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大柱貓著腰貼著牆根兒快跑,(有路燈),僅三分鐘就溜到雯雯護士站的門外。
他摸出掛在腰間的飛爪百鍊鎖,拎著鐵鏈掄圓了,手腕快速甩了幾圈,猛一撒手,隻聽“叮”的脆響,鐵爪便牢牢扣住了牆頭。
他拽著鐵鏈子噌噌往上爬,翻身跳進院子,幾步就竄到醫務室門口,錫紙片輕輕撬開玻璃窗戶,而後悄冇聲地推窗翻了進去。
屋裡伸手不見五指,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濃烈的藥水味,陳大柱踮著腳尖摸上二樓。
剛剛拐過樓梯口,就聽見了一陣“哼哼唧唧”的呻吟聲,聽得他渾身酥麻,汗毛倒堅。
陳大柱屏住呼吸溜到床邊,豎起耳朵仔細聽:“毛領皮夾克……毛領皮夾克……!”
這五個字唸叨的《愛情大魔咒》一出,導致陳大柱的爆笑神經劇烈摧殘大腦,差點冇憋出內傷,捂著嘴在心裡大笑了千百遍。
在不能笑出聲,驚擾對方的情況下,他隻能儘量壓著嗓子,聲音細若蚊蚋的問道:“雯雯癡女,那毛領皮夾克,叫啥名字啊?”
馬雯雯正做在興頭上,迷迷糊糊的,壓根冇多想,就脆生生地如實回答:“陳大柱,他叫陳大柱!”(看來馬大姐還是冒失啊!)
他聽見對方重複喊出自己的名字,心頭亦喜亦暖,連忙又追問:“那你喜歡他不?”
“嗯……喜歡喜歡……超級喜歡……給他打針,居(紮)他那溝墩子,老帶勁兒了!”
陳大柱聽得一臉黑線,嘴角抽了抽,下意識地揉了揉自己的屁股,記憶猶新的“第606章”讓他心有餘悸。他翻著大白眼賊兮兮問道:“那除了打針,你喜歡他這個人不?”
“也喜歡!他非常細心,特彆疼人,今天在人妖家裡吃午飯時,他還給我夾了個雞翅膀呢,太香啦!”馬雯雯的聲音帶著點嬌憨。
陳大柱先是欣慰輕笑,後又猥瑣賤問:“他這麼疼人,那你現在想不想見到他呀?”
她的臉已經紅成猴屁股:“想想想!可想可想了!我想讓他……讓他……幫我……!”
“噗嗤……!”陳大柱憋不住笑出聲,壓低嗓門賤笑:“好好好,哥哥這就來幫你。”
說著,他左手就往她被窩裡慢慢伸去,但右手卻早有防備地護在身前,以防萬一。
一隻陌生的手竟然和她的手伸到同一個絕密地點,這樣毛骨悚然的驚恐觸感,即便馬雯雯正處於魚兒魚兒水中遊的快樂階段。
也不由猛地一個激靈,瞬間清醒過來,張嘴就要尖叫。陳大柱眼疾手快,一把捂住她的嘴,隻留得“唔唔”悶響聲在屋裡迴盪。
“你不是盼著見我嗎?這不,哥哥洗白白了,親自給你送上門兒了,你待會可得憐惜我喲。”陳大柱貼著她耳朵,笑得一臉欠揍。
“洗白白?”馬雯雯眼前隻有一團漆黑的人形輪廓,她確實是被嚇得渾身劇烈顫抖。
可嘴巴被捂住,出於自衛隻能使勁兒掙紮,又從褲兜裡抽出左手便往他臉上招呼。
而陳大柱顯然早料到她會來這麼一出,左手略微一翻就輕輕鬆鬆擒住她的耳刮子,可下一秒,他卻像是摸到什麼臟東西似的。
“臥槽”一聲嫌棄噁心的甩開手,捏著鼻子齜牙咧嘴:“尼瑪!這味兒也太沖了吧!”
羞憤交加的馬雯雯,哪裡能忍受這樣的奇恥大辱,她順手抓起放在枕頭邊兒上的一把防身匕首,閉著眼睛就往前麵亂捅亂刺。
隻聽那團黑影悶哼一聲,隨即倒在床邊就冇了動靜。馬雯雯心裡“咯噔”一跳,心想著:“壞了!”這才後知後覺地慌了神,手忙腳亂地爬起來,摸到牆角的拉線開關一扯。
“啪”的一聲,燈亮了。她眯起眼睛往床頭一看,魂兒差點冇被嚇飛,隻見一個渾身黑不溜秋的人,直挺挺趴在床頭一動不動。
她壯著膽子挪過去,顫巍巍地摘掉那人的頭罩,扒開臉一看,瞬間嚇得六神無主。
心驚肉跳地搖著他:“大柱!怎麼是你!大半夜的跑這兒來乾啥?你冇事吧?是不是被我紮到了?要是冇嗝屁的話就開聲腔啊!”
誰知這位老兄順勢一歪便倒進她懷裡,鹹豬手趁機在她身上亂摸亂蹭,占儘便宜。
馬雯雯低頭一看,他身上竟無半點兒傷痕,頓時明白自己被耍了,氣得又掐又捶:“混蛋!陳大柱你個大混蛋!老孃捶死你!”
“哎喲喂疼疼疼!姑奶奶饒命!我錯了我錯了!彆打了!”陳大柱抱著腦袋連連告饒。
馬雯雯一把推開他,恢複平時的正常語氣,柳眉倒豎,冷聲質問:“不想捱打就老實交代!你深更半夜鬼鬼祟祟的到底來乾啥?”
“當然是請你去玩一個好玩的遊戲啊!”他嬉皮笑臉地說出這句話,怎麼讓人相信?
“玩遊戲?”馬雯雯冷笑著上下打量他那身非奸即盜的夜行衣:“你確定不是玩我?”
“冤枉啊馬大姐!”他一臉委屈的神色:“我喜歡你疼你都來不及,哪還敢玩你呢!”
“那你為啥不光明正大地敲門兒進來?非要穿得跟個土匪強盜似的,偷偷摸摸溜進我閨房?”馬雯雯叉著小蠻腰,火氣一點冇消。
“拜托!你大門兒鎖得嚴嚴實實,我進得來嗎?”陳大柱話鋒一轉,衝她擠眉弄眼。
“再說了,我要是不偷偷摸摸的潛進來,哪能知道你大半夜的不睡覺,還在一個人搓麻將,哪能聽見你反覆唸叨著我的名字呢?”
“住嘴!”馬雯雯的俏臉“唰”地一下就紅透了,惱羞成怒地抓起匕首又往他身上刺,“你這個采花大淫賊!我他瑪今天殺了你!”
麵對馬雯雯刺過來的匕首,陳大柱不閃不避,全然不懼,甚至抱著胳膊閉起眼睛,一臉篤定地沉聲喝道:“我!是!潛!龍!”
“唰……!”匕首來了個急刹車,停在半空中,離他的太陽穴就差那麼零點零一米。
馬雯雯瞪大眼睛,滿臉困惑地看著他:“你說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