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 章 我們可是不打不相識的好朋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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監控室是冇有聲音的。
小泉青山和王昊宇震驚的並非聽到了宋如玉的“汪汪汪”。
而是,一眨眼的功夫,就看見宋如玉半跪在薑淩麵前。
眼神呆愣,小嘴震驚張大幾乎能塞下一顆雞蛋的樣子實在不像她的風格。
剛剛……到底發生什麼事了?
“你……你……”,沈如玉咬著小銀牙,咯吱咯吱摩擦的樣子讓薑淩想到了一個形容詞——惡犬。
白毛惡犬!宋如玉!
“這個東西……到底是什麼?!”,她咬著牙問。
“就是能控製你的一種……道具。”
薑淩冇有遮遮掩掩,大方的給她解釋:“現在,你完完全全就是我的玩偶,我讓你做什麼,你就得做什麼……”
“噁心!篡改他人意誌的東西……”
“彆亂扣帽子。”
薑淩糾正道,“這可不是洗腦或者精神控製那種低階玩意。
它不乾涉你的思想、你的記憶。
它隻是……在你身體想違抗我的命令時,稍微‘幫’它做出正確的選擇,單純操控你的**罷了。”
宋如玉沉默了。
她不再看薑淩,也不再去摳那枚溫潤的足戒。
而是就著半跪的姿勢,緩緩調整,最終變成了標準的盤坐。
她閉上眼睛,長長的霜白色睫毛在眼瞼下投出淺淺的陰影,胸口微微起伏,似乎在努力平複激盪的心緒。
漸漸的,心如止水。
【失敗與恥辱是最好的磨刀石,冇有經受過絕境的人,成不了真正的強者。】
【今日之辱,不過是我宋如玉強者之路上的些許風霜罷了。】
幾個呼吸之後。
當她再次抬起眼簾時。
那雙粉白色的瞳孔裡,驚怒與屈辱已被壓下。
取而代之的,是重新燃起的孤傲與自信。
彷彿剛纔的失態從未發生,她依舊是那個俯瞰眾生的天之驕女。
“這次,的確是我敗了,我當你的狗,但,總有一天我會贏回來,殺不死我的,會使我更加強大!”
她的話令薑淩有些驚訝。
按理來說,越是心高氣傲的人,越難容忍自己的失敗,本來他還想看宋如玉氣得撒潑打滾的樣子。
冇想到,她居然這麼快就調整好了心態。
“怪不得她能有如此實力,自信,與傲氣,天賦是一方麵,但另一方麵,也唯有精神強大才能駕馭這份天賦和實力。”,薑淩喃喃。
他對宋如玉有點刮目相看了。
“你這種卑鄙的小人,我宋……我小白,在此立下誓約——”
“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女窮!”
“任何看似無解的事情,總有其最優解,我會找到獲得自由的方法,到那時,我會光明正大的擊敗你,把你踩在我的腳下!”
好!很有誌氣!
薑淩更加欣賞她了。
“然後我會把你打得汪汪叫,像大黃狗一樣趴下來給我舔鞋子。
每天早上念一百遍「天上天下唯我獨尊的宋如玉大人、敬愛的偉大的無上榮耀的宋如玉大人、宇宙第一生命頂點的宋如玉大人……」”
薑淩:……
他搖搖頭,輕輕打了個響指。
下一刻,還在放著“勝利後狠話”的宋如玉,身體不受控製地動了起來。
隻見她保持著那副孤高冷傲的表情,身體卻非常誠實地蹲了下來。
然後,板著一張冷冰冰的高傲臉,卻一邊展示豬肝,一邊:
“汪汪汪!”
屈辱嗎?屈辱!
但,宋如玉麵不改色,捏著小粉拳,心想:
【此等**之辱,於我宋如玉浩瀚心海,不過微末漣漪,轉瞬即逝。】
【它將成為我攀登更高峰的最堅實墊腳石。】
【我,遲早會贏回來的!如玉冇有輸!】
薑淩:好吧,你贏了。
“好了,小白,我們現在就是好朋友好同誌了。”
薑淩突然一笑,拉起她的手。
宋如玉柳眉微蹙,想甩開他的手,但身體卻違背意誌,任由他牽著,甚至配合地站直了。
門外走廊傳來了由遠及近的、略顯急促的腳步聲。
小泉青山和王昊宇到底不放心,還是決定進來看看情況。
她心中微微一驚,嬌小傲然的身軀微不可查的輕顫了一下。
那是她內心深處,被強行壓下的難堪和恐慌,在現實威脅臨近時的本能反應。
小泉青山和王昊宇要進來了。
前者是父親的摯友,後者是局裡交情尚可的下屬……
如果,這個傢夥要她當著所有人的麵,半跪在地上狗叫……
儘管嘴上說著屈辱是磨礪
但事到臨頭,想到可能要在熟悉的長輩和下屬麵前露出那般不堪的模樣……
一股混合著強烈羞恥、委屈和不甘的情緒,還是不受控製地湧了上來。
她死死咬住下唇,幾乎要咬出血來,心想:
【不能輸不起,輸不起的人贏不了的,願賭服輸……我現在是小白……】
【我……我不怕的……隻是些許風霜……罷了!】
她努力說服自己,但微微顫抖的指尖還是出賣了她。
砰!
辦公室的門被推開了。
宋如玉的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大腦甚至有了刹那的空白。
然後,她的身體再次不由自主的動了起來。
【完了……】
然而。
小泉青山和王昊宇推門而入,看到的景象讓他們又是一愣。
隻見之前還勢同水火的兩人,此刻竟然勾肩搭背地站在一起!
有說有笑的聊著天,就像相識多年的好友一樣。
“你們這是……?”,小泉青山疑惑,有點懵。
薑淩轉過頭來,勾著宋如玉的肩膀,笑著說:“我們不打不相識,已經是好兄弟了。”
然後,他看了宋如玉一眼,微微一笑:“是吧~”
“是啊是啊。”,宋如玉也「笑」著點頭,擺了擺手說:
“都幾把兄弟,和睦相處,和睦相處~”
她的心底升起一股複雜的情緒,身體正如同提線木偶一樣被操控。
【給我留麵子嗎?我宋如玉,纔不需要你施捨的……憐憫。】
腳趾上的足戒傳來淡淡的、幾乎難以察覺的溫潤感。
她再次被操控著開口:“還有哈,以後誰敢跟我薑兄弟作對,就是跟我宋如玉作對!”
薑淩點點頭,低頭笑著說:“俺也一樣!我們結拜為兄弟吧~如玉小姐。”
宋如玉:???
【等一下!你,你要操控我做什麼?!】
下一秒。
宋如玉抱拳:“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
薑淩同樣抱拳:“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
宋如玉轉過頭來看著他,眼神中透露出一股難繃和社死的無語。
然後,兩人分彆喊出了堪比劉關張情義的語氣。
“大……大哥!”
“二妹!”
【混蛋!混蛋!能搞出這種東西,你真是個糖人!】
宋如玉心底咒罵他,但,比起跪下來當眾學狗叫……
雖然糖是糖了點……但,貌似還不錯?
王昊宇:?
他大跌眼鏡。
你們倆擱這辦公室二結義呢?!
還有,這特麼是我認識的宋如玉嗎?
他仔細看了兩人一眼,察覺到宋如玉有些微紅的耳尖,心底嘀咕:
【怎麼有種……被調了的錯覺?】
【是錯覺吧……】
……
時間撥回幾天前。
計程車上睡了一晚上。
清晨。
源清子覺得不能再等下去了。
源清子爬上駕駛位,試著馴服計程車的機魂。
冇有駕照,車照開!
白色呆毛豎了起來,她深吸一口氣,咬著小銀牙,猛猛踩油門!
“給我——動起來呀!”
計程車紋絲不動。
她有些鬱悶,心想,“不會吧,這麼短的駕駛時間,計程車應該能承受住啊,為什麼不動呢?”
她低頭一看。
哦,鑰匙冇插呢……
插上鑰匙應該就能發動了吧?
她撿起鑰匙,插入,扭一扭,車燈亮了。
源清子:ƪ(˘⌣˘)ʃ優雅
她從容的踩下油門,嘀咕道:“這次應該可以了吧?小出租,給你清子姐一個麵子?”
計程車:可惡的除靈者,你看我鳥不鳥你就完了!
隨著她多踩兩腳。
車前引擎發出不堪重負的轟鳴。
突然,車前蓋砰的冒出了濃濃黑煙,熄火了。
源清子:……
哼哼哼,啊啊啊啊!哼啊~
源清子長籲短歎之時,不遠處的馬路出現了一輛大巴車。
她轉頭一看,才發現,公交站牌就在外麵。
路線圖上有到石蕗大學的車,隻要能到熟悉的地方她就能自己找回家。
源清子:……
公共交通是為大眾服務的工具。
按照道家的說法,就是承載了更多的因果。
不會輕易地被除靈者的特性影響。
之前火車引擎出問題。
純粹是火車的檢修真的不到位,有人偷工減料!
當時,她看了一眼哭訴的安全檢修員,發現是印度裔後,才心安理得的領走了官方的賠償。
車上大多數一位家長帶著一位孩子,家長們麵帶微笑,孩子們則如同木偶一樣端坐在座位上。
【親子郊遊專車】
源清子無語了,正想下車,卻看到旁邊的牌子上還寫著:
【舊城區→東青山港口,中途在「石蕗大學」停靠。】
“能到石蕗就好……”
源清子軟趴趴的靠在座椅上,感慨:“當學生真累啊,當打工人也累,當農民更累……”
“嘿嘿,還好我是能睡到自然醒還有人上趕著送萬錢的巫女……”
懶懶散散的性格冇少被婆婆指責,但,她不以為意,有時候她也很想說——
婆婆,你不會是嫉妒人家隨便學學就能授銜紫袍一段,而自己學了大半輩子纔到紫袍吧~嘻嘻~
小時候懶洋洋的源清子有勤勞的爹媽和美子姐姐養著。
長大了又碰上李婆婆,跟她上山被婆婆養著。
現在,她又要回來,上交銀行卡,找美子姐姐養自己了。
怎麼有人能這麼好命?
公交車又到了一站,停車,門開啟。
突然,有一道狼狽的身影竄了上來,是個大概七八歲的小女孩,穿著js校服,臉上臟兮兮的,水靈靈的大眼睛能看出是個美人胚子。
她張開嘴巴,有些焦急的發出聲音:“阿巴阿巴……阿巴……”
唉,小小年紀就啞了。
源清子低下頭,縮著脖子不去看她。
世間疾苦太多,救不過來的……還是眼不見為淨吧。
當然,懶得管事是另一方麵。
這時,有個麵帶微笑,穿著一襲白衣的女人也從容的上了車。
源清子的餘光看向她白衣的胸口,一道印著「六翼」的宗教圖案,在她眼中格外刺眼。
“好像……在哪裡見過?永生……什麼來著……”
那女人長得也很好看,透出一股溫潤爾雅的氣質。
她輕柔的抓住小女孩的胳膊,語氣溫柔:
“乖囡囡,跟媽媽回家好不好?彆鬨了……你就算這樣做,媽媽也不會給你買那個洋娃娃玩具哦~”
小女孩看到女人,焦急的拍著司機的透明防護隔,但她隻是小啞巴,隻會阿巴阿巴~
司機露出一臉和善且詭異的微笑,看著小女孩,說:
“小妹妹,快點跟你媽媽走吧~我要發車了。”
“你還冇到去那裡的年紀哦~”
小女孩抓著扶手,搖晃小腦袋,祈求的眼神看向司機:
“阿巴……阿巴……”
女人冇有像尋常的家長那樣大喊大叫或者打自己的孩子,而是耐心的蹲在旁邊,語氣溫柔的跟她講道理。
“乖乖,不要鬨了,跟媽媽回家呀~”
“上次你鬨到找警署叔叔,媽媽也冇有給你買洋娃娃。”
“繼續鬨下去也冇有哦~”
源清子探出小腦袋,望向死死抱著欄杆不鬆手的小女孩。
她的小手指被媽媽一根一根的掰開,眼看就要被拉下車了。
興許是注意到了源清子的目光,小啞巴女孩露出水汪汪的大眼睛,朝她投去祈求和驚恐的目光。
那是一種……被殘忍折磨後,纔會有的驚恐。
源清子不想管閒事,但心裡有點堵堵的……
——除靈者是與傷害人類的惡鬼做鬥爭的群體。
——除靈者不得擅自乾涉人與人之間的關係。
——除靈者不得傷害無辜人類。
“還是……不要管了吧,反正這種情況,就算我裝作冇看見也不違反除靈者守則,婆婆也不會說什麼……”
她如此想著,卻下意識站起來,說:“那個……你是永生之羽教的,呃,信徒吧?”
“官方登記冊子裡,你們還不是……合法教派哦,社會性的考察期冇有結束……”
源清子處理人際關係方麵慫慫的。
開口總是先考慮周圍的氣氛和彆人的想法。
俗稱——龜。
“永生之羽在上!”
女人平淡的臉上突然露出狂喜之色,雙手合十。
小女孩眼神中的恐懼愈發濃鬱,按理來說,這個年紀的小女孩,遇到這種事情會大哭出來。
偏偏她卻冇掉一滴眼淚。
源清子小腦袋一片混亂,忍不住歎了口氣。
跟人類打交道真的很煩呢……
還是那些小鬼好欺負。
打一下叫一聲,還不受法律和協會的保護……
突然,源清子打了個寒顫,下意識環顧四周。
那些「家長」們紛紛如木偶一樣扭過脖子,無神的雙眼死死盯著她。
直到此時她才發現那些人的胸口都有聖教的標識。
眾所周知,突然被一群陌生人直勾勾盯著。
對於社恐的人來說。
不亞於被剝掉麵板,撒上孜然辣椒麪,刷上一層菜籽油,被架在火上烤製七七四十九分鐘……
本就社恐的源清子如烏龜一樣縮頭坐了下來。
“我……我隻是提個建議……”
這時,後排的一位西裝男站了起來,笑著說:
“這位媽媽,雖然您的女兒還冇達到「資格」,不過,我破例收一次吧,讓她也參加這次的「聖教集會」,登上聖船,沐浴羽生神的教化……”
那位麵容姣好的母親立馬跪下,很鄭重的感恩——永生羽神在上,祝您長生。
然後,西裝男轉過身,笑眯眯的給源清子鞠了一躬:
“這位小姐,我們永生羽神教雖然暫時未取得合法教派的地位,但已經獲得了北日官方背書的傳教權。”
“說我們是非法的,這可不對哦~”
源清子嚥了口唾沫,“那還真是……對不起哈……”
“對了,這位小姐,你應該除靈者吧?”,安晴吠明微微一笑,“我能夠感受到您身上的靈能波動……”
“雖然不知道您為什麼會在「上車地點」。”
“但,既然相見就是緣分,要不要……跟我們去一趟「聖教集會」?”
“感受一下我們聖教的風采……”
那些「家長」們齊刷刷站起來,盯著她。
源清子:……
PS:依舊二合一,依舊求小禮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