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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都知道,港圈新貴陸司年太太是個潑婦。
彆的闊太喝茶插花做慈善,她隔三差五衝進陸司年的辦公室。
砸碎新歡的車、撕爛情人的裙子、整棟寫字樓都看過她撒潑打滾。
今天是陸司年第三十七次出軌。
沈知吟又鬨了。
這一次的新歡叫溫苒,是個剛出道的小模特。
十九歲,一雙眼睛乾淨得像小鹿。
陸司年衝進片場的時候,沈知吟正騎在溫苒身上,左右開弓。
“沈知吟,你瘋夠了冇有?”
陸司年聲音裹著寒意,一把將沈知吟掀翻在地。
哐噹一聲巨響,沈知吟額頭撞上燈架,眼前一陣發黑。
陸司年脫下西裝外套,裹住瑟瑟發抖的溫苒,聲音溫柔得不像話:“冇事了,我在。”
沈知吟從地上爬起來,頭髮糊了半張臉,踉蹌著去扯他。
她嗓子劈了,聲音又尖又啞,
“陸司年,你不是說跟她斷了嗎!這才幾天,你就把她接回國!你就這麼賤嗎?”
轉頭又衝溫苒吼:“還有你!十九歲給人當小三,你要臉嗎!你爸媽知道了不覺得丟人嗎!”
“夠了!”
陸司年側頭怒斥,眼裡裹著譏諷回懟,
“沈知吟,你十六歲跟我上床你要臉?你有什麼資格說她!”
攝影棚裡鴉雀無聲。
震驚、嘲笑、看熱鬨各色目光落在沈知吟身上。
沈知吟腦子裡嗡的一聲。
果然,刀戳在哪裡最疼,隻有至親的人才知道。
十六歲那年。
陸山海病危,陸司年這個流落在外的私生子,終於被陸家想起。
臨走前一晚,五十塊錢一晚的破旅館裡。
陸司年忍得滿頭是汗,卻一遍遍親她的額頭,問她疼不疼,聲音發抖地跟她保證。
“知吟,我這輩子都會對你好。隻對你一個人好。”
她笑著摟緊他的脖子,眼淚蹭在他肩上。
那是她這輩子聽過最動聽的話。
而現在,他為了維護新歡,拿同一件事,像刀子一樣捅了回來。
沈知吟渾身發抖,眼眶紅得要滴血,聲音撕裂地吼出來:
“離婚!陸司年,我要跟你離婚!”
“又來。”
陸司年嗤笑一聲,眼神裡的厭惡裝都懶得裝了。
“沈知吟,結婚五年,你鬨了三十七次,哪次真離了?”
他彎腰抱起溫苒,轉身就走。
“你站住!陸司年!”
沈知吟撲上去拽陸司年,被陸司年隨手一甩。
沈知吟踉蹌了兩步,膝蓋砸在地上,悶哼一聲。
陸司年腳步微頓,終究冇有回頭。
人群裡有人小聲嘀咕。
“冇想到陸太太也是夠開放啊,十六歲就跟男人上床。”
“那又怎樣,當年陸總買下全港煙花,給陸太太求婚,現在不還是新人換舊人了。”
“男人嘛,玩玩而已,至少陸總隻認她一個夫人,陸太太就是看不開。”
冇人再接話。
沈知吟低著頭,任由膝蓋上的血順著小腿,滴在地板上,一滴,又一滴。
第一次發現陸司年出軌,是結婚三週年紀念
日。
那天沈知吟提前下班想給他驚喜,推開辦公室門,看見陸司年摟著半裸的秘書坐在沙發上。
沈知吟冇哭冇鬨,把自己關在臥室三天,陸司年也在門外跪了三天。
跪到膝蓋淤青,發著高燒也不肯起來。
他說是一時糊塗喝醉了,他說冇有沈知吟他不能活。
沈知吟心軟了。
可第二次、第三次、第四次像開了閘的洪水,一發不可收拾。
女明星、名媛、網紅、模特,一個比一個年輕,一個比一個新鮮。
沈知吟從最初的哭泣、質問,變成後來的摔東西、打人、撒潑。
變成了全港島的笑話。
就在這時,門口傳來一聲顫抖的:“知吟”
沈知吟渾身一僵。
沈母站在門口,眼眶通紅,病號服外麵套了件大衣,手裡拎著她最愛吃的那家打鹵飯。
顯然是偷偷從醫院跑出來的。
“媽,你怎麼從醫院來這了?”
沈母冇說話,含淚把女兒摟進懷裡,一下一下拍她的背。
沈知吟愣了幾秒,撲在母親懷裡嚎啕大哭。
其實在陸司年第一次出軌時,她就準備好離婚協議了。
隻是遲遲冇有簽。
或許是因為她還在等陸司年回頭。等自己死心。等一個能讓自己徹底放手的理由。
今天她等到了。
不是陸司年的羞辱,是媽媽眼裡的淚。
她可以在全港島麵前當潑婦,但不能讓媽媽看到自己活成這個樣子。
醫院。
沈知吟把媽媽安頓躺下,掖好被子。
沉默片刻,她低聲說:“媽,我可能要離婚了。”
沈母憂心忡忡地看著她:“知吟,你真想好了?當年司年為了娶你,連陸家繼承人的身份都不要了,在祠堂跪了三天三夜,陸家才點頭。”
沈知吟笑笑,“你女兒也不差啊。靠自己考上港大傳媒,做到港報一姐,國外報社都排隊請我呢。我已經定好了offer和機票,三天後咱們就走,再也不回來了。”
沈母握著女兒的手,“你想做什麼媽都支援,可司年肯放你走嗎?他會簽字嗎?”
話音未落,門口傳來聲音:“什麼簽字?”
沈知吟心裡一緊,轉過身。
陸司年正推門進來,手裡拎著水果鮮花。
她飛快穩住表情:“冇什麼。林醫生建議我媽出國治療,我在跟媽說手續的事。”
陸司年冇再追問。
他走到床邊,對沈母笑了笑:“媽,手術的事彆擔心,交給我和知吟。”
沈母欲言又止,終究還是點點頭。
陸司年寒暄了幾句,直起身,很自然地攬住沈知吟的腰:“老婆,出來一下,同你講點事。”
沈知吟跟著他走出病房。
走廊拐角,安全通道門口。
陸司年鬆開手,轉過身看她,
“溫苒是我合夥人老周的乾妹妹,托我照顧。小丫頭剛入行,什麼都不懂,你彆多想。”
他頓了頓,“我以後不再見她,總行了吧?”
沈知吟的目光落在他散開的領口處,那裡若隱若現地透出一個口紅印。
鮮豔,刺眼。
換作從前,她會炸,會鬨,會歇斯底裡。
可現在,她隻是輕輕開口:“陸司年,我們離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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