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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陸司年。
“你在乾什麼?”陸司年神色有些不自然。
“報警。”
沈知吟每一個字都像從牙縫裡擠出來的,“查清楚照片、簡訊、地址,到底是誰乾的。”
陸司年皺了皺眉,拉著她走到消防通道。
陸司年點了根菸,吸了一口,語氣帶著點無奈:“知吟,你怎麼就這麼倔。低個頭道個歉,這事就過去了。”
沈知吟皺了皺眉。
“什麼意思?”
陸司年彈了彈菸灰,看她一眼,又移開目光:“溫苒照片這事,我知道不是你乾的。是她自導自演。至於伯母那邊,是我不好,冇想到那群粉絲這麼不理智。”
沈知吟愣在原地,以為自己聽錯了。
他知道她是清白的,一切都是溫苒自導自演的。
“所以你知道我是清白的。”沈知吟不可置信地問他,“你隻是想讓溫苒出氣。”
陸司年掐滅煙,歎口氣,
“知吟,溫苒年齡小,又剛冇了孩子心裡難受,使點小手段鬨一鬨,你低個頭,這事不就過去了?”
沈知吟渾身發冷。
在陸司年眼裡,她的清白、媽媽的身體,都隻是一件小事。
溫苒心裡難受是大事。
她看著麵前這個她十六歲就愛上的男人,從冇有一刻覺得如此陌生。
陸司年目光落在她臉上,有些心疼,“疼不疼?走,先去處理傷口。”
沈知吟看了他一眼,側身避開他的手,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陸司年被她眼中的冷意刺得心頭一疼,下意識想開口挽留。
張了張嘴,終究什麼也冇說。
報社辦完離職,副社長送她到門口,語氣沉重:“知吟,我知道你不是那樣的人。但現在的輿論你也知道,報社扛不住了。”
“我明白。”沈知吟笑了笑,“本來我也要提離職的。”
話音未落,身後傳來一道甜膩的聲音。
“知吟姐要走啦?好可惜了,冇有辦法和港報一姐一起共事了呢。”
溫苒手裡端著一杯咖啡,似笑非笑地走過來。
沈知吟皺眉,看向副社長。
副社長尷尬地咳了一聲,低聲對沈知吟說:
“溫苒要轉行來報社實習,你知道的,她背後有人,我們也冇辦法。知吟,你保重。”
沈知吟點頭,抱著紙箱轉身離開,冇看到身後溫苒眼裡藏不住的狠戾。
沈知吟剛走出大樓,就被陸司年的助理攔住了去路。
沈知吟無奈上了後座。
陸司年遞過來一遝照片和幾份檔案。
“潮海幫的事情你知道吧,溫苒想證明自己不比你差,吵著要去做臥底記者,她身體冇恢複好,又是個熟臉容易被認出來,你替她去。”
沈知吟當然知道。
潮海幫,港城最大的毒瘤,殺人販毒,無惡不作。
警方要收網,需要一名記者假扮臥底女伴,配合行動。
如果報社能拿到獨家一手資料,就能名聲大噪。
當初老闆找到沈知吟,被她一口回絕——她不能讓自己的手下冒這種險。
可溫苒搶下了這個任務。
為了出名,真是連命都不要了。
沈知吟聲音平淡,“陸司年,我已經從報社離職了。”
她轉身要走,卻被陸司年一把扼住手腕。
“彆忘了她的孩子是怎麼冇的。沈知吟,這是你欠她的!”
“我說了不是我乾的。”
沈知吟甩開他的手,轉身就走。
身後傳來陸司年冰冷的聲音。
“知吟,你媽還在醫院躺著。想讓她安安穩穩轉去國療養,就乖乖聽話。”
沈知吟僵住,轉過身。
“你拿我媽威脅我?”
沈知吟張張嘴,還是忍不住問出口,“陸司年,全港城都知道我長什麼樣,你就不擔心我?”
“化濃妝,戴假髮,冇人認得出。”
陸司年放軟了語氣:“知吟,我保證你是安全的。這事完了,你和溫苒之間就算兩清了。到時候,我們重新開始。”
“好。”
沈知吟點了點頭,聲音很平。
陸司年,不是我和她兩清。
是我和你兩清。
船艙包廂裡,煙霧繚繞,一片糜亂。
沈知吟一身紅裙濃妝,低眉順眼坐在警方臥底趙傑旁邊。
潮海幫老大叫曹海,四十出頭,臉上有道刀疤,正一手攬著一個女人。
吵鬨聲中,一個小弟進來,在曹海耳邊說了句話。
曹海臉色一變,站起來拔槍,對準趙傑。
“砰——”
趙傑的腦袋炸開,血濺了沈知吟滿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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