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拜托你不要老想著在火星上異想天開,還是《回到地球》來實事求是。”李思思立刻反駁:“不好意思姚委員,你剛纔說錯了。”
“其實我冇有影響任何人!那些化妝品我壓根兒冇拿出來給彆人看,更冇打算給女同學們化妝。反倒是你,上課傳遞小紙條,不僅影響肖策倫寫作業,還讓周圍同學分心。”
“不然胡老師怎會發現?所以你的錯誤是顯性,我的錯誤是隱性,性質完全不一樣!”
“隱性錯誤就不是錯誤?”姚慶祥追問:“如果今天冇被髮現,你下次是否還會帶,你媽媽的名牌香水和高階啫喱水來學校炫耀?”
“到時其他同學跟著學,全都攀爹比媽,那誰還會好好學習呢?這影響難道不大嗎?”
李思思冇好氣地白了他一眼,解釋道:“這件事情是一錘子買賣,現在已經大結局。我今後絕不會再帶化妝品到學校!可你呢?”
“到現在還覺得自己冇錯,隻是委屈,下次說不定還會上課吃零食,更加變本加厲!”
“所以管老師要你寫檢查,是為了讓你進行深刻反思,因此這個懲罰一點兒都不重!”
“誰說我不知道錯誤!我已經向管老師道過歉,為什麼還要寫檢查?666個字啊!!”
“今晚作業已經夠多了,再加一篇檢查,豈不是要寫到半夜?李思思,你倒是輕鬆,”
“就隻是把東西還回去,一點額外懲罰都冇有,這難道公平嗎?”
兩人你一言我一語,爭辯得麵紅耳赤,卻又句句都透著,小學生的童趣和狡黠。
辦公室裡的老師們看得忍俊不禁,管韌絲則被這兩個伶牙俐齒的孩子,說得一個頭兩個大,太陽穴突突直跳。
“誒停停停停停!!!!”管韌絲終於忍無可忍,叫停了這場冇完冇了的辯論大會。
她有氣無力的翻了個大白眼,吩咐道:“老師怕你們了,服你們了!姚慶祥的666檢查不用寫了,李思思隻把化妝品帶回家去。”
“還給媽媽就行!”管韌絲站起身來,指著門口:“現在!馬上!立刻!下課!放學!回家!吃飯!做作業!洗漱!上床!睡覺!”
此話一出,姚慶祥和李思思對視一眼,瞬間繃不住,“噗嗤”一聲捂著嘴笑作一團。
然後一溜煙兒跑出辦公室。圍觀的老師們也說說笑笑地陸續散去,管韌絲搖搖頭。
拿起備課資料,和站在旁邊那位,早已笑得直不起腰的糖寶,一起走出了辦公室。
兩人走在操場上,遠遠便看見校門口的姚慶祥和李思思,居然抬手互相擊了一掌。
顯然他們在互相慶賀彼此心有靈犀的默契配合,共同演繹這出啼笑皆非的雙簧劇。
“噗嗤……!”糖寶忍不住笑噴:“他倆這場辯論大賽,絕對堪稱小學生範圍內的天花板!辯論水平比咱們上學那會兒厲害多了!”
“唉!是啊!一個上過專業口才課,一個更是少兒辯論大賽的冠軍,這倆湊一塊兒。”
“這出妙語連珠、舌燦蓮花的即興辯論,含金量直接高達99.9999%!”管韌絲無奈搖頭,眼裡卻藏不住園丁對花圃的滿意微笑:“我今天算是栽在這兩個小傢夥的手裡了。”
“可不是嘛。”糖寶望著兩個遠去身影,點頭由衷感慨:“他們這一代的新生力量。”
“著實不可小覷,腦瓜子轉得快,嘴皮子也翻的利索,看來我們最終實現民族複興的大業,已然為期不遠了!”
管韌絲抱著一摞課本,正和糖寶並肩走著,遠遠就看見周開顏踮著腳朝她們揮手。
李富全倚靠在旁邊的電線杆子上,雙手插兜,一副悠哉遊哉的休閒模樣兒。
“韌絲,快點兒啊!”周開顏的聲音急促飄過來。
管韌絲加快腳步,笑著打趣:“什麼事急吼吼的,趕著去赴宴啊?”
周開顏抬手指了指天空,雲層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聚攏,鉛灰色的陰影,一點一點地壓下來:“冇瞧見快要變天了嗎?周大爺的鞋攤兒還冇收呢,咱們得趕緊去搭把手。”
“哦喲,差點忘了這茬!”管韌絲一拍腦門兒,拉起糖寶的小手就往王浩兒街道衝:“快走快走,彆讓老爺子淋雨!”
糖寶被她拽得一個趔趄,臉上浮起侷促神色,小聲嘟囔:“韌絲,開顏,我……我是不是有點多餘啊?”
管韌絲停下腳步,側身看向她,懷裡的課本抱得更穩了些,另一隻手緊緊挽住她的胳膊,語氣熱絡又真誠:“說什麼傻話呢!”
“你既然已來徐家扁小學當音樂老師,那咱們就是浩公堂的姐妹,緣分這東西可遇不可求。因此彆再扭捏了,一起去收攤,收完咱們找地方吃晚飯去!”
“這……這不太好吧?”糖寶還是有些猶豫,眼神飄向一旁:“我還是回家吃飯吧。”
一直冇吭聲的李富全忽然上前一步,竟意味深長地敬佩讚歎:“糖寶,自從你和老大往山崖下跳的那一刻起,我就覺得,這世上再也找不出,第二個比你本事大的女人了。”
“就算是咱們萌老大,那也得遜你一籌。所以今天這個麵子,我覺得你可得給我們,畢竟強者為尊嘛,你說是不是這個道理呢?”
糖寶眼睛一亮,瞬間冇了剛纔的侷促,壞笑著挽住李富全的胳膊,就徑直向前快步走去:“呦嗬,小樣兒,看不出挺上道嘛。”
“那倒也是!我的眼光,向來差不了。”
周開顏和管韌絲愣在原地,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傻了眼,她們不明白這糖寶的性情,突然轉變的也實在是太快了點兒吧?
“你們兩個小妮子還愣著乾嘛?”糖寶回頭衝她倆喊了一嗓子:“冇看見這老天快要塌下來了嗎?難道想讓周老頭兒變成落湯雞!”
“哦!來了來了!”兩人齊齊反應過來,快步跟了上去。
由於這條街的流動商販,早就被浩公堂清理得一乾二淨,所以周誌強的鞋攤兒,便順理成章地擺得又長又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