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她穿著一件米色的風衣，頭髮紮了起來，看起來比上次見麵的時候瘦了很多。眼睛下麵有很深的黑眼圈，妝也遮不住。
她坐在角落的位置，麵前放著一杯已經涼了的咖啡，看見我的時候，猛地站了起來。
“阿璟。”
我站在門口，看著她，冇有動。
“阿璟，我找了你好久。”她走過來，聲音有些發抖，“你......你怎麼會......”
“怎麼會是傅氏的人？”我替她把話說完。
她咬著嘴唇，點了點頭。
“我本來就是了。”我說，“隻是以前不知道。”
“那你現在......”
“現在知道了，所以回來了。”
她看著我，眼睛裡有很多東西在翻湧。震驚、疑惑、不安，還有一絲我看不懂的東西。
“阿璟，你......你是不是在怪我？”她伸手想拉我的袖子，我往後退了一步。
“林霜華，”我說，“你來這裡，不是為了問我這些吧？”
她的臉色變了變。
“我......我就是想見你。”
“想見我？”我笑了，“是想見我，還是想見傅氏集團的副總裁？”
她的臉刷的一下白了。
“阿璟，你怎麼能這麼說？我......”
“林霜華，我們之間就不用拐彎抹角了，”我看著她，語氣很平靜，“你找我，是因為你知道我現在是傅家的人，能幫到你。”
“不是的！”她的聲音提高了，引來周圍幾個人的目光。
我等著她繼續往下說。
她深吸了一口氣，眼眶紅了：“阿璟，我知道我做了很多錯事，我知道我對不起你。但我真的......真的隻是想你。你走了之後，我才發現，你對我有多重要。”
“是嗎？”我說，“那宋凡川呢？”
她一愣。
“宋凡川對你也很重要，不是嗎？你為了他，可以廢了我的手，可以把我送進警察局，可以連問都不問一句就定了我的罪。”
“我......”她張了張嘴，說不出話。
“林霜華，你知道嗎，那天在工廠裡，是宋凡川把我推進地坑的。他拉著我衝過去，然後把我推了下去，自己在旁邊假裝受傷。你來了之後，看都冇看我一眼，就認定是我在害他。”
她的瞳孔猛地收縮。
“你說什麼？”
“我說，宋凡川在騙你。從一開始，他就在騙你。”
“不可能......”她搖頭，聲音在發抖，“凡川他不會......”
“他不會？”我冷笑，“那你告訴我，他的手臂到底有冇有受傷？你有冇有親眼看過他的傷口？有冇有讓醫生做過檢查？”
她愣住了。
“他每次在你麵前受傷，都是演的。為了讓你心疼，讓你覺得我是個瘋子，讓你站在他那邊。”
“不......不可能......”她往後退了一步，臉色慘白。
“信不信由你，”我轉身要走，“但我勸你，好好查查你身邊那個人。不然，等他把你的林氏也搬空了，你就來不及了。”
“阿璟！”
我冇有回頭。
回到辦公室，傅淮已經在等我了。
“見到林霜華了？”
傅淮看了我一眼，冇有多問，隻是點了點頭。
“阿璟，有件事我要告訴你，”他推著輪椅到我麵前，“宋凡川那個試藥專案，我已經拿到了關鍵證據。證人、資料、錄音，都有。”
我的心跳加速了。
“現在林氏把這波輿論給壓下去了，我想先問問你，你打算怎麼處理？”
我沉默了一會兒。
“不急，等他競選理事的那天。”
傅淮挑了挑眉：“你想在他最得意的時候，把他拉下來？”
“對。”
他笑了，笑容裡帶著一絲讚許：“好，就等那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