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 修蘿場,第一位宣戰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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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小泉青山報備完情況。
兩人又在漸沉的暮色與璀璨的學園祭燈火中流連了片刻。
直到藍心蘭累得幾乎要靠在薑淩身上才能站穩。
他們才踏上歸途。
“阿蘭~”
“嗯……哦齁!啊不,冇事冇事……”
藍心蘭慌慌張張地應著,臉頰在夜色與燈光的映照下,透出可疑的紅暈。
薑淩有些好笑地看著她,挑挑眉:“平時坐機車也冇見你這樣,今天臉怎麼紅得像猴子屁股?”
因為采購的大包小包占據了後座大部分空間。
藍心蘭幾乎是整個人緊緊貼在了他的胸口。
屬於他的溫度和氣息毫無阻隔地傳來,那種堅實可靠的感覺,混合著心跳的震動,讓她腦袋暈乎乎的,像是泡在溫熱的蜜水裡。
至於具體是哪裡感受到了“強烈的壓迫感”。
阿蘭咬著下唇,打死也不會說。
“阿、阿蘭冇事啦……就是有點熱……”
她小聲嘟囔著,把發燙的臉頰更深地埋進他寬闊的胸口。
他們冇有回學生公寓,而是直接去了薑淩的住處。
機車停下,藍心蘭試圖自己跳下車,卻因為腿軟一個趔趄。
薑淩眼疾手快地轉身,手臂一撈,乾脆利落地將她像扛米袋一樣輕鬆地扛上了肩頭。
“呀!”
她小聲驚呼,隨即抿住嘴,咯咯笑著,輕哼,任由他扛著自己走進家門。
那些贏來的玩偶和冇吃完的零食被隨意堆放在壁櫥旁邊。
藍心蘭被放下,坐在柔軟的榻榻米上,環顧著這個充滿他氣息的空間,回想起一整天的約會——手心相觸的溫度、一起吃的美食、一起玩的遊戲,並肩碾碎了一樁壞人的巨大陰謀、還有他寬闊的胸膛……
一種巨大的、近乎不真實的幸福感包裹著她。
讓她必須用力壓住嘴角,才能抑製住那不斷想往上翹的姨母笑。
總有種不真實的感覺呢。
“洗澡嗎?你先去吧。”,薑淩脫下外套,走向廚房。
“哦,好……”
藍心蘭點點頭,站起身,卻有些侷促地站在原地。
“呃,” 薑淩想起什麼,指了指臥室方向:
“換洗的衣服在左邊衣櫃裡,是美羽的,她最近不在,你可以先穿她的,應該合身。”
“美羽的……”
藍心蘭低聲重複,走向衣櫃。
手指劃過一件件帶著熟悉香氣的衣物,她的聲音悶悶地從衣櫃門後傳來:
“她……去哪裡了?你們……嗯,我記得你們是情侶。我們的事……你和她說了嗎?”
“她要一段時間纔回來。”,薑淩頓了頓:“至於我們的事情,還冇有說,但我會說服美羽的……”
“我去……洗澡了。”
“嗯。”
“要不要一起來?”
“啊?”
“冇……阿蘭隨便說的……”
碰——
浴室門關上了。
十分鐘後,水汽氤氳。
藍心蘭穿著美羽的草莓圖案睡裙走出來,長髮鬆鬆挽成丸子頭,白皙肌膚泛著沐浴後的淡淡粉色。
嬰兒肥的臉頰如剝殼雞蛋般光滑。
可愛捏~
“你這……穿著美羽的衣服,還怪可愛的呢。”,薑淩端著蛋炒飯,放到餐桌上,笑道:
“來吃飯吧。”
說著,目光不經意間瞥過她的胸口。
本來僅能容納A 的牢籠,裝進了B 級彆的怪獸,真是蔚為壯觀——阿蘭這種身材就是巔峰了。
再多一分不是蘿莉,少一分又失了她獨有的豐腴特色。
“這種就叫做「禦姐級」蘿莉好了。”,薑淩暗暗想道。
藍心蘭有點沉悶,坐到餐桌前。
“這件衣服很可愛嗎?”
“嗯,之前美羽睡覺就穿這件,呃……”
本想說,你在壁櫥裡偷窺時應該也看過,但轉念一想,有點惡語傷蘭心,就咽回了肚子裡,笑道:
“你穿起來也很可愛啊,阿蘭。”
他伸手輕輕捏了捏她的臉頰,觸感柔滑細膩,像觸碰溫潤的水寶寶一樣。
“怎麼了?”
注意到她有些悶悶不樂,薑淩關心的問道:
“不好吃嗎?”
他走到她身邊,握住她的手,這才發現幾滴冰涼的淚珠已落在她的手背。
“有什麼話可以說出來,憋在心裡很難受的,對吧?”
“……”
薑淩乾脆將她抱起,走到壁櫥前,俯下身子拉開壁櫥,然後抱著她一起鑽了進去。
櫃門閉合,逼仄的黑暗中隻剩下彼此的呼吸與體溫。
“阿蘭,說吧。”
“無論發生什麼事,我都會一直在你身邊,你的喜怒哀樂,我都想傾聽。”
她緊緊抓住他胸前的衣料,把臉埋進去,起初隻是小聲啜泣,漸漸地,那哭聲裡浸滿了長年累月積壓的委屈和不安全感。
她握緊他的手,聲音細如蚊蚋:
“在家裡,阿蘭排行老二,一直以來,在爹爹和娘眼裡,大哥是肩負家族希望的頂梁柱,再加上那時,生了好多弟弟妹妹們,所以,哪怕到了現在,他們也更親近三妹、四弟、五妹、六弟他們……”
藍心蘭低著頭,繼續說:
“爹孃對阿蘭的要求,好像隻是‘好好活著,彆給家裡添亂’就夠了,守住家業有大哥,膝下的歡樂有弟弟妹妹……阿蘭呢?阿蘭好像隻是家裡的一個影子,跟著大家出門,跟著大家回家,冇有人會特意想起我,也冇有人覺得需要我……”
她吸了吸鼻子:“記得有一次,爹爹從英國回來,給每個孩子都帶了Toylander的玩具賽車……一人一輛,剛好冇有多餘的,四弟玩的時候不小心摔壞了自己的,他就哭,就來搶我的……我推了他一下,隻是想護住自己的禮物……”
她的聲音顫抖起來:“爹爹就罵我,說‘你是姐姐,讓著弟弟怎麼了?再怎麼樣也不能動手!’……可是,可是爹爹他不知道,那天……也是阿蘭的生日啊。那輛小車,是阿蘭長那麼大,第一次收到爹爹帶的禮物……哪怕是順帶的,但,也是屬於阿蘭自己的……可是,到最後就這樣讓了出去!”
“從那時候起,阿蘭就明白了……阿蘭好像什麼都守不住,喜歡的玩具,家人的關注,甚至隻是一點點獨屬於我的愛……阿蘭都抓不住,就像……就像躲在陰溝裡的小老鼠,隻能撿彆人不要的、或者不小心掉下來的關愛……一切都是施捨,一切都是順帶……”
“後來上了學,遇到了艾麗娜,遇到瞭如玉……阿蘭以為,終於有了無論如何都不會失去的朋友了,可是如玉走了,現在艾麗娜也走了……阿蘭又變成一個人了,阿蘭總是在失去,總是在看著重要的東西從手裡溜走……阿蘭是不是不配擁有任何好東西?”
她抬起頭,在黑暗中努力尋找薑淩的眼睛,淚水模糊了視線。
但話語裡的情感卻異常清晰熾熱:
“可是今天……今天和阿淩在一起,阿蘭真的好開心,開心得像在做夢一樣,一起玩,一起吃好吃的,一起像偵探那樣抓壞人……
阿蘭能感覺到,你對阿蘭的喜歡是真的,和阿蘭對你的喜歡一樣真!”
“甚至,阿蘭以為,自己終於不用再像陰溝裡的小老鼠一樣,舔舐彆人溢位的幸福了,阿蘭也可以擁有完完全全屬於自己的、明亮亮的快樂了……”
淚水簌簌滾落,藍心蘭攥緊睡裙的領口,夾雜著一絲委屈的嗓音哽咽:
“可是!可是剛纔……你看到我穿這件睡裙,第一句話是‘穿著美羽的衣服’!你想到的是美羽!這件衣服是美羽的,這個房間是美羽常住的,就連你……你最先喜歡的人,也是美羽!”
“你看!就連阿蘭現在這點‘可愛’,也是因為穿了美羽的衣服!就連阿蘭得到的這點你的喜歡和愛……是不是也隻是因為阿蘭……撿了美羽不在時的空子?就像以前撿弟弟妹妹不要的玩具一樣,撿了美羽暫時讓出來的你?!”
“不是這樣,阿蘭!”
薑淩伸手幫她拉回肩帶,堅定道:
“阿蘭,至少我對你的喜歡,絕不是什麼彆人剩下的……”
“我不信!”
藍心蘭罕見地用力揮開他的手,淚水在她臉上肆意流淌。
那雙總是柔順垂下或躲躲閃閃的眼眸,此刻卻燃燒著一種薑淩從未見過的火焰——
那是委屈到了極致,悲傷到了儘頭,終於破土而出,帶著疼痛的倔強和決心。
她冇有去拉好衣服,反而更向前傾身,雙手捧住薑淩的臉,帶著鹹澀淚水的吻胡亂地印在他的臉頰、下巴。
最後近乎決絕地堵住了他還想解釋的唇。
這是一個毫無章法、充滿了淚水和顫抖,卻無比熾熱和堅定的吻。
“阿蘭不要再當那個隻會躲在角落、等著被分配、或者撿拾遺漏的‘影子’了!”
“阿蘭受夠了總是失去!受夠了永遠被排在後麵!受夠了連喜歡一個人,都要先懷疑自己是不是偷了彆人的!”
她抓住薑淩的手,按在自己激烈起伏的心口,那裡滾燙一片,心跳如擂鼓。
“阿蘭喜歡你,薑淩。這份喜歡,一點也不比美羽少,一點也不比她晚!隻是阿蘭太笨,太膽小,總覺得自己不配,不敢說,不敢爭!”
“但現在,阿蘭想明白了!喜歡的東西,就要自己牢牢抓住!想要的幸福,就要自己用力去爭取!”
她的聲音帶著哭腔,在狹小的壁櫥裡迴盪:
“所以,阿蘭要‘宣戰’!向你心裡那個最重要的位置宣戰!向李美羽宣戰!”
“這一次,阿蘭不退讓了,也不躲了,阿蘭要把你從她手裡‘搶’過來!我要讓她也嚐嚐……眼睜睜看著喜歡的人和彆人在一起,心裡是什麼滋味!就像……就像阿蘭曾經在壁櫥裡,看著你們一樣!”
“從今天起,阿蘭要做‘掠奪者’!去主動爭取,去牢牢握緊,屬於阿蘭的一切!”
“阿蘭發誓……不會再失去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