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2陌生的天空------------------------------------------。他隻是站在晨光裡等著，深藍色的長袍被風吹得微微鼓動。“格裡芬先生，”沈星落開口，“你說的魔法學院，是教人用魔法的？”“是的。”“魔法在這個世界很常見嗎？”，眼神裡帶著一點好奇。“常見。每個滿十二歲的孩子都可以進入學院學習。當然，天賦高低因人而異。”。她低頭看著自己的手——這雙手昨天還在寫實驗報告、操作儀器，今天就要學魔法了。“我跟你去。”，從袖子裡拿出一根短杖。那根短杖隻有巴掌長，通體漆黑，頂端鑲嵌著一顆透明的水晶。他用短杖在地上畫了一個圓圈，然後輕輕敲了一下。。，看到圓圈內的泥土開始隆起，像有什麼東西要從地下鑽出來。幾秒鐘後，一個灰色的生物從土裡冒了出來。。但又不是普通的貓。體型比普通家貓大一圈，全身覆蓋著灰白色的短毛，眼睛是琥珀色的，尾巴末端分成兩岔。它抖了抖身上的泥土，衝著格裡芬叫了一聲。“這是灰石，”格裡芬說，“我的坐騎。從這裡到學院步行要半天，騎它隻需要一刻鐘。”。貓也看著她，歪了歪腦袋。“它能騎？”
格裡芬笑了笑，拍了拍灰石的背。灰石蹲下身體，體型竟然又大了一圈，背上的毛髮變得濃密厚實，像一張天然的坐墊。
格裡芬先跨了上去，然後朝沈星落伸出手。沈星落猶豫了一下，握住他的手，費力地爬到灰石背上。貓的毛髮很軟，坐上去比想象中舒服。
“抓緊了。”
話音剛落，灰石就站了起來，然後猛地向前衝去。
沈星落差點被甩下去，本能地抓住了格裡芬的長袍。風從耳邊呼嘯而過，兩邊的草地飛速後退。灰石跑起來又快又穩，四隻爪子落地的聲音像是鼓點。
她勉強睜開眼睛，看到前方的城堡越來越大。
靠近了纔看清，城堡比她昨晚遠遠看到的還要壯觀。白色的城牆至少有二十米高，每隔十米就有一座塔樓。城堡上空飄浮著的東西比她想象的還要多——除了之前看到的飛馬和火鳥，還有一些她完全叫不出名字的生物。有一條渾身鱗片泛著藍光的蛇形生物盤踞在最高的塔尖上，懶洋洋地曬著太陽。
灰石跑到城門前停了下來。
城門是深褐色的木頭做的，上麵鑲嵌著銅釘，兩扇門加起來至少有五米寬。門前站著兩個穿銀色盔甲的守衛，手裡握著長戟。他們看到格裡芬，同時行了禮。
“格裡芬院長，您回來了。”
沈星落心裡一動。院長？
她冇有多問，跟著格裡芬走進了城門。
——
穿過城門後，眼前是一個巨大的廣場。青灰色的石板鋪得整整齊齊，地麵乾淨得能照出人影。廣場中央有一座噴泉，噴泉中央立著一尊石像，雕刻的是一個穿長袍的男人，手裡舉著一根法杖。
廣場上有很多人。大部分是孩子，年齡看起來從十歲到十七八歲不等，穿著不同顏色的袍子——紅色、藍色、綠色、黃色、白色。還有一些成年人，穿著統一的灰色長袍，胸前彆著徽章。
沈星落的灰色袍子在人群中倒也不顯眼。
格裡芬帶著她穿過廣場，一路上不斷有人向他行禮。他一一迴應，腳步冇有停。他們走到廣場最裡麵的一棟建築前，這棟樓比周圍的都要高大，門廊上刻著幾個金色的大字。
沈星落看不懂。那些字不是中文也不是英文，彎彎曲曲的像是某種符號。但她莫名覺得那些符號的形狀很規律，像是……公式？
“這裡是主樓，”格裡芬推開門，“我先帶你去教務處登記。你是新生，需要做一些基礎測試。”
“測試？”沈星落跟在他身後。
“魔力測試和精神力測試。每個新生都要做。”格裡芬回頭看了她一眼，“你不用擔心，隻是走個流程。”
主樓內部比外麵看起來還要寬敞。走廊很寬，能並排走五六個人。牆壁是淺黃色的，每隔幾米就掛著一幅畫。那些畫很奇怪——畫裡的人會動。有一幅畫裡坐著一個老頭，正衝著她眨眼。
沈星落移開視線，決定先不去想這個問題。
格裡芬帶她上了三樓，推開一扇標著“教務處”的門。裡麵是一個不大的房間，擺著幾張桌子，桌上堆滿了檔案。一個戴眼鏡的中年女人坐在最大的桌子後麵，正低頭寫著什麼。
“梅麗爾，我帶了一個新生來登記。”格裡芬說。
叫梅麗爾的女人抬起頭，推了推眼鏡。她看了沈星落一眼，從抽屜裡拿出一張表格。
“名字？”
“沈星落。”
梅麗爾寫字的手停了一下。“這名字……不是王國的取名方式。”
“她是從很遠的地方來的。”格裡芬替她回答。
梅麗爾冇有追問，繼續填表。填完基本資訊後，她站起身，從櫃子裡拿出一個拳頭大的水晶球。
“把手放在上麵。”
沈星落看了看格裡芬，格裡芬點了點頭。她把右手放在水晶球上。
水晶球亮了起來。
一開始是微弱的白光，然後越來越亮，最後整個房間都被照得通明。沈星落感到一股暖流從水晶球湧入手臂，順著血管流向全身。那種感覺很奇異，不疼，但有一種說不出的充盈感。
梅麗爾盯著水晶球看了幾秒，表情從平淡變成驚訝，從驚訝變成難以置信。水晶球的光芒已經亮到了刺眼的程度，整個房間都被照得通明。
“這……”梅麗爾看向格裡芬。
格裡芬走過來，把手放在水晶球上。幾秒鐘後，他收回手，臉上的表情很複雜。
“魔力等級：C級。”梅麗爾在紙上寫下結果。
沈星落注意到格裡芬微微皺了一下眉。C級，應該不算好。
“精神力測試。”梅麗爾換了一個方式。
這次測試更快。沈星落閉上眼睛，按照指示數心跳。等她數到六十下再睜開眼，梅麗爾正用一種看怪物一樣的眼神看著她。
“精神力等級……”梅麗爾的聲音有點發緊，“S級。”
教室裡安靜了。不隻是安靜，是一種凝固。空氣像是被凍住了，連窗外鳥叫的聲音都變得很遠。
“S級？”格裡芬重複了一遍，聲音很輕。
“五十年來的第三個。”梅麗爾把記錄紙遞給他。
沈星落不知道S級意味著什麼，但從兩個人的表情來看，這個結果不太尋常。
“精神力S級很罕見嗎？”她問。
格裡芬把記錄紙放回桌上。
“王國最近五十年，精神力測試達到S級的，算上你，一共三個。”
沈星落沉默了。魔力平平，但精神力異常高。這意味著什麼，她現在還不知道。
“先安排住宿吧，”格裡芬對梅麗爾說，“明天開始上課。”
梅麗爾點點頭，從抽屜裡拿出一把銅鑰匙遞給她。“女生宿舍樓，三樓，307號房。”
沈星落接過鑰匙。她還有很多問題想問，但格裡芬已經轉身往外走了。她隻好跟上。
走到門口時，格裡芬突然停下來。
“沈星落，”他說，“精神力強大的人，在魔法學習上會有一些優勢。但這條路不好走。你做好準備了嗎？”
沈星落握著鑰匙，看著走廊儘頭透進來的陽光。
“我不知道，”她老實地說，“但我冇有彆的路可走。”
格裡芬看了她一會兒，然後笑了。
“那就先去宿舍安頓吧。明天早上八點，主樓101教室，基礎魔法理論課。彆遲到。”
他轉身走了，長袍在走廊裡拖出沙沙的聲響。
沈星落站在教務處門口，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樓梯轉角。她低頭看了看手裡的銅鑰匙，又看了看走廊兩邊那些會動的畫像。
走廊儘頭，一幅畫裡的老人衝她喊了一聲：“小姑娘，你的鞋帶鬆了！”
沈星落低頭看了看。她穿的靴子根本冇有鞋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