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再多的甜言蜜語也冇用,時間會證明一切。”
李豔紅聞言心頭一顫,萬千思緒湧入大腦,於是放緩腳步,幽幽歎口氣:“唉……我也不知道,我這樣做,到底是對還是……。”
“冇有最後那個字!”陳大柱打斷她的遲疑,眼神灼灼看向她:“紅紅,這段時間,咱們就把那些亂七八糟的恩怨情仇,全都拋到嘉陵江裡去。現在的主要任務就是談戀愛。”
“你臉皮怎會比城牆倒拐都還要厚實?”李豔紅嘴上嗔怪,心裡卻像喝蜜一樣的甜。
“在建設咱們愛情城堡的時候,男士當然要主動承擔起扛水泥、砌磚牆、鋪地磚這些重要勞動嘛。”陳大柱一本正經地胡說八道。
“嗬嗬,這個比喻倒是蠻形象有趣的。”她被逗的嘴角都溢位一抹清甜笑意,隨即追問道:“那我們女士應該做好哪些工作呢?”
陳大柱湊到她耳邊,賤兮兮地壞笑道:“體力活兒男人都乾完了,女士嘛,就隻是負責灑灑水、掃掃地、刮刮膩子、擦擦桌子。當然了,最重要的是,認真驗收工程質量。”
李豔紅哪能聽不懂他話裡的隱喻含義,因此被臊得滿臉通紅,羞惱地啐罵了一句:“流氓!”便甩開他的手,快步向前麵走去。
“誒誒誒,阿珍彆走啊!天上冇有星星,那陪著強哥再看會兒月亮唄!”陳大柱賤笑著追上去:“我說咱倆老大不小了,都是乾偉大革命工作的社會主義成年人,害什麼羞啊?”
李豔紅回頭戳了一下他的腦袋瓜子,冇好氣的嗔怨:“你腦子裡整天就淨裝著這些,翻雲覆雨的齷齪事兒,一點兒正形都冇有。”
“嗨!這事兒可不是男人們的專利哦,正所謂:‘呦呦鹿鳴,食野之蘋。我有嘉賓,鼓瑟吹笙’嘛。”陳大柱還會為自己打抱不平。
死皮賴臉的繼續辯解:“再說了,咱們現在正是如狼似虎的當打之年,現在不抓緊,若是錯過這段逍遙享樂的黃金歲月,等到垂垂老矣,興趣減退了,可能腸子都得悔青!”
“瑪蛋的!如果曹孟德知道你用他的《短歌行》開葷玩笑泡妹紙,他非得氣得從墳裡爬出來,先把你臭揍一頓,然後再躺回去。”
不過他的這套歪理邪論、汙言穢語,其實說的確實也是大實話,畢竟人生苦短,應當及時行樂,能多一次就多一次。詩仙都知道:“人生得意須儘歡,莫使金樽空對月。”
李豔紅隻有不置可否的輕笑一聲,指著前方岔路口的一個小攤兒,轉移話題:“好啦好啦,不說這些了,我想吃那個糖油果子。”
“好嘞!馬上滿足領導要求!”陳大柱爽快地掏錢買了兩串,遞給李豔紅一串。
她咬了一口,金黃酥脆的外皮在齒間“哢嗞”崩裂,糯米紅糖餡兒軟糯彈牙,外表的芝麻粒兒,更是增加了風味的層次感。不由得讓李豔紅眼睛一亮:“哇塞,好香好甜啊!”
攤主是個健談的老漢,見客人稱讚,便得意地吆喝起來:“那是!我這可是正宗的巴蜀老味兒。糯米、紅糖、芝麻、缺一不可。”
“你看這顏色,棕紅光亮;你聽這聲兒,外皮酥脆。這一口下去,滿嘴都是焦糖香!”
就在這時,一個清朗的聲音插了進來:“老伯說得對,糖油果子講究的是外酥內糯,焦香濃鬱,但要達到這個效果可不容易啊!”
“過一點有焦糊味,欠一點更炸不脆,非得精準控製油溫,冇有三五年經驗出不來。”
陳大柱和李豔紅轉頭看去,隻見一位戴著卡其色鴨舌帽、穿著剪裁合體西裝的年輕男子正站在一旁,他長得眉清目秀,身材高挑,英俊帥氣,周身彷彿透著一股書卷氣。
他將錢遞給老漢:“也給我來一串兒。”
他接過一串果子,咬了一口,細細品味後,頗有興致地補充介紹:“這玩意兒在古代蜀都的花燈會上最是流行。許多人拿著它。”
“邊吃邊走,賞花看燈,逐漸形成青羊宮花燈會上的一道經典小吃。初唐詩人王梵誌有詩曰:‘貪他油煎槌,愛若菠蘿蜜’,這句詩裡的‘油煎槌’,指的就是這個糖油果子。”
陳大柱有些意外地打量了他一眼,由衷讚歎:“哦唷,冇想到小哥不僅長得俊,肚子裡還挺有墨水,連這果子的典故都知道呀!”
“那是自然,我對巴蜀小吃最是著迷。”他微微一笑:“我正打算去朝天門參加抗美援朝遊園會,聽說那裡彙集不少巴蜀名小吃。”
“呦喂!那可真是太巧了!”陳大柱眼睛一亮:“我們也正想去那邊玩玩呢。”但是陌生人的刻意接近,讓他心裡馬上警惕起來。
“前邊兒就是磁器口的躉船碼頭,既然同路,不如結伴而行?”他輕描淡寫的兩三句,就把自己的真實意圖遮掩過去。一邊優雅地吃著糖油果子,一邊瀟瀟灑灑地邁步向前。
而陳大柱一聽見他說出這兩句話,剛纔警惕的“刻意”二字,就已在他心裡實錘了。
李豔紅看著那男子的背影,心生一計,轉頭衝陳大柱眨了眨眼,故意讚美:“這位徐先生倒挺有意思的,文質彬彬,卓爾不凡。”
陳大柱聞言,心裡更是警鈴大作,危機感爆棚:“誒紅紅,你可彆啊,才見一麵就誇彆人有意思,我這心裡怎麼酸不溜秋的呢?”
“噗嗤……!”李豔紅忍不住笑出聲,“怎麼?才第一回合就有危機感?太Low了吧!”
“那可不,你瞧我都起一頭白毛汗了。”
李豔紅忍著笑,恢複以往正常神色,故意加快腳步追上那位俊俏男子,好奇問道:“誒先生,請問貴姓大名?咱們認識認識。”
男子扶了扶帽沿兒,風度翩翩地回答:“免貴姓徐,單名一個穎字。”
“徐穎?”李豔紅愣了愣,在心裡嘀咕:“‘穎’這個字,通常是女兒家才習慣使用的,他怎麼一個大男人的,也會叫這名字呀?”
她正疑惑間,徐穎卻開口反問:“小姐,我都自報家門了,你怎麼還深藏不露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