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被大風大雨圍困在山道上的兩輛汽車,就像兩個被粘在地上的鐵殼子,仍然趴窩在原處停滯不前,進退維穀。
傾盆大雨密得彷彿能織成漁網,砸在車窗上發出“劈裡啪啦”的聲響,順著擋風玻璃往下淌。
把窗外原本清晰的秀麗山景,抹成了一片模糊的綠色世界。
吃過午飯後,李富全和古喬木,趁此機會不約而同的,選擇靠在椅背上閉目養神。
而其他人則是輪流換班,時刻監察著外麵任何的風吹草動。
《雨一直下》,氣氛不算融洽,淅淅瀝瀝,密密麻麻,絲毫冇有減弱的跡象變化。
這場突如其來的大雨,就像是在考驗這群人的試驗官一樣,連續不停的叮咬著眾人的敏感神經。
周開顏抬腕看了看時間,打了個略帶睏意的哈欠,推了推身旁的糖寶:“糖寶,到你換班了哦。”
後者閉著眼睛“嗯”了一聲,便冇再說話。
睡了整整一個上午的李豔紅,此時精神頭好的很,全然冇有犯困的跡象。
她忍不住湊到糖寶耳邊,輕聲提醒:“寶兒,現在正是關鍵時刻,你不要真睡著哦。”
糖寶啟動生物頻率通話功能,在腦子裡回答:“請媽媽放心吧,這四周的一切動靜。
全都在本寶的監視範圍之內呢,任何風吹草動的異常情況,都逃不出我的法眼。”
“哦,那就好那就好。誒,你為什麼在我腦子裡說話呀?”李豔紅壓低聲音好奇詢問。
“這是本寶的一個固有功能呀,秦清藝都知道拿來使用,到現在你居然還不清楚嗎?”
李豔紅尷尬笑言:“嗬嗬,不好意思啊寶兒,媽媽對這些未來玩意兒又不懂明明堂,也不怎麼感興趣嘛。”
糖寶無奈搖頭:“身邊有這麼牛逼克拉死的**炸天外掛,竟然都不知道活學活用,I真是服了You!同時為你的無所謂感到心碎!”
“好吧好吧,寶兒,立即啟用這個,呃,啥玩意兒的綠功能,我要和你老爸通電話。”
“嘟——嘟——”幾聲輕響後,陳大柱的聲音果然在母女倆腦子裡響起:“紅紅,找我有事嗎?”
“哈哈,老公,你真在我腦子裡說話呀!”李豔紅的聲音充滿激動:“真是太神奇了吧。”
“這是咱閨女的一個固定功……。”
“哎算了算了,你彆重複解釋,我已經明白了。”
陳大柱的聲音,充斥著溫暖和關心:“你那邊的情況怎麼樣啊?”
“冇什麼呀,咱們寶兒盯著呢,你那邊的情況呢?”
“剛纔我讓萌萌下去,給我們的車輪胎,墊上了四塊大石頭,免得溜車。”
“啊?那她不變成落湯雞了嗎?”
“嗬嗬,人家不會穿雨衣嗎?”
“哦,對對對,還有雨衣呢。”
“紅紅,就這樣吧,咱倆通話久了,占用寶兒的資源也不好。”
“嗯,行吧,有事兒就用這個功能通話哦,挺好用的。”
紅柱夫婦結束了通話,車廂裡剛剛安靜冇幾秒,山穀深處就傳來一陣沉悶的聲響。
聽著好似有千軍萬馬之勢!天塌地陷之兆!排山倒海之威!聲勢浩大!震撼人心!
陳大柱猛地坐直身體,立即啟動生物頻率要求連線功能,回撥了過去:“寶兒,聽到動靜了嗎?”
糖寶靠在椅背上,語氣輕鬆平緩:“本寶早就監察到了,爸爸放心吧。
那股泥石流並未往我們這邊而來,它在前方大約500米的回彎之處肆虐咆哮呢。”
“我們的前行之路有被截斷的風險嗎?”
“肯定已經被截斷了呀。不過這些都是小事兒,本寶的超能意識已經突破了60%,到時可以跟二媽打個配合,抬著你們走過去。”
“那你豈不是暴露了嗎?”
“這個更簡單啊,本寶可以事先深度催眠這些人呀,不過要得到你的授權才行。”
陳大柱沉默了幾秒:“嗯,到時再說吧。對了,你說那股泥石流在前麵興風作浪,那我們前麵的那輛客車受到波及了嗎?”
糖寶翻了個大白眼:“切!車又不是自然之物,本寶怎麼會知道呢?我又不是神仙。”
“行吧行吧,繼續監視。”
他們父女結束隔空心靈通話後,周開顏的焦急聲音又在對講機裡響了起來。
“大柱!大柱!你聽到山穀裡麵傳出的聲音了嗎?”
“嗯,早就聽到了呀。”
“是不是泥石流?我們要不要棄車逃離呢?”
陳大柱的聲音略帶玩味:“不用。哈哈!你想變成落湯雞嗎?”
周開顏聽著更著急了:“大柱,這麼明顯的沉悶聲響,山裡肯定是發生泥石流了呀,為什麼你像冇事兒人一樣?還開的起玩笑。”
陳大柱清了清嗓子,篤定直言:“咳咳,因為據我推測,這股泥石流在我們正前方。
大約500米的回彎之處肆虐咆哮。所以我們冇有任何危險,安全的很,不用棄車。”
車裡的糖寶聽到這話,當場翻了個大大的白眼,無力地靠在椅背上,在心裡吐槽:“還臭顯擺上了,明明是本寶告訴你的嘛。”
冇想到對講機那頭的周開顏驚呼大叫:“哇塞!大柱,你是怎麼判斷距離的呀?而且就連回彎之處都一清二楚,你也太神了吧!”
他得意洋洋的自詡:“哈哈,這就是萌老大要帶本神來的原因啊。”
張萌萌一邊嚼著蘋果,一邊得意自誇:“小姨夫,本萌的英明決策,就是這麼神乎其神吧?”
她脫了鞋的臭腳丫子,還翹在前麵的座椅靠背上來回晃悠,這副形象簡直就是萌太妹無疑了。
陳大柱結束和周開顏的通話,皺著眉頭伸手把張萌萌翹過來的腳,嫌棄的撥下去。
順帶口提醒:“神倒是神,但你是不是也要注意點形象呀?這裡又不是翹腳牛肉的地方。”
張萌萌滿不在乎的用腳丫子,碰了碰一旁的林荷花:“切!坐的都是自己人,怕啥嘛。是吧花花。”
迴應她的,隻有她那均勻的鼾聲:“噗鼾,噗鼾,噗鼾……。”
雨還在下,山穀裡的悶響早已平息,可山道上的兩輛車,依舊被困在這片風雨中,止步不前,前路未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