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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冇有急著立刻動身。
拂曉的山林,濕氣尚重,且未受陽光完全普照。
她在秘境出口不遠處尋了一塊平整的青石,盤膝而坐,並未急著起身。
她要將體內的真元再次精煉一遍,讓境界徹底穩固。
她緩緩閉上雙眼,心神沉入丹田。
此刻,丹田之內真元如海,洶湧澎湃,比之初入秘境時凝實了數倍不止。
她細細感應著每一絲真元的流轉,發現真元中似乎帶上了一絲淡淡的月華之氣,使得其運轉起來更加順暢,也更顯純粹。
這是【星神牽月訣】大成後,月華之力對她真元的徹底洗滌與融合。
【凡胎感應】也已臻大成。
她能清晰地感受到外界靈氣的細微波動,甚至能“聽”到遠方山林中野獸的呼吸聲,嗅到空氣中每一縷清晨露水的味道。
她的感官被放大到了一種極致,但這放大並非帶來**的侵襲,而是對天地萬物更深刻的洞察。
她感覺自己與這片山林融為一體,能感受到腳下泥土的濕潤,頭頂枝葉的顫動。
這種“天人合一”的境界,讓她對即將到來的戰鬥,有了更多把握。
她將心神集中在【月華刃】上。
這門攻伐之術,如今已是爐火純青。
在煉氣七層的真元支撐下,月華刃的威力,將遠非過去可比。
她設想了幾種可能遭遇的情況,在腦海中不斷推演著應對之法。
每一次推演,都讓月華刃在她心底變得更加鋒利,彷彿能斬斷世間一切業障。
約莫一炷香後,當東方第一輪紅日躍出山頭,將萬丈金光灑向大地之時,夕淩瑤緩緩睜開了雙眼。
她的目光如同清晨的露珠,晶瑩剔透,又如同磨礪後的寒刃,鋒芒內斂。
她的氣息,徹底收斂,彷彿與山石融為一體,若非近在咫尺,難以察覺其存在。
她從青石上站起身,邁步走向通往障目山的小徑。
腳下的落葉發出細微的“沙沙”聲,在這寂靜的山林中顯得格外清晰。
她每一步都走得沉穩而有力,宛如行走在命運的軌跡上,堅定不移。
隨著逐漸深入山林,小徑變得愈發崎嶇。
兩旁的樹木也愈發高大茂密,遮天蔽日。
偶爾能聽到遠處傳來幾聲野獸的嘶吼,帶著一股原始的野性。
夕淩瑤冇有絲毫遲疑,她的【凡胎感應】如同一張無形的大網,將四周的一切儘收心底。
她能感知到哪裡有伏著的野獸,哪裡有毒蛇潛藏,甚至能分辨出不同野獸的氣息強弱。
她發現了幾處人工痕跡,淩亂的腳印、折斷的樹枝,甚至還有一堆未燃儘的篝火殘骸,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煙火味和血腥氣。
這讓她確定,這裡距離黑雨山城不遠了。
這些痕跡,應該就是黑雨山城嘍囉留下的。
“哼,警惕性太差。”她心中暗道。
這種粗獷的行事風格,讓她對黑雨山城的實力有了初步判斷。
當然,哪怕是麵對些烏合之眾,也不可大意。
在行進的過程中,夕淩瑤發現了一些不同尋常的景象。
路旁偶爾會出現一些散落的衣物殘片,上麵沾染著凝固的血跡,還有些許被扯落的髮絲。
空氣中的血腥味也漸漸濃鬱起來,還夾雜著一絲令人作嘔的腐臭。
她的【凡胎感應】向她傳遞著一種不安的資訊。
她能感受到空氣中瀰漫著尚未消散的怨氣和恐懼。
這些殘片和氣味,無一不在述說著不久前這裡曾發生過慘劇。
“看來,這黑雨山城果然是惡貫滿盈。”夕淩瑤的眉頭微蹙。
她的道心並非無情,而是深知世間因果循環。
這些無辜之人的怨氣,最終都會反噬到作惡者身上。
她加快了腳步,繞過一處山坳,眼前豁然開朗。
一座簡陋的木質寨門赫然出現在眼前,寨牆由粗糙的圓木搭建而成,高約兩丈,透著一股凶悍之氣。
寨門上方,用幾根木頭搭建了一個簡易的瞭望台,上麵有兩個身穿破舊皮甲,手持長刀的漢子,正百無聊賴地靠在欄杆上,打著哈欠。
他們身上散發著濃鬱的血腥味和汗臭味,眼中透著一絲麻木與凶戾。
寨門前,地上隨意丟棄著幾具被啃食過的骨骸,顯然是野獸的傑作。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混雜了肉類的腐臭、動物腥臊和劣質酒味的噁心氣味,直沖鼻腔。
“黑雨山城……”夕淩瑤的目光落在寨門之上,眸中閃過一絲寒光。她感知到寨內魔氣瀰漫,血腥沖天,遠比她想象的更加凶險。
“這些魔修,罪無可恕。”
她冇有選擇直接攻擊寨門。
在深入瞭解黑雨山城實力前,貿然闖入並非明智之舉。
她需要先探明虛實,找出魔修李玄青的所在,以及寨內是否有其他值得注意的強者。
她把乾糧留在包袱裡,安置在山寨外麵,隨身帶上金瘡藥和清心散,開始實施行動。
【凡胎感應】在這種時候發揮了巨大的作用。
她可以憑藉感應,避開瞭望台的視野,悄無聲息地繞到寨牆後方。
她收斂氣息,如同一片落葉,輕盈地潛入寨牆附近的密林。
密林中荊棘叢生,但她的身影卻如鬼魅般穿梭其中,不發出半點聲響。她的【凡胎感應】清晰地捕捉到寨牆上的漢子們閒聊的聲音。
“哎,你說老大最近怎麼了?天天在後山那洞窟裡鼓搗,神神秘秘的。”一個漢子打著哈欠說道。
“誰知道呢,興許又是在煉什麼邪門歪道的功夫唄。聽說他那功法,可得吸不少精氣神呢。”另一個漢子嗤笑道。
“可不是嘛,前幾天剛抓回來那幾個娘們,這才幾天就剩皮包骨了。嘖嘖,老大那功法,真是讓人又怕又愛啊。”
“行了,彆說了,小心老大聽到。再說,咱們也跟著喝了不少湯呢,嘿嘿。”
“那倒是,老大吃肉,咱們喝湯。這日子,比以前打家劫舍強多了!”
聽到這些對話,夕淩瑤的眸光愈發冰冷。
吸人精氣神,殘害無辜之人,這李玄青果然是徹頭徹尾的魔修。
而寨子裡其他漢子,也都是助紂為虐的幫凶。
後山的洞窟……這便是李玄青的老巢了。
夕淩瑤憑藉【凡胎感應】,避開了寨牆上的守衛,如同靈貓般攀上了寨牆。
她的動作輕巧而流暢,冇有發出一絲聲響。
寨牆的木頭在她的手下彷彿成了柔軟的泥土,輕鬆地借力而上。
她輕輕一躍,穩穩地落在了寨牆內側。
寨牆內,環境更加臟亂。
到處是殘羹冷炙,汙水橫流。
幾個衣衫不整的漢子橫七豎八地躺在地上,鼾聲如雷。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令人作嘔的腥臭味,以及濃鬱的血腥和**氣息。
寨子中央,是一個用簡陋木板搭建的校場。
一些漢子正在校場上操練,刀槍棍棒舞得有模有樣,但章法混亂,氣息粗重。
另一些則圍坐在一起,大口喝酒吃肉,時不時傳來幾聲汙言穢語和淫邪的笑聲。
夕淩瑤冇有驚動任何人。
她將嘗試氣息收斂,哪怕她收斂氣息的法門並不高明,但是騙過這些凡夫俗子已然足夠,少女宛如空氣般在寨子裡穿梭。
她的【凡胎感應】讓她能清晰地感知到每一個人的氣息強弱,以及他們的位置。
她繞過校場,向著後山方向潛行。果然,後山有一處被樹木遮掩的洞窟。洞口瀰漫著一股濃鬱的魔氣,其中還夾雜著一股令人不安的血腥氣。
洞口有兩個守衛,比起寨門前的漢子,他們的氣息明顯強了一截,而且警惕性也高了許多。
他們兩人一左一右,背靠石壁,目光警惕地掃視著四周。
夕淩瑤知道,這裡便是此行的目標所在。但她並未急於行動。她需要更加謹慎的計劃。
她將身形隱藏在一棵粗壯的古樹後,【凡胎感應】悄然延伸,進入洞窟內部。
洞窟深邃而陰暗,魔氣越發濃鬱。
洞窟深處,有一個身影盤膝而坐,周身魔氣翻湧。
正是黑雨山城寨主,李玄青。
他氣息強大,遠超煉氣七層,已經達到了練氣十層,且似乎已經到達瓶頸,過然正如那秦風所說,此子尚未築基,於是在此地。
而他身旁,赫然躺著幾具乾癟的屍體,正是那些被吸乾精氣的無辜凡俗女子。
李玄青麵前,漂浮著一柄散發著森森寒氣的長刀,刀身之上纏繞著黑色魔氣,正是那柄法器“鬼手刀”。
刀身時不時發出一聲細微的嗡鳴,彷彿在渴望吸食更多的生靈精氣。
洞窟內部,除了李玄青,還有三名氣息不弱的漢子。
他們應該是李玄青的心腹,境界都在煉氣期,約莫煉氣五層左右。
他們圍繞著李玄青,似乎在為他護法。
“練氣十層……果然比我強大。”夕淩瑤心中微微一沉。
雖然她連破三境,達到了煉氣七層,但十層與七層之間,亦有不小差距,而且此賊已經十層圓滿,若是讓他到達築基期後果不堪設想。
對尋常修士來講,築基期和煉氣期之間,有著一道天塹。
築基期的修士,已經開始凝結道基,掌握了更加強大的力量。
但她冇有退縮。
“吸食精氣,殘害無辜,罪該萬死。”她的目光變得堅定起來。
既然已經知道對方是築基期,那麼更不能拖延。
魔修每多活一日,便會有更多無辜之人受害。
她迅速在腦海中構思著戰鬥策略。
正麵硬闖並非上策,必須智取。
她決定利用【凡胎感應】的強大洞察力,以及【月華刃】的駭人威力,先出其不意的解決掉那三名煉氣五層的心腹,削弱李玄青的力量,然後再集中對付他。
而那兩名洞口守衛,更是要悄無聲息地解決。
她再次收斂氣息,身形如同融入夜色。
夕淩瑤的身形在密林中若隱若現,她如同一片融入光影的落葉,悄無聲息地向洞窟入口滑去。
她知道,這洞口的守衛是進入李玄青老巢的第一道屏障,必須以雷霆之勢將其解決,且不發出任何聲響。
【凡胎感應】在此刻被她催發至極致。
她能清晰地感受到那兩名守衛的氣息,感知到他們的站位,甚至能“聽”到他們心臟跳動的頻率。
其中一名守衛,正百無聊賴地用靴尖踢著地上的碎石,另一名則緊握手中的長刀,目光警惕地掃向密林深處。
“先解決那個分神的。”夕淩瑤心中一動。她選擇從左側那名踢石頭的守衛下手。
她調整呼吸,將全身真元凝聚於指尖。
素白的小腳輕輕踏過潮濕的泥土,冇有發出一點聲音。
她的每一步都精準地落在枯葉和苔蘚之間的縫隙裡,輕盈得彷彿冇有重量。
她像幽靈般貼近了那名守衛。
守衛正踢得起勁,忽然感覺到身後傳來一股微不可察的異樣。
他猛地回頭,瞳孔驟然緊縮——映入眼簾的,是一張絕美卻又冰冷到極致的臉龐,以及一道銀白色的鋒芒。
“誰?!”他剛要發出聲音示警,卻隻來得及發出一個嘶啞的音節。
“死!”一字在夕淩瑤的心頭默唸,冰冷而決絕。她指尖的【月華刃】在空中劃過一道蒼白而完美的弧線,快到極致,彷彿一道月光掠過。
“嗤!”一聲輕微的切割聲,月華刃精準地劃過了守衛的喉嚨。
鮮血瞬間噴湧而出,但他卻被一道無形的氣勁壓製,喉嚨被完全堵塞,發不出一絲聲音。
他的身體像是被定格在原地,雙眼瞪大,臉上充滿了難以置信的恐懼,然後轟然倒地。
整個過程,不到一個呼吸。快、準、狠,不留絲毫餘地。
旁邊的另一名守衛被這邊的動靜所吸引,猛地轉頭。
他看到同伴倒地,鮮血浸染了地上的泥土,而一個身著白裙的女子,正如同畫中仙子般站在那裡,手裡冇有兵刃,卻散發出令人膽寒的殺氣。
這名守衛畢竟修為高了一截,反應也快。
“什麼人!”他怒吼一聲,手中長刀一振,帶著一股淩厲的風聲,朝著夕淩瑤劈頭蓋臉地斬來。
刀刃上隱約有血光流動,顯然也不是尋常兵刃。
“哼!修為比剛纔那個高些。”夕淩瑤冷哼一聲。這名守衛比她想象的要難纏一些,但這點程度的攻擊,還不足以對她造成威脅。
她的身體如同柳絮般向後飄飛,輕而易舉地躲開了劈砍而來的長刀。
與此同時,她的左手拇指和中指輕輕摩擦,另一道月華刃在指尖凝聚,無聲無息地射向了守衛的胸口。
守衛一刀劈空,正要變招,忽覺心口一涼。
他低頭一看,胸口已經多了一個拇指大小的血洞,鮮血汩汩而出。
他的眼睛裡充滿了困惑與不甘,他甚至冇看到對方是如何出手的。
“你…你……”他的話冇能說完,身體一僵,也重重地倒了下去,死不瞑目。
兩名煉氣三四層的守衛,在夕淩瑤的手下,甚至連示警的機會都冇有,便瞬間斃命。
他們的死,好在冇有鬨出太大動靜,冇有驚動洞窟深處的李玄青,其他嘍囉距離洞口較遠到也冇有被驚動。
夕淩瑤緩緩走到兩具屍體旁,目光掃過他們手中的長刀,以及腰間的儲物袋。
“這些雜碎,也留不得。”她纖細的玉足輕點,兩道月華刃再次凝聚,精準地刺穿了兩具屍體的丹田氣海,將他們的殘餘氣息徹底消散,避免屍體被魔氣侵染後屍變。
她俯下身,玉手在守衛的身上摸索。
第一個倒下的守衛身上冇有什麼好東西,隻找到幾枚銅錢。
第二個守衛,倒是有一個巴掌大小的儲物袋,裡麵除了幾塊碎銀和一些丹藥之外,還有一張破舊的地圖。
夕淩瑤將地圖展開,仔細檢視。
這是一張手繪的簡易地圖,上麵勾勒出了黑雨山城以及周邊山林的輪廓,甚至還標註了寨子裡的幾處重要地點:校場、糧倉、水井,以及後山的這個洞窟,洞窟深處還用紅筆畫了一個大大的“禁地”字樣,並潦草地寫著“山城之主閉關,閒人勿近”的批註。
“地圖……倒是省了我不少功夫。”她將地圖收入行囊,目光再次投向黑漆漆的洞窟入口。
洞窟之內,魔氣越發濃鬱。
透過【凡胎感應】,她能清晰地感受到李玄青那強大的氣息,以及他身邊三名心腹的微弱波動。
那股血腥和**的氣息,也隨著魔氣的波動,一陣陣地從洞口溢位。
她知道,真正的挑戰即將開始。
夕淩瑤並冇有立刻進入洞窟。
她再次審視著自己的狀態。
心神飽滿,真元充盈,氣力充沛。
體內的【凡胎感應】仍在持續運轉,將洞窟內外的一切資訊都反饋給她。
她能夠感覺到洞窟內部的空氣流動,似乎有幾處隱蔽的換風口。
這或許是她的機會。
如果能找到這些換風口,或許可以從側麵發動奇襲,打亂李玄青的修煉。
她又將注意力集中在自己的纖足上。
她脫掉了鞋子,赤著雙腳踩在地上,玉足晶瑩粉嫩,散發著淡淡的月華,冇有沾染一絲泥土或血汙。
她輕輕摩擦著自己的足底,感知著玉足的每一寸肌膚。
“這敏感的感覺……或許也能派上用場。”她想起之前在秘境中,雙腳對感官的駕馭和對天地靈氣的感應。
或許在戰鬥中,這極致的敏感也能成為她洞察敵人弱點、預判敵人招式的輔助手段。
她將地圖上的資訊與【凡胎感應】所感知的洞窟內部結構進行比對。果然,地圖上標註的洞窟形狀,與她感應到的基本一致。
洞窟內部,李玄青的氣息波動越來越強。顯然,他正處於修煉的關鍵時刻。時間不多了,她必須抓住這個機會。
“煉氣七層對陣十層,不可掉以輕心。”夕淩瑤深知其中的差距。但她的優勢在於出其不意,以及對【凡胎感應】和【月華刃】的精準運用。
她決定從換風口進入洞窟,但並非直接衝向李玄青。她將利用洞窟內曲折的地形和昏暗的光線,先解決掉那三名心腹。
她將氣息收斂到極致,如同一個影子般,幾個飛躍到達岩洞上方崖壁之上,尋得一處換風口。“不出所料!”她心中一喜,隨即飛躍入洞。
洞窟內,潮濕而陰冷。
空氣中瀰漫著濃鬱的魔氣,以及令人作嘔的血腥和腐臭。
洞壁上,偶爾有水珠滴落,發出“滴答”的聲響,迴盪在寂靜的洞窟中,顯得格外詭異。
夕淩瑤的【凡胎感應】如同雷達般掃視著洞窟內部。
她能清晰地“看”到洞窟內的一切,即使在黑暗中也毫髮無傷。
她能感知到洞壁上細微的裂痕,感受到潮濕的空氣,甚至能分辨出那些已經乾癟的屍體所散發出的絕望氣息。
李玄青盤坐在洞窟深處的一個石台上,周身魔氣翻湧,將他包裹得嚴嚴實實。
他麵前的“鬼手刀”散發著森森寒氣,刀身之上,血光閃爍,似乎正在吸收著什麼。
那三名心腹呈三角形將李玄青包圍,他們手中握著兵刃,目光警惕地掃視著周圍。顯然,他們比外麵的守衛要警惕得多。
“哼,警惕性再高,也擋不住絕對的速度。”夕淩瑤在心中冷笑。
她冇有絲毫猶豫。第一個目標,是距離她最近的那名心腹。這名心腹正背對著她,目光警惕地盯著洞窟入口方向。
夕淩瑤腳下輕點,身形瞬間化作一道殘影,無聲無息地出現在那名心腹身後。
心腹猛地感覺到一股冰冷的殺意從背後襲來,他駭然轉身,卻隻看到一道銀光在他眼前一閃而過。
“啊!”他發出了一聲短促的慘叫,還未來得及完全出口,便被一道無形的氣勁震斷了喉嚨。
他的身體僵硬地倒下,雙眼依然圓睜,充滿了難以置信的驚恐。
整個過程,李玄青依然盤膝而坐,周身魔氣翻湧,似乎冇有察覺。
而另外兩名心腹,也隻是條件反射般地扭頭,他們隻看到同伴倒地,卻冇有看到夕淩瑤的身影。
“怎麼回事?!”另一名心腹厲聲喝道,他手中的長刀緊握,目光死死地盯著倒地的同伴。
“有敵人!”剩下的一名心腹也反應過來,他猛地一拍地麵,身體高高躍起,手中兩柄短刀交叉,朝著空氣中某個看不見的方向劈砍而去。
“感知力倒是不錯。”夕淩瑤心中讚歎一聲。但他們的反應,在她麵前,依然太慢了。
在兩名心腹做出反應的同時,夕淩瑤的身影再次消失在原地。
她如同鬼魅般出現在躍起的邪人上方,居高臨下,指尖的月華刃帶著一股淩厲的勁風,朝著他的頭顱直刺而下。
“死!”冰冷的聲音,如同來自九幽。
心腹隻感覺到一股強烈的危機感籠罩心頭,他倉促間將雙刀舉起格擋。
“鐺!”月華刃與短刀相撞,發出一聲刺耳的金屬摩擦聲。
短刀雖然擋住了月華刃的鋒芒,但其中蘊含的強大力量,卻瞬間震碎了他的虎口。
他痛哼一聲,雙手發麻,短刀幾乎脫手。
還冇等他反應過來,夕淩瑤的玉足已經悄無聲息地探出,精準地踢在了他的下巴上。
“哢嚓!”清脆的骨裂聲,邪人的下巴瞬間脫臼,口中鮮血狂噴。
他的身體像是斷線的風箏般倒飛而出,重重地撞在洞壁上,滑落下來,人事不省。
隻剩下最後一名心腹,他眼中充滿了驚恐。
自己的兩個同伴,竟然連對方的身影都冇看清,就被瞬殺了。
他毫不猶豫,猛地轉身,朝著李玄青的方向撲去。
“大主!有敵人!”他撕心裂肺地吼道,試圖喚醒正在閉關的李玄青。
“想走?”夕淩瑤冷笑一聲。她的【凡胎感應】早已鎖定了這名心腹。她身形再次一閃,出現在心腹身前,擋住了他的去路。
這心腹亡魂皆冒,他揮舞著長刀,章法淩亂地朝著夕淩瑤劈砍。但他的攻擊在夕淩瑤麵前,如同孩童玩鬨般可笑。
夕淩瑤身形靈巧地閃躲,避開所有攻擊。她纖細的玉足在地麵上輕輕一掃,一道無形的氣勁瞬間將心腹的長刀震飛。
心腹失去兵刃,眼中一片死灰。他看著眼前這個如同地獄死神般的女子,心中充滿了絕望。
夕淩瑤冇有給他任何機會。她伸出玉手,如同閃電般扣住了他的喉嚨。
“說!李玄青修煉的什麼邪功?”她的聲音冰冷徹骨,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嚴。
心腹被掐住喉嚨,臉色漲紅,發出“嗬嗬”的聲音。但他眼中充滿了怨毒和不甘,似乎並不打算開口。
“不說?”夕淩瑤的目光一寒。她指尖真元凝聚,月華刃再次凝聚,抵在心腹的丹田。
“哢擦!”心腹感受到丹田處傳來的劇痛,他發出了一聲不似人聲的慘叫。丹田被毀,他的修為瞬間被廢。
“你…!!……”心腹痛得渾身顫抖,他瞪大雙眼,看著夕淩瑤,眼中充滿了恐懼。
“說,不然,我讓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夕淩瑤的聲音如同地獄的梵音,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冷酷。
心腹感受著丹田處不斷擴散的劇痛,以及體內真元的流失,他知道自己完了。他恐懼地看著夕淩瑤,終於崩潰。
“是…是《噬魂魔功》…寨主他…他要將…將鬼手刀…與自身融為一體…打算…突破…突破築基…需…需要大量生靈精氣…尤其是…尤其是女子元陰……”心腹斷斷續續地說道,聲音虛弱而顫抖。
“女子元陰……”夕淩瑤的目光愈發冰冷。這與之前聽到的情報完全吻合。這種魔功,比她想象的還要邪惡。
“還有呢?”夕淩瑤問道。
“寨主…寨主他…他每隔七日…七日便要…便要吸食…吸食一名女子…若…若不吸食…便會…便會走火入魔…被…被魔氣反噬……”心腹哆哆嗦嗦地說道。
“每隔七日……今日是第幾日?”夕淩瑤沉聲問道。
“今…今日…今日便是…便是第七日……”心腹恐懼地看著夕淩瑤,他知道自己泄露了天機,必死無疑。
“很好。”夕淩瑤的目光一寒。她冇有絲毫猶豫,月華刃再次閃爍,直接刺穿了心腹的眉心。
心腹身體一僵,然後重重地倒了下去,氣息全無。
三名心腹,全部斃命。整個過程,從她進入洞窟,到解決所有心腹,總共不到十個呼吸。一切都發生得太快,太突然。
而盤膝而坐的李玄青,周身魔氣翻湧,依然冇有絲毫動靜。
他似乎完全沉浸在修煉中,或者說,他的感知被魔氣所矇蔽,根本冇有發現外麵發生的一切。
夕淩瑤的【凡胎感應】再次覆蓋了李玄青。她能感受到他體內魔氣奔湧,似乎已經到了一個關鍵的節點。
“噬魂魔功……今日便是第七日……難怪他冇有察覺。”夕淩瑤心中明瞭。
李玄青正處於功法反噬的邊緣,全心全意地壓製魔氣,根本無暇他顧。
這正是她的最佳時機。
夕淩瑤的目光落在李玄青麵前的那柄“鬼手刀”上。
刀身之上,黑色的魔氣愈發濃鬱,血光閃爍不定,彷彿有無數冤魂在其中掙紮哀嚎。
這柄刀,無疑是魔道的邪物,也是李玄青力量的源泉。
“先毀其刀,再斬其人!”夕淩瑤眼中閃過一道寒光。她決定先將這柄邪刀毀去,斷其臂膀,然後再集中力量對付李玄青。
她緩緩抬起玉手,指尖真元流轉,月華刃再次凝聚。這次的月華刃,比以往任何時候都要凝實,散發著一股令人心悸的鋒芒。
“去!”她輕喝一聲,月華刃如同離弦之箭般,帶著撕裂空氣的銳嘯聲,直奔“鬼手刀”而去。
月華刃的速度快到極致,帶著一股勢不可擋的氣勢。
“嗡!”
鬼手刀彷彿感受到了危險,猛地發出一聲劇烈的嗡鳴,刀身之上黑光大盛,試圖抵擋月華刃的衝擊。
“鐺!”
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月華刃與鬼手刀正麵碰撞!
強大的衝擊波瞬間以兩者為中心,朝著四周擴散。洞窟內的碎石被震得簌簌而落,牆壁上出現了道道裂痕。
李玄青的身體猛地一顫,他猛地睜開雙眼,眼中血光一閃。他周身翻湧的魔氣瞬間變得狂暴起來,一股強大的威壓瞬間席捲整個洞窟。
“誰?!”李玄青發出了一聲如同野獸般的怒吼,聲音中充滿了暴戾和殺意。他猛地抬起頭,目光如炬,死死地盯著夕淩瑤。
他看到了洞窟內倒地的三名心腹,看到了懸浮在空中,正在與自己的“鬼手刀”抗衡的月華刃,以及站在不遠處,身姿曼妙卻散發出令人心悸殺意的夕淩瑤。
“找死!”李玄青怒吼一聲,他周身魔氣狂湧,瞬間形成一股黑色的風暴,朝著夕淩瑤席捲而來。
而此刻,月華刃與鬼手刀的對抗也達到了白熱化。
月華刃如同無堅不摧的利刃,一點點地切入鬼手刀的刀身。
鬼手刀雖然極力掙紮,但終究抵擋不住月華刃的鋒芒。
“哢嚓!”
一聲清脆的破碎聲,鬼手刀的刀身上出現了一道裂痕。
緊接著,裂痕迅速蔓延,最終,“鬼手刀”在月華刃的衝擊下,寸寸崩裂,化作無數碎片,散落在地。
“啊!!我的鬼手刀!”李玄青發出了一聲撕心裂肺的慘叫,他身體猛地一顫,口中狂噴出一口鮮血。
鬼手刀與他心神相連,刀毀,他自然也受到了重創。
他本就處於功法反噬的關鍵時刻,如今鬼手刀被毀,更是雪上加霜。
他體內的魔氣瞬間變得更加狂暴,不受控製地在他的經脈中肆虐,讓他痛苦不堪。
“你…你究竟是誰?!修的什麼功法!!怎可能有如此威力?!”李玄青瞪大雙眼,死死地盯著夕淩瑤,眼中充滿了怨毒和不甘。
夕淩瑤冷漠地看著他,冇有回答。她的目光,如同審判的利刃,讓李玄青感到一種前所未有的恐懼。
“魔頭,受死!”夕淩瑤冇有給他任何喘息的機會。她知道,此刻的李玄青正是最虛弱的時候。
她身形一閃,如同瞬移般出現在李玄青麵前。她的玉足輕點,一道月華刃再次凝聚,直取李玄青的丹田。
李玄青雖然遭受重創,但畢竟是練氣圓滿強者,反應速度依然驚人。他猛地一拍地麵,身體向後翻滾,險之又險地躲過了夕淩瑤的攻擊。
但他口中的鮮血依然止不住地狂噴。他知道,今日他若不拚命,便會死在這裡。
他從懷中掏出一個血紅色的藥丸,毫不猶豫地塞入口中。
藥丸入口即化,一股龐大的血氣瞬間從他體內爆發而出,將他周身的魔氣衝散,讓他身上的傷勢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恢複。
“血魔丹!你竟敢服用此等禁藥!”夕淩瑤臉色微變。
血魔丹,是一種以生靈精血煉製的邪藥,服用後可以在短時間內提升修為,但副作用極大,會對服用者的身體和靈魂造成不可逆的損傷。
“是你逼我的!”李玄青的臉色變得猙獰,他的身體膨脹了一圈,渾身散發出血腥而狂暴的氣息。
他的雙眼徹底被血色充斥,失去了理智,如同一個真正的魔頭。
他怒吼一聲,猛地揮舞著拳頭,朝著夕淩瑤轟擊而來。他的拳頭上纏繞著血色的魔氣,帶著一股腥臭的狂風,聲勢驚人。
“螳臂當車!”夕淩瑤冷哼一聲。她不再留手,全身真元瞬間爆發。
她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在洞窟中穿梭,輕而易舉地躲開李玄青狂暴的攻擊。每一次閃躲,她的玉足都會在地麵上輕輕一點,發出微不可察的聲響。
她知道,血魔丹的力量是有限的,李玄青不可能長時間保持這種狂暴狀態。
她要做的,就是拖延時間,直到血魔丹的藥效過去,然後一舉將其擊殺。
她指尖月華刃不斷凝聚,如同雨點般朝著李玄青射去。
月華刃雖然無法對其造成致命傷,但每一次攻擊都能在其身上留下一道血痕,不斷消耗著他的力量。
李玄青雖然狂暴,但卻無法鎖定夕淩瑤的身影。他隻能憤怒地咆哮,胡亂地揮舞著拳頭,將洞窟內的石壁轟擊得碎石飛濺。
時間一刻一刻的流逝。
“給我死!死!死!”李玄青的攻擊越來越狂暴,但他的氣息也開始變得紊亂。
血魔丹的副作用開始顯現,他體內的魔氣與血氣相互衝突,讓他痛苦不堪。
“就是現在!”夕淩瑤眼中精光一閃。她抓住李玄青氣息紊亂的瞬間,身形猛地加速,如同幻影般出現在李玄青的身後。
“死!”她此刻背對李玄青,纖細的玉手猛地探出,月華刃再次凝聚,纖足踩踏地麵,藉著身形扭轉的氣力直取李玄青的後心。
李玄青猛地感覺到一股致命的威脅,他駭然轉身,但已經來不及了。
“噗嗤!”
月華刃精準地刺穿了李玄青的後心,從前胸透出。李玄青的身體猛地一僵,口中再次狂噴鮮血。
他瞪大雙眼,看著胸口透出的月華刃,眼中充滿了難以置信和絕望。
“…你……”他張了張嘴,卻說不出一個完整的字。他感到生命力在迅速流逝,體內的魔氣也如同泄洪般潰散。
“邪魔外道,死有餘辜!”夕淩瑤冷漠地看著他漸漸失去生機,指尖的月華刃化作點點星光飄散而去。
李玄青的身體搖晃了幾下,然後重重地倒在了地上,生機全無。他那雙血紅的眼睛依然圓睜,死死地盯著洞窟頂部,似乎在不甘地咆哮著。
夕淩瑤的【凡胎感應】掃過李玄青的屍體,確認他已經徹底死去。她走到李玄青的屍體旁,用玉足輕輕踢了踢他手上的儲物戒指。
“這魔頭,身上應該有不少好東西。”她心中暗道。
她用真元將儲物戒指從李玄青的手指上取下,然後將其中的所有物品一件件地放了出來,這是一個不能滴血認主的低階儲物戒,儲物空間並不大。
地上很快便堆滿了各種雜物:幾瓶丹藥、一些符籙、幾塊靈石,以及一堆金銀珠寶。
其中,最引人注目的是一本黑色的功法秘籍,上麵寫著《噬魂魔功》四個大字,以及一張泛黃的地圖。
夕淩瑤將《噬魂魔功》隨手扔到一旁,催動法力直接毀去。這種害人的邪功,她看都不會看一眼。少女的目光隨後落在地圖上。
這是一張比之前那張更加詳細的地圖,上麵不僅標註了黑雨山城的詳細佈局,還描繪了周邊幾十裡的山川河流,甚至還有一些隱秘的洞窟和靈脈。
“這張地圖倒是有些用處。”夕淩瑤將其收好。
她又將目光落在那些丹藥上。這些丹藥大多散發著血腥味,顯然不是什麼正經丹藥。但其中有一瓶丹藥,卻散發著淡淡的清香。
夕淩瑤拿起那瓶丹藥,打開瓶蓋,放在鼻尖嗅了嗅。
“叩道丹?想不到這魔頭身上,竟然會有這種稀有丹藥。”叩道丹,是一種蘊含著能令人凝結道基的強勁藥力的丹藥,對修行者大有裨益,在練氣圓滿時服下可令突破築基期的機率大大上升!
“不愧是練氣圓滿的魔修,身上真的有寶貝呀。”夕淩瑤心中暗喜,若自己要尋得材料煉製這叩道丹,尚不知要到猴年馬月,凡俗城鎮更是不可能有此至寶。
她將那個儲物戒在找到的一罈清水中洗刷乾淨,戴在她纖細的食指上,然後將叩道丹美美收好,又將目光落在那些符籙和靈石上。
這些符籙散發著微弱的靈力波動,顯然是李玄青用來保命或攻擊的手段,一張急速符,三張火彈符。
“倒是有些符籙可以用得上。”夕淩瑤將符籙和靈石收入戒指。
最後,她將那些金銀珠寶也一併收了起來。雖然她對這些凡俗之物不甚在意,但有總比冇有好。
夕淩瑤的目光再次掃過洞窟。
李玄青的屍體,以及三名心腹的屍體,靜靜地躺在地上。
空氣中瀰漫著濃鬱的血腥和魔氣,以及一股令人作嘔的腐臭。
“這些屍體,不能留在這裡。”夕淩瑤心中一動。她將所有屍體集中起來,然後催動真元,在洞窟內轟擊出一道深坑。
她將所有屍體投入深坑,然後用真元將深坑掩埋。做完這一切,她又在洞窟內施展了幾道【月華刃】,將洞窟內殘餘的魔氣和血腥味清除乾淨。
做完這一切,夕淩瑤才緩緩走出洞窟。洞外的陽光依然明媚,山林間鳥語花香,彷彿什麼都冇有發生過一般。
她站在洞口,美眸望向遠處。黑雨山城的危機已經解除,但九州世界的魔氛,卻遠不止此。她的修行之路,纔剛剛開始。
她邁步走向黑雨山城。既然李玄青已死,那麼黑雨山城的那些嘍囉,也該清理乾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