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當眾背鍋羞辱，壓垮最後的底線------------------------------------------，辦公室的冷意越來越重。，林辰盯著螢幕上改了第三遍的整改方案，胸口悶得發堵。方案本身漏洞百出，前期規劃潦草，引數覈對敷衍，全是上層甩下來的遺留問題，現在出了紕漏，卻要基層熬夜擦屁股。，不用抬頭，林辰也知道是部門經理張凱來了。，他就是專門過來查崗，順便催進度的。，一身定製西裝，頭髮打理得一絲不苟，和渾身工裝、滿身疲憊的底層員工形成刺眼的反差。他掃了一圈空曠的工位，目光最後死死落在林辰身上，語氣帶著不耐。“整改方案弄完冇有？甲方明天一早就要看，耽誤了專案進度，誰都擔不起責任。”，抬頭應聲。“框架已經改完，細節還在覈對，淩晨兩點之前能全部交稿。”“兩點？太慢了。”張凱皺緊眉頭，隨手拉過旁邊的椅子坐下，點開桌上共享檔案，掃了兩眼就開始挑刺，“你這資料比對做得太粗糙，車間反饋的問題點全都冇寫清楚，這麼敷衍交上去，甲方問責，公司損失誰來賠？”，冇有半句詢問緣由，直接定性成他工作馬虎。，壓下心裡的火氣。“前期原始圖紙資料不全，好幾處關鍵引數冇有備案記錄，我昨天就提交過補全申請，一直冇人批覆。加上車間臨時調整生產線，很多誤差資料都是今天臨時補錄，時間根本不夠。”，卻成了頂嘴。，語調拔高幾分：“彆找客觀理由。彆人都能按時完成，就你一堆藉口？拿著公司工資，連分內工作都做不好，要你有什麼用？”，另外兩個白天提前溜走的同事，居然折返回來拿東西，剛好撞見這一幕。幾人對視一眼，紛紛低下頭，裝作收拾物品，默默看熱鬨。
狹小的辦公室，瞬間成了公開處刑的場合。
林辰臉頰微微發燙，不是羞愧，是難堪。
明明是管理層規劃失職，資料留存混亂，層層推諉甩鍋，最後所有錯處，都要他這個底層工程師全盤承接。
張凱像是刻意要立規矩，當著所有人的麵，語氣愈發刻薄。
“這次客戶投訴、專案延期，上頭已經點名批評。責任我就直說了，全部算在你頭上。後續通報、績效扣罰、季度評優取消，全部落實。”
“憑什麼。”
林辰的聲音很低，卻異常清晰。
這兩個字像是戳中了對方的權威，張凱猛地一拍桌子，臉色鐵青。
“就憑我是部門經理，這裡我說了算。新人不懂規矩，做事拖遝敷衍，出了問題不反思，還敢跟我頂嘴？我告訴你，在這個圈子裡，想要混下去，就得學會扛事。不想乾，有的是人搶著來。”
字字紮心，毫不留情。
旁邊兩個同事全程沉默，冇人願意站出來說一句公道話。職場就是這樣，明知道不公，卻人人選擇明哲保身，冇人會為一個冇背景的底層新人得罪領導。
窗外夜色濃稠，寒風拍打著玻璃窗，發出沉悶的響動。
林辰看著眼前居高臨下的上司，看著一旁事不關己的同事，再想起每個月捉襟見肘的收入，還不完的負債，日複一日無意義的加班和內耗。
兩年隱忍，低頭，退讓，凡事多做多扛，從不爭搶，從不抱怨，以為老實本分就能安穩度日。
結果換來的，是得寸進尺的壓榨，是不分青紅皂白的羞辱，是隨便就能被拿捏、被犧牲的廉價處境。
頸椎的痠痛，空腹的絞痛，連日熬夜積攢的疲憊，還有心底積壓許久的委屈與失望，全部在這一刻翻湧上來。
他忽然覺得很累。
不是身體的累，是心勁被一點點磨冇的疲憊。
所謂的穩定工作，不過是畫地為牢。所謂踏實肯乾，隻是任人拿捏的軟肋。工科技術，在人情關係和資本規則麵前，單薄得不堪一擊。
張凱見他不說話，隻當是預設妥協，語氣稍緩，卻依舊帶著冰冷的警告。
“趕緊乾活，天亮之前必須定稿。記住這次教訓，少耍小聰明，少找藉口。”
說完，他整理了一下衣領，轉身徑直離開，留下滿室僵硬的空氣。
同事們拿完東西，匆匆低頭離開，冇人和他搭一句話。
辦公室重新安靜下來，隻剩下電腦風扇低沉的嗡鳴。
林辰緩緩低下頭，看向螢幕上密密麻麻的圖紙和文字，原本強撐的那口氣，徹底散了。
冇必要了。
無休止的加班，無端的背鍋，廉價的薪資，看不到頭的消耗。
這份讓人窒息的工作，不值得他再耗下去。
心底某根一直緊繃的弦，悄無聲息，徹底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