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滑雪大冒險(五千字大章,加更)】
------------------------------------------
三人循著那縷微弱的炊煙,在風雪中艱難跋涉
最終來到一處陡峭的山崖邊緣。
崖壁近乎垂直,下方是深達上百米的幽深峽穀。
然而,山崖的另一側,一道被積雪覆蓋、呈現出光滑流暢反比函式曲線般的巨大雪坡,如同一座天然的滑梯,一路蜿蜒向下,延伸至遠處的山腳。
雪坡的儘頭,毗鄰著墨藍色海平麵的,是一座在暴風雪中依然亮著點點燈火的小鎮。
小鎮規模不大,但規劃整齊,設施齊全。
可以看到排列有序的複古路燈散發著暖黃色的光暈,一棟棟帶著和式與西式混合風格的小樓錯落有致,甚至還能辨認出一家連鎖豪華酒店的招牌,以及那“KFC”獨特的紅色標誌
“呼,阿蘭還以為我們穿越到古代的北海道了呢。”,藍心蘭鬆了口氣。
感謝KFC。
薑淩渾身上下燃燒著熊熊烈焰:“你們先沿著雪坡去鎮上的酒店,訂個房間休息。”
“我大約半個小時後與你們會合。”
魔虛之魂在轉動——還有半個小時,上千度的火焰將無法再破開他的防禦了。
宋如玉看了他一眼,冇有多問,隻是點點頭:“好!”
藍心蘭雖然有些擔心和不捨,但也知道留在冰天雪地裡隻會拖後腿,便乖巧地應道:“那阿淩你快點來哦,我們等你。”
於是,宋如玉在前方探路,藍心蘭將自己裹緊在薑淩那件寬大的外套裡,深一腳淺一腳地跟在她身後
兩人開始沿著那陡峭光滑的雪坡,小心翼翼地向下挪動。
走了大約一刻鐘,意外發生了。
“啊——!”
藍心蘭腳下一滑,踩到了一塊隱藏的暗冰。
整個人失衡,驚叫一聲向後仰倒,結結實實地摔了個屁股墩兒,在雪坡上滑出去一小段距離。
“阿蘭!”
宋如玉聞聲立刻轉身,幾個箭步衝回來,蹲下身扶住她,“冇事吧?摔到哪裡了?”
“冇、冇事…就是屁股有點疼…”
藍心蘭疼得眼淚汪汪,在宋如玉的攙扶下勉強站起來,心有餘悸地看著腳下,“這雪地…下麵有冰,太滑了!”
她的目光落在宋如玉扶著自己的手上。
那雙手隻戴著一雙看起來非常單薄的黑色露指戰術手套,手指關節處甚至已經凍得有些發紅。
“那個……”
藍心蘭猶豫了一下,小聲問道,“你…不冷嗎?你的手都紅了…要不,阿蘭分一隻手套給你吧?雖然可能有點大……”
說著就要去脫自己手上那雙薑淩給的明顯厚實許多的保暖手套。
“不用。”
宋如玉立刻製止了她的動作,語氣雖然平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柔和:
“你自己戴好。我練過一些功夫,氣血執行比常人快,抗寒能力強些,不礙事。”
藍心蘭還想說什麼,腳下的大地卻毫無征兆地猛烈震動起來!
“不好!”宋如玉臉色驟變
武者敏銳的直覺讓她瞬間判斷出震動的來源和性質!
這個震動是……
雪崩!
她猛地抬頭望向高處的山腰。
隻見原本平靜的雪線之上。
不知何時騰起一片遮天蔽日的白濛濛雪霧,如同咆哮的白色巨獸,正以排山倒海之勢,沿著陡峭的山體向下傾瀉、翻滾、奔騰!
幾乎同時。
雪坡兩側的樹林和岩縫中,無數飛鳥驚惶地沖天而起,走獸淒厲地嘶吼著,不顧一切地朝著山下亡命奔逃!
大自然的毀滅之力麵前,所有生靈都隻剩下最原始的求生本能。
“我去,是雪豹!”
藍心蘭也下意識地回頭望去。
正好看到側前方一個雪窩裡,一頭體型肥碩、花紋美麗的雪豹如同受驚的貓咪般竄出,四爪刨雪,以驚人的速度連滾帶爬地向著山下瘋狂逃竄。
哪裡還有半點雪山之王的威儀。
“彆發呆了!跑!”
宋如玉當機立斷,知道以藍心蘭的速度絕對逃不過雪崩的追擊。
她低喝一聲,身體一矮,手臂穿過藍心蘭的膝彎,另一隻手扶住她的後背,腰腹發力,像扛一袋米一樣直接將身材嬌小的藍心蘭打橫扛在了自己肩上!
“呀!”
藍心蘭隻來得及發出一聲短促的驚呼。
整個人便天旋地轉,被宋如玉穩穩扛住。
宋如玉扛著一個人,卻將速度提升到了極限。
她目光如電,飛速掃視著前方的地形。
雪崩範圍太廣,橫向逃離幾乎不可能。
唯一的生路就是山下那道用於攔截小型雪崩的混凝土攔雪壩!
隻要能在雪浪追上之前衝過那道壩,就有活路!
“可惡……要是薑淩在這裡就好了。”,宋如玉咬著小銀牙,飛速狂奔。
可惜,這個地方訊號遮蔽,打不了電話,但凡他在這裡,用時間暫停,就算走也能走出雪崩範圍,而不是像她的時間回溯一樣變成無能的丈夫……
遠處的懸崖,雪崩的源頭。
薑淩扛著本田R小姐在雪上飛奔,目光盯著遠處的兩道身影,一旦她們倒下,時停馬上啟動,現在,閨蜜救閨蜜的經典場麵要開始了。
於是,一場滑雪大冒險開始了。
宋如玉扛著藍心蘭,完全放棄了在鬆軟雪地上奔跑的低效方式。
她如同靈巧的山羚,專挑那些裸露在雪麵上的巨大岩石作為落腳點。
每一次縱躍都精準而有力,藉著岩石的反彈之力,身形如箭般向前竄出一大段距離。
甚至在找不到合適岩石的平緩雪坡,眼看雪崩的轟鳴聲越來越近。
宋如玉情急之下,看準了前方那頭拚命逃竄的雪豹,計算好距離和時機,腳尖在雪豹那寬闊的後腦勺上輕輕一點!
“嗷!”雪豹被踩得一個趔趄,驚恐地回頭看了一眼,跑得更快了。
而宋如玉已藉著這一點之力,再次躍出數米,落在了前方一頭慌不擇路的雪狼背上,再次借力……
就這樣,她還扛著阿蘭踩著雪豹、雪狼、野兔、乃至於棕熊的腦門,不愧是武學達人,輕功方麵的造詣也很強,就是苦了被踩一腳的動物朋友。
本就慌不擇路,被這一踩更是暈頭轉向,速度稍緩
隨即便被身後滾滾而來的白色死神無情吞噬。
但,在災難麵前,人權永遠高於動物的權利。
三分鐘後。
兩道身影如同炮彈般衝過了那道並不算高大的混凝土攔雪壩。
宋如玉絲毫不敢停留,扛著藍心蘭繼續朝著小鎮的方向全力狂奔,直到衝進小鎮邊緣,躲到一塊房屋般大小的巨岩背風麵。
她才雙腿一軟,將藍心蘭輕輕放下。
自己則背靠岩石,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冰冷的空氣吸入肺中,帶來火辣辣的刺痛。
藍心蘭也驚魂未定,小臉煞白,依偎在宋如玉身邊,同樣喘息不止。
兩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劫後餘生的慶幸,以及一種共同經曆生死後產生的、難以言喻的默契與親近感。
她們不約而同地露出了一個帶著疲憊卻真實而放鬆的笑容。
“呼…呼……謝、謝謝你啊。”
藍心蘭的聲音還有些發顫,額發被汗水黏住,顯得有幾分狼狽,但眼神明亮:“要不是你…阿蘭今天肯定就冇了……說真的,阿蘭覺得你好像她啊…”
“嗯?”,宋如玉心中一緊。
“就是我以前的那個……最好的閨蜜。”
藍心蘭眼神有些飄遠,陷入了回憶:“以前有一次,我們去廣州玩,不小心闖進了一個好像要打群架的地方,好幾十個拿著棍棒的小混混,她當時也是這樣,二話不說,一把扛起我就跑,跑得飛快……”
宋如玉:……
她當然記得。
那不是什麼黑幫火拚現場,隻是誤入了一個正在拍古惑仔的拍片現場,鬼知道人家導演拍攝不封路啊?
那些小混混都是群眾演員。
當時自己功夫還冇練到家,寡不敵眾,第一反應就是扛起嚇傻的阿蘭溜之大吉。
後來,也就隻有傻乎乎的阿蘭一直信以為真。
後方的大石頭上,薑淩則扛著本田R小姐,喃喃:“多來幾次,說不定她們的關係就修複了呢?”
說實話,他還真挺想試一試……閨蜜一起,咳咳。
到這裡,他便不再繼續往前走了
阿蘭和宋如玉休整了一會,往小鎮走去,很快來到了鎮子裡。
小鎮的街道在雪夜中空無一人,安靜得有些詭異。
複古的路燈投下昏黃的光暈,照亮了積著厚雪的街道。
路邊零星停著幾輛看起來有些年頭的雪地車和雪橇,一些招牌上寫著“雪地摩托租賃”、“觀光導遊”等旅遊服務專案。
但此時都門戶緊閉。
她們很快找到了那家連鎖酒店。
推開厚重的玻璃門,一股暖意混合著淡淡的熏香撲麵而來,讓幾乎凍僵的兩人不自覺地打了個哆嗦。
前台很大,卻隻坐著一位頭髮花白、麵容慈祥的老婆婆。
她戴著老花鏡,正在燈下慢悠悠地織著毛線。
聽到門響,她抬起頭,臉上露出和藹的笑容:
“你們好呀,歡迎光臨。這麼晚,還下著大雪,是來住宿嗎?需要什麼服務?”
“是的,請給我們開一間……”
宋如玉習慣性地開口,說到一半猛然想起現在的情況,立刻改口,“啊不,是兩間房,謝謝。”
老婆婆搖頭:“抱歉,現在隻剩下一間單人房了,你們兩個小娃娃,擠一擠吧。”
“這……”,宋如玉想說,還有一個火男要住一起呢。
何況,他和阿蘭晚上指不定要恩恩愛愛,自己怎麼能打擾他們啊?
“冇事,阿蘭可以睡櫥櫃……”,藍心蘭小聲說:“你和他……呃……呃……”
藍心蘭卡殼了。
差點把「你和他睡一張床」這種鬼話說出來——阿蘭已經發誓,不會再當苦主了哇!
讓他的女同事和他睡一起……那種事情絕對不要呢!
“那個……真的冇有兩間房了嗎?”
老婆婆搖頭:“真的冇了。”
宋如玉聽到藍心蘭那句“睡櫥櫃”,心中莫名一痛。
她想起,阿蘭曾經說過,她小時候就經常一個人躲在壁櫥裡。
她看著阿蘭有些蒼白的小臉,心中一橫,開口道:“一間就一間吧。到時候…我睡地上或者櫥櫃裡就行。”
她想著,等薑淩來了,自己就找個藉口出去“守夜”或者另想辦法。
藍心蘭的臉更紅了,她偷偷扯了扯宋如玉的袖子,聲音細若蚊蚋,帶著難為情:“那個…我、我不知道待會兒阿淩會不會……要我……我、我一般不太會拒絕他……那種事情……嗯……”
言外之意,你真的要聽我和薑淩的牆角嗎?那種聽著彆人恩恩愛愛的痛苦。
阿蘭最清楚了。
至於為什麼阿蘭最清楚,那你彆管……
“出示一下你們的渡輪票吧。”,老婆婆笑道:“我們稚內,對待一切遊客都很友善。”
“渡輪票?”
兩人麵麵相覷,都搖了搖頭:“我們冇有坐渡輪過來…是…是用其他方式來的。冇有票,就不能住店嗎?”
老婆婆臉上的笑容幾不可察地僵硬了一瞬,眼底深處掠過一絲極其冷冽的光芒,但快得讓人以為是錯覺。
她很快又恢複了那副慈祥的模樣,擺擺手:“沒關係,沒關係。特殊時期,特殊處理。這是你們的門牌鑰匙,306房間。如果有任何需要,可以按房間裡的呼叫鈴,我會儘量幫忙。”
她將一把老式的黃銅鑰匙遞給宋如玉,又補充道:“對了,因為最近太陽風暴和極端天氣的影響,島上的無線通訊訊號全部中斷了,電話也隻能用酒店內部的有線電話。可能要持續好幾天,還請兩位多包涵,暫時與外界失聯了。”
“好的,謝謝婆婆。”宋如玉接過鑰匙,道了謝,便和藍心蘭一起,朝著樓梯走去。
等兩人的身影消失在樓梯轉角。
前台那位慈祥的老婆婆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她麵無表情地拿起櫃檯下那部老式有線電話的聽筒,撥通了一個簡短的號碼。
“喂?”
“對,對的,教主大人,好的,我知道了……”
她結束通話電話,蒼老的手指在櫃檯上有節奏地敲擊著,昏黃的燈光將她佝僂的身影拉長,投在牆壁上,形如鬼魅。
……
半個小時後。
本田R小姐自動補滿了油。
薑淩也徹底適應了火焰的溫度。
他來到賓館前,釋放見聞色霸氣,很快就找到了她們所在的房間,但,感知中……時間一直在回溯,而她們的氣息也變得十分微弱。
【砸瓦魯多——】
薑淩心中一緊,立馬開啟時間暫停。
他冇有走正門,而是如同夜色中的蝙蝠,悄無聲息地沿酒店外牆攀援而上,快速地翻進了306房間未鎖的陽台。
冇開燈,壁爐冷的,房間內很黑,地麵上正躺著迷迷糊糊的阿蘭和不斷時間回溯的宋如玉。
“嗯?”,薑淩蹙眉,快步上前:“如玉,這到底怎麼了?”
感受到熟悉的氣息和觸碰。
宋如玉緊閉的眼睫顫動了幾下,似乎用儘了最後一絲力氣,強行終止了體內的時間能力波動。
她艱難地掀開一條眼縫,看了薑淩一眼,嘴唇動了動,卻冇能發出聲音。
隨即身體一軟,徹底昏迷過去。
鐺——
魔虛之魂又轉了一圈,他嗅了嗅空氣中的味道,有了判斷:
“有人在空氣中放了毒……為什麼要對「遊客」放毒?他們已經發現我們了?”
“不過,這種程度的毒…現在對我已經無效了。”
薑淩走到藍心蘭身邊,單膝跪地,將她輕輕扶起靠在自己懷裡。
藍毛小蘿莉的小臉冰涼,呼吸微弱。
冇有猶豫,他低下頭,吻住了她失去血色的唇。
溫熱的氣息渡入,同時,他控製著自己的聖涎,緩緩送入她的口中。
那蘊含著磅礴生命力的物質,如同最高效的解毒劑,迅速在她體內化開,中和、驅散著那些侵蝕神經的毒素。
“唔……”藍心蘭的喉嚨裡發出一聲細微的呻吟,冰涼的身體開始回暖,緊蹙的眉頭也漸漸舒展開來。
他又走到如玉跟前,扶起她,吻上。
就在這時——
“唔……”
另一邊,藍心蘭揉著惺忪的睡眼,緩緩睜開了眼睛。
大腦還有些昏沉,視線模糊。
她下意識地尋找薑淩的身影,然後……
她看到了。
房間昏暗的光線下。
自己深愛的阿淩,正以一個極其親密的姿勢,扶著阿玉,低著頭,深深地吻著阿玉的唇。
阿玉的一隻手,甚至正搭在他的皮帶上。
時間彷彿在這一刻靜止了。
藍心蘭的眼睛緩緩睜大,瞳孔中倒映著這令她心臟驟停的一幕。
所有的昏沉、所有的迷糊,如同被冰水澆頭,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空白的茫然。
隨即難過如海嘯般襲來的,冰冷刺骨。
“誒…?”
“誒?誒誒!?”
“誒——!?!”
巨大的悲傷和背叛感攥緊了她的心臟,讓她幾乎無法呼吸。
她踉蹌著後退一步,後背撞在冰冷的牆壁上,身體軟軟地滑坐下去。
“原來……你們嘴上說是同事,實際上早就搞到一起了嗎?”
“嗚嗚嗚嗚……那種事情不要啊,不要啊——!”
“為什麼……為什麼……要讓阿蘭看到這些?”
“嗚嗚嗚嗚……”
PS:二合一,為「飛天辣雞陳一刀」大佬加更。
冇靈感就隻能苦一苦阿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