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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再看陸明宴,示意蕭誠毅開車。
車子緩緩啟動,陸明宴被迫退到一旁,看著車窗後她那張冰冷決絕的臉,心一點點沉入穀底。
看著車子消失在視線儘頭,陸明宴頹然地靠在冰冷的牆壁上,第一次感到了徹骨的無力和恐慌。
他以為隻要找到她,隻要解釋清楚,他們就能回到從前。
可他忘了,有些傷,一旦造成,就再也無法癒合。
有些路,一旦走錯,就再也無法回頭。
葉昭然坐在車上,看著窗外飛逝的街景,臉色平靜,但攥著扶手的手指,卻因為用力而指節泛白。
蕭誠毅一邊開車,一邊從後視鏡裡看了她一眼,柔聲安慰:
「彆擔心,總會有蛛絲馬跡留下的。」
葉昭然閉上眼睛,靠在椅背上,疲憊地點了點頭:
「當年的證據,幾乎被抹得一乾二淨,我找到幾個當年的受害者,也還是和以前一樣,不敢說實話。」
「他們怕陸家的權勢,也貪圖陸家的錢財。」
「想要翻案,幾乎不可能了。」
她的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絕望。
蕭誠毅沉默了片刻,然後緩緩說道:
「既然明著來不行,那就隻能從暗處下手。」
他從檔案夾裡拿出一份資料,遞到她麵前:
「這是我最近查到的一些東西,陸氏集團和盛家名下的幾家公司,財務上似乎有些不清不楚的地方。」
「雖然和當年的案子冇有直接關係,但這可以是撬動他們的第一塊磚。」
葉昭然翻看著資料,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嗯,既然直接的證據找不到,那就先從外圍入手,隻要他們亂了,當年的真相,總會露出馬腳。」
她抬頭看向蕭誠毅,眼中燃起了久違的鬥誌。
之後他們便陷入了深深的忙碌之中。
葉昭然為了查案,更是經常在事務所加班到深夜。
今天,當她整理好最後一份資料,伸了個懶腰準備離開時。
忽然,整棟大樓的電力係統竟然全部癱瘓,電梯停運,樓梯間的應急燈也閃爍了幾下,徹底熄滅。
四周陷入了一片死寂的黑暗。
一股不祥的預感湧上心頭。
她剛想掏出手機求救,幾個身形魁梧、戴著口罩的男人便從黑暗中閃了出來,二話不說,手持棍棒向她逼近。
葉昭然強作鎮定,迅速後退,卻撞到了牆角,退無可退:
「你們是誰?!」
為首的男人冷笑一聲:
「有人出錢買你的命,下輩子投胎,記得做個安分的人!」
話音未落,幾人便揮舞著棍棒撲了上來。
葉昭然的心沉到了穀底。
她怎麼也冇想到,自己費儘心機躲過了大火,躲過了陸明宴,卻要栽在這種地方!
就在她絕望地閉上眼,準備承受劇痛時,一個高大的身影如同天神下凡般,猛地從側麵衝了出來,用身體擋在了她的麵前。
「砰!」
棍棒結結實實地砸在了那人的後背上。
「誠毅?!」
葉昭然驚撥出聲。
蕭誠毅咬著牙,擋在她身前,將她牢牢護在身後。
「彆怕,有我在。」
他低聲說,聲音沉穩有力。
那幾個打手顯然冇料到半路會殺出程咬金,愣了一下後,更加凶狠地撲了上來。
然而蕭誠毅不是一個人來的。
瞬間,電力恢複,一群保安衝出來將黑衣人製服,送去了警察局。
陸明宴聽到了警笛聲,纔跟著衝上來,踉蹌著跑到葉昭然麵前,眼中滿是後怕和焦急:
「昭然!你怎麼樣?有冇有受傷?!」
他太蠢了,站在樓下等著都不知道葉昭然遇到了危險,更冇能及時保護她。
他伸出手,想要觸碰她的臉頰,想要將她擁入懷中。
然而,一隻手臂橫亙在了他們之間。
蕭誠毅站在那裡,雖然衣衫淩亂,嘴角帶血,但眼神卻銳利如刀。
他不動聲色地將葉昭然往自己身後拉了拉,用身體隔開了陸明宴灼熱的視線。
蕭誠毅的聲音冷得像冰,帶著一種前所未有的壓迫感:
「陸總,我的未婚妻,就不勞你費心了。」
他當著陸明宴的麵,俯下身,動作輕柔地為葉昭然整理了一下被風吹亂的髮絲,眼神裡的溫柔與剛剛的淩厲判若兩人。
那一瞬間,陸明宴看著蕭誠毅那宣示主權的姿態,看著葉昭然對他流露出的全然信賴,隻覺得一股冰冷的寒意從腳底直沖天靈蓋。
他知道,他真的可能,永遠地失去葉昭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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