卻並未忘記趙雲起之事。
他當即下令,命心腹從顧慕風手中將趙雲起穩妥接出,安置在西跨院清靜處,並派了可靠之人看顧,嚴令任何閒雜人等不得打擾。
他本意是隔絕顧慕風再以趙雲起為質,威脅傷害趙林溪姐弟,卻一時疏忽,忘記明確吩咐屬下,趙林溪本人可以隨時探視其弟。
這才導致了趙林溪拖著受傷之軀前去,卻吃了閉門羹,隻得又輾轉求到他這裡來。
聽說她們姐弟相依為命,感情深厚,她此刻定然是心急如焚,擔憂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