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不明病毒蔓延得太快,縣城很快就會亂成一鍋粥!”陳大柱一邊快跑,一邊沉聲解釋:“隻有物資充足的百貨大樓頂層,纔是眼下最穩妥的藏身之處。”
他說完前半句,後半句話,隻在心裡腹誹:“當然那也是老子攻略你的最佳地點!”
他們腳步很快掠過百貨大樓,就見黑壓壓的人群,不要命似的一窩蜂的往裡麵湧。
陳大柱猛地刹住腳,回頭衝身後喊:“紫煙!我和梅梅先去醫院轉移阿軒!你留在此處準備接應我們!小心點!”
“好的!你們快去快回!”紫煙向他們揮了揮手。
她望著陳大柱拽著袁樂梅跑遠的背影,便緩緩轉過身來,對著潮水般湧來的鬼屍。
不慌不忙的打了個清脆響指。刹那間,那些原本張牙舞爪的東西像被施了定身咒。
卡在原地不動彈了,它們四肢還保持著撲噬的姿態,活脫脫成了一排排泥塑木雕。
紫煙又抬抬手,比了個進攻的手勢,十餘隻鬼屍眼珠一轉,恢複行動,悄無聲息地跟在二人身後,消失在遠方巷口的煙塵裡。
話說他倆跑回醫院,這裡早已亂成一鍋粥。白大褂和病號服混作一團,哭喊逃命聲與腳步嘈雜聲交織在一起。
醫生護士丟了聽診器和針管,病人扯掉輸液管,不顧一切跳下床,人人都在瘋狂奔跑,生怕晚一步就被追來的鬼屍啃噬蛻變。
陳大柱幾乎是拖著袁樂梅衝進病房。楊萬裡正急得團團轉,見到他們差點跳起來:“哎喲喂!你們可算來了!這醫院都亂成馬蜂窩,我們也不敢亂跑,隻能蹲在這兒等待!”
袁樂梅捂著胸口,喘得上氣不接下氣,臉上卻透著劫後餘生的慶幸:“還好還好!隻要你們冇有亂跑,那就最好。快!楊萬裡,快跟陳先生一起,把起軒抬走!離開醫院!”
“哎!好的好的!”楊萬裡連連點頭,手忙腳亂地去掀擔架上的白布。
誰知他們剛抬腳跨出病房,就見幾隻鬼屍歪歪扭扭地撞開醫院大門,硬闖了進來。
陳大柱瞳孔驟縮,扯著嗓子大喊:“楊萬裡!前門兒走不通啦!快!快快往後門跑!”
他們拚命往後門衝,可剛拐過二樓的樓梯口,就被另一撥上來的鬼屍堵了個正著。
黑黢黢的影子從底樓的樓梯間顯出來,他們不得不再次往後退。不過片刻工夫,就被十幾隻鬼屍前後夾擊,它們形成了一道密不透風的牆壁,一點點將四人逼到了牆角。
它們衝著幾人張牙舞爪,鬼哭狼嚎。
就在這時,空氣中傳來一首,由王馨平演唱的《夢裡是誰》:“日日夜夜望穿雙眼,心已破碎。悲悲慼慼罵你怨你,一醉再醉。”
“風冷雨冷,滲著熱淚,飲千杯苦酒,替你贖罪。曆經患難願生死,也敢去笑對。”
“夜路漫漫誓不毀約,火裡也去。撫你吻你,卻是夢幻,緣儘似灰飛煙消,那約會未遂,夢裡是誰?”
袁樂梅嚇得渾身發抖,抓著陳大柱的胳膊驚恐尖叫:“陳先生!怎麼辦?我們被圍住了!”
“麻蛋的!敬酒不吃吃罰酒!”陳大柱雙目赤紅,狠狠啐了一口:“楊萬裡!把起軒放下來!”
兩人擱下擔架,陳大柱反手卸下背上純白色的AK-47。他對著步步逼近的鬼屍,學孫悟空尖嘴猴腮的冷笑道:“這寶貝五百年來不曾用過!今天就拿你們開張!”
“噠噠噠噠噠……!”密集的彈雨傾瀉而下,掃過之處,鬼屍紛紛倒地,青灰色的血漿濺了滿地,散發出令人作嘔的腐臭味兒。
陳大柱吹了吹冒著青煙的槍管,眉梢眼角儘是狂傲囂張:“知道老子的厲害了吧?”
袁樂梅看得目瞪口呆,愣了好半天纔回過神來,激動得聲音都在發顫:“哇塞!陳先生!你也太厲害了吧!”
“少廢話!”陳大柱背上槍,彎下腰抬起擔架一頭:“趕緊把起軒轉移到百貨大樓!”
陳大柱和楊萬裡抬著擔架走在前頭,袁樂梅落在後麵撿起柯起軒掉在地上的長衫。
就在這時,一陣極其輕微的嘀咕聲飄進了她的耳朵。她疑惑不解的循聲望去。
隻見不遠處躺在地上,一隻原本已經“死透”的鬼屍,湊在另一隻的耳朵邊輕聲低語:“哎,你說咱們要不要爬起來追上去呀?”
那隻鬼屍悶聲回了句:“傻缺!我們既然都被男主打死了,那就得裝得像點兒!千萬彆瞎動彈!”
袁樂梅的好奇心瞬間被勾起來。她躡手躡腳地湊過去,兩隻鬼屍立刻收斂聲息,躺在地上一動不動,當然不會讓她看出破綻。
袁樂梅眼睛一眨不眨的盯著它們,沉聲問道:“喂!你倆剛纔在說什麼呀?”
“……!”(冇有迴應。)
“真的死透了嗎?”她竟壯著膽子,往其中一隻鬼屍的肩膀上,試探性的踹了兩腳。
“……!!”(仍然冇有迴應。)
“我就不信了!”她抬腿一腳跺在那隻鬼屍的中指和食指間,上上下下連續踩了兩三回,並且最後還用高跟鞋的高腳跟碾了碾。
“……!!!”(還是冇有反應。)
“哼哼!少在老孃麵前裝蒜!”袁樂梅冷笑一聲,從腰間摸出一把防身匕首,寒光一閃,“噗嗤”一聲。徑直插進那隻鬼屍大腿!
“……!!!!”(依舊是死寂。)
她得理不饒屍,居然握著刀柄在人家的大腿上推磨轉圈兒,那種錐心刺骨的劇烈疼痛可想而知,恐怕它不是真的鬼屍,也得疼的變成鬼屍。
“…………!”(還是冇有半點動靜。)
“難道真的嗝屁了?”袁樂梅皺著眉,喃喃自語:“還是我剛纔聽錯了?”
“袁小姐!磨蹭什麼呢?快走啦!”遠處傳來陳大柱的喊聲,礙於柯起軒在場,他終究冇敢喊出那兩個字,“梅梅”。
“哦,來了來了!”袁樂梅連聲應著,拔出匕首,在鬼屍的衣襟上擦了擦血漬,轉身快步追了上去。
直到四人身影徹底消失在醫院門口,地上的十幾隻鬼屍才劫後餘生般的爬了起來。
那隻被跺手指的鬼屍倒吸了一口涼氣,不停甩著自己的右手,憤憤不平的啐罵:“那婆娘太萬惡了!最毒婦人心!看來真冇錯!”
隨後它們齊刷刷圍到被捅了一刀的鬼屍身邊,對著他豎起大拇哥,七嘴八舌地起鬨架秧子:“哎喲喂!兄弟!跑龍套能跑到您這份兒上的,簡直可以算是天下第一屍了呀!”
“快說說快說說!被女主插了一下,再轉了幾圈兒,到底是個啥滋味兒?爽不爽呀?”
“兄弟,我感覺你剛纔的表演太專業了。所以就想采訪一下,你是真暈還是裝暈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