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萌萌挑眉,語氣裡的嘲諷毫不掩飾:“方纔那番條理清晰的專業分析,豈是一個區區檔案館的調職文員,能有的精準判斷力?”
他想進一步試探:“你這是在懷疑我?”
“哼哼,這句話,該由我來問你纔對。”
陳大柱眼神凜冽如刀:“你的身份,我已摸得**不離十。我的身份,你不必知道。”
張萌萌雙手一攤,臉上一派無辜神情,彷彿受了天大的委屈:“我不過就是一名女子中學的普通學生,哪裡有閒心去打探你的身份?陳叔叔,你未免也太看得起自己了吧。”
“學生?”陳大柱嗤笑一聲,字字誅心,“哪個學生會鑽進遊戲副本裡,豁出性命來截殺我?你當我是三歲小孩子,這般好糊弄?”
“證據呢?拿出來!”張萌萌微眯杏眼,寸步不讓:“紅口白牙誰都會說,冇有真憑實據,就少在這裡小媳婦生娃——血口噴人。”
陳大柱看著她故作鎮定的心虛模樣,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意:“紅印子此刻就在你左胸上擺著,這可是鐵證如山的證據。”
張萌萌白了他一眼,雙手插兜彆過臉去:“我根本聽不懂你在胡言亂語些什麼。”
“這是搪塞推諉之辭,恰恰證明你已心虛了。”陳大柱步步緊逼,隻想戳破她的偽裝。
誰知張萌萌話鋒陡然一轉,目光落在他沾著塵土的褲腳上,似笑非笑的反客為主:“說起來倒讓我想起一件事兒,你方纔從哪個方向過來的?好像那邊不是檔案館的路吧?”
“寶善宮啊。”他顯得十分坦然。
“你去哪兒乾什麼?”
陳大柱摸了摸鼻子,半真半假地應付:“還能做什麼?徐大隊長懷疑我是殺劉佑德的凶手,把我叫去隊裡問話,折騰了大半天。”
“當真就隻是問話?冇乾彆的啥事兒?”張萌萌說著,竟又再次湊近他,像隻警惕的獵犬似的,圍在他身邊細細嗅聞了好幾圈。
“誒誒誒,你這是啥毛病?狗鼻子呐?”陳大柱被她聞得渾身不自在,連連後退:“我能乾啥?難不成還能在那兒偷雞摸狗不成?”
張萌萌嗅了半晌,也冇聞出異樣味道,又丟擲一個賭約:“行吧,算你說得在理。”
“不如咱們打個賭?去找個冇人的地方,我把衣服掀開,讓你看個仔細。若是當真有你說的淤青紅印子,你就把我扭送公安局。”
“送彆動隊,哪怕押去首都問罪,我都束手就擒,絕不反悔,總之任你處置,可要是我身上光潔無瑕,半點兒痕跡都冇有……。”
她故意頓了頓,忽然壞笑得像隻偷腥的饞貓,臉上的表情也變得狡黠詭詐:“要是冇有,那你就得在明日,做我一天的男朋友。”
陳大柱皺起眉:“我憑什麼要跟你賭?”
“不敢賭?”張萌萌故意反用挑釁的語氣激他:“要是不敢賭的話,那就請你自便吧。我還要回去,陪著同學們一起張貼標語呢。”
陳大柱認真看著她的眼睛,那雙明亮的眸子裡,此刻全都是自信篤定的淺淺笑意。他心念電轉,冷笑一聲:“你在成心唬我。”
張萌萌主動迎上他那鷹隼銳利般的質疑目光,半點兒不躲閃:“陳叔叔,你想多了。我隻是不想平白無故的受這份冤枉氣而已。”
陳大柱沉默片刻,看著她胸有成竹的模樣,終是咬咬牙,沉聲應道:“好!這賭局我接了。賭注我認了。說吧,去哪兒看洋片?”
張萌萌唇角勾起一抹輕蔑冷笑,轉頭衝身後的同學低聲囑咐了幾句,便甩著胳膊。
邁開步伐,頭也不回地朝街尾走去。陳大柱見狀自然是二話不說,快步緊隨其後。
二十分鐘後,兩人一前一後踏入磁器口馬鞍山,山頂的一片了無人煙的僻靜竹林。
張萌萌卸下肩頭的小書包,隨手往地上一扔,又麵向陳大柱褪下外衣。而後直接掀開貼身內衣,露出兩隻晶瑩如雪的小白兔。
陳大柱卻無半分欣賞春色的心思,他將目光死死釘在她左胸上,但那裡光潔一片。
粉嫩肌膚,一切如常。彆說冇有不慎撞傷的淤青痕跡,就連半點紅印子都尋不見。
他頓時皺緊眉頭,滿心納悶:“昨天副本裡的火車上,那場驚心動魄的槍戰還曆曆在目,這小妮子的左胸明明撞到車廂門框上。”
“怎麼可能毫無痕跡?這不符合邏輯啊!難道……又是錯位時空在作祟?眼前的張萌萌,根本不是昨晚那個與我生死對決的人?”
正當他絞儘腦汁的苦思冥想,百思不得其解之際,隻聽“啪”的一聲脆響,緊接著,他的半邊臉頰,便傳來一陣火辣辣的灼痛。
陳大柱回過神來定睛一看才知道,那個罪魁禍首的始作俑者,早已快速穿好衣服,正抱著胳膊站在一旁,似笑非笑地盯著他。
陳大柱疼的齜牙咧嘴,這份委屈隻能在心裡哽咽吐槽:“瑪蛋的!她身上的紅痕冇找著!老子臉上倒是先添了五道血爪紅印子!”
張萌萌輕笑一聲,譏諷打趣:“哎呦!這就叫做偷雞不成蝕把米,賠了夫人又折兵!”
“我他瑪招你惹你了?你怎會這麼殘暴冷血呀!”他捂著灼熱發燙的血紅臉頰,最終忍不住委屈抱怨:“這是人臉!又不是馬屁股!我還比你大一輩兒!乾嘛如此野蠻下重手?”
“哼哼。”張萌萌冷笑兩聲,下巴揚得老高:“你把我看了個精光,我不得在你臉上發泄發泄?陳叔叔,賭局是你輸了。明天週末不上學,我在家等你,咱們明早不見不散。”
話音剛落,張萌萌挎起地上的小書包轉身就走,纖細的身影很快消失在竹林深處。
而陳大柱自然冇注意到,她穿衣服的時候,指尖曾經飛快掠過左胸,竟然在他眼皮子底下,做了一個揭下薄紙片的細微動作。
他自討冇趣的弄了個灰頭土臉,最後也隻能自認倒黴,垂頭喪氣地往山腳下走去。
結果還冇走近檔案館,便大老遠的望見老宅門口,站著一道身材高挑的靚麗倩影。
她手裡拎著一個看似沉甸甸的軍用帆布包,周身卻透著一股生人勿近的冷冽氣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