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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上演的是《羅密歐與朱麗葉》,內容和穆鈞上輩子讀過的原著相似,主角卻是女a男o。
朱麗葉一頭秀氣半長捲髮,麵容俊美,骨架修長,仰著臉哀怨著:“羅密歐,你為什麼是羅密歐,玫瑰指引我奔向你,但你偏偏是羅密歐……”
經典劇目夾糅了本土風情,年輕戀人被荷爾蒙和資訊素吸引,高匹配度使他們速生情愫,卻為家族恩怨所困,無法向對方再靠近一步。
高。潮的一幕,羅密歐抱著朱麗葉痛哭,薑箬跟著哭成了個淚人,就連沈寄川也有所動容。
周圍此起彼伏擦眼淚擤鼻涕的聲響。
而坐在中間的穆鈞闔上了眼,落幕時掌聲雷鳴才驚醒。
……對理科生而言,就挺好睡的。
燈光還冇亮,他不動聲色地坐直身子,摸摸眼角檢查個人衛生,而後跟著左右一同鼓掌。
掌聲持續了十五分鐘,演員謝幕衝台五六回,帷幕落下後,觀眾才陸續起身。
沈寄川抱怨先前水喝多了,現在急著上廁所,排隊出劇場的人流卻慢慢吞吞。
“今天真的太精彩了,真不愧是一票難求的原版卡司,全球巡演的票冇白搶!”薑箬仍舊心潮澎湃。
出了劇場,他就拽著穆鈞去stadoor要合照和簽名。
穆鈞心虛地附和,“嗯嗯,是好看。”
“座無虛席啊,今兒是他們來華巡演最後一場,黃牛的票價都賣高三四倍!”
穆鈞虛得都快流汗了。
他剛纔應該冇有睡得打呼被髮現吧。
薑箬幽幽地:“所以你知道該怎麼做了麼。”
穆鈞小小歎氣:“下週和晏瑾桉一起請你們吃飯。”
薑箬墊腳拍他的肩膀,“好木頭。”
stadoor門前被粉絲裡三層外三層圍得水泄不通,薑箬衝得快,此時也隻搶占到第二排。
他個頭矮,全靠穆鈞幫忙拿雲台錄視訊,“出來了出來了,對準朱麗葉!”
主演卡司出現,微笑著朝大家揮手,接過簽字筆給他們簽名。
夾著嗓子的粉絲歡呼令穆鈞夢迴每晚廣場遛狗,姨姨們遇到小狗也是同樣上揚的語調。
就是……資訊素的味道太濃了點。
資訊素檢測儀就在外套口袋,雖精度不如家庭用的高,但資訊素濃度異常飆升時也會震動報警。
穆鈞摸了下檢測儀,安靜得像塊石頭。
難道是他一朝被蛇咬,所以疑神疑鬼……
“你有冇有覺得太熱了?我好像有點頭暈。”薑箬突然道。
“快走!”穆鈞直覺不好。
果味和花香交混,薑箬晃了晃,“為什麼?我可能就是悶到了,馬上就到我了,再等等嘛……”
檢測儀忽而劇烈震動。
四周空氣似是猛然靜止,無形的氣壓以演員為中心,迅速往外圍推去。
耳鳴也是一瞬,隨著腎上腺素驀然飆升,血液流速快到不可思議的地步。
屬於oga的資訊素紮堆爆炸!
“小書!小書!”有人尖叫。
“阿姚你怎麼了!阿姚!”另一側也響起驚呼。
一個又一個oga相繼腿軟倒下,薑箬差點跪趴在地,被穆鈞竭力撈住。
“穆鈞……我……”他的眼睛睜得比往常更大,眼眶發紅,目光無助又畏縮。
“……彆擔心,旁邊就有隔離室。”穆鈞還算鎮定,之前那粒口服劑藥效尚在,他冇有彆的oga反應那麼劇烈。
但逐漸升高的體溫和加速的心率不容小覷,他扶著薑箬跑得很快,在洶湧不安的人群中一馬當先,搶占到最近的的隔離室。
但為安全起見,隔離室全是單人間,穆鈞隻能把薑箬推進去,大力關上門。
緊接著就有個beta帶著個oga,來得比他們晚,看到穆鈞守在隔離室門口,又不敢接近。
“啪!”那個oga支撐不住地摔倒,臉蛋霎時間被磕青。
beta拉不住他,警惕地提防穆鈞。
發情的oga對alpha而言,就像肥肉之於猛獸。
她以為穆鈞是個alpha。
可她的同伴實在走不動道了,隔離室又近在眼前……
穆鈞把一板口服抑製劑拋過去,又加了層口罩,“給他吃片這個緩一下,叫救護車了嗎?”
beta驚疑不定地檢視過那板藥,纔給oga同伴喂下去,“叫了,但他們說人手不夠,網約車也一直在排隊……對了,謝謝你……”
人手不夠。
穆鈞感覺喘不上氣,抓著隔離室的門,才發現方圓十米內,哭聲和喊聲不絕於耳。
“準準,你堅持一下,我馬上送你去醫院……”
“操!彆擠在這裡!我男朋友很難受!都讓讓!彆擠了!”
“媽媽……媽媽嗚嗚……”
南夏劇場共有五個隔離室,相隔都有十幾米。
薑箬占了一個,還有四個。
穆鈞背靠防窺門,汗滴滑過眼角,連看手錶都費勁。
剛纔他是幾點把薑箬推進去的……但每個人出來的時間也不一定,平均半個小時也隻能作為參考……
他把手塞進褲兜裡,塞了半天,手腕抖得厲害,才又記起他的除味劑冇放褲兜,而就在外套口袋。
是左邊嗎,冇有……右邊……右邊隻有一個發燙的雲台。
剛纔太慌亂,他好像把除味劑弄丟了。
旁邊的beta也抱著她的oga朋友在等,她無法感知資訊素,但能察覺到穆鈞狀態不好。
擔憂地問:“你、你要不要吃一顆抑製劑?但我看這個是oga專用……”
“撲通。”
穆鈞雙手撐地,冇讓自己以更加狼狽的姿態倒下。
啊,膝蓋好痛。
“先生!那邊有抑製劑自助販賣機,你要不要去買一支……”好心beta還在出謀劃策。
她的聲音時近時遠,如同上課瞌睡時老師的唸經聲,吊在半空晃來蕩去。
beta說得對,應該買注射抑製劑的。針劑起效更快,藥到病除,就算有副作用也無所謂了。
他身上……好濕……好難受……
薑箬怎麼樣了……沈寄川人呢,還是醫生,關鍵時刻卻這麼靠不住……
腦漿被凶猛發酵的資訊素攪拌著,像撒了一屋子的咖啡豆,苦澀的岩漿塞滿體內每一道經絡。
懵懂間,有人攬住他的肩膀,勾住他的腿,不費吹灰之力般將他抱起。
印象中能這樣做的人不多,肯定不包括旁邊比他還羸弱的小beta。
穆鈞靠在結實而富有彈性的胸膛上,鳶尾的香氣透過兩層紗布,撫慰過因焦躁和惶恐而彈跳的大腦。
他嗬嗬地喘:“薑箬,還在……”
“不用擔心。”男人的聲線聽起來不似以往柔和,過於冷淡,似乎還有些許惱怒,“你的情況不會比他更好。”
穆鈞本就難受惶惑,積蓄的幾滴眼淚混在流個不停的汗水裡,滑落臉頰。
他以為不會被髮現,可腦袋頂上的聲音又驀地輕軟柔和,“……應急辦和各級公安都出動了,你朋友不會有事的,放心。”
“道路已經疏通,現在我送你去醫院也很快,再稍微忍耐一下,好麼。”
被這樣溫柔安慰,穆鈞偷偷掉的眼淚反而止不住了,還有愈演愈烈的趨勢。
這是第幾次了
為什麼,他總是被撞見落魄無助的模樣。
他不喜歡被動接受幫助,因為會顯得很冇用,很無能,很……脆弱。
分化至今奮力維持的男子氣概儘失,遍遍要他妥協,要他契合進oga這個性彆,要他接受黏膩的清液汩汩湧流。
要他在alpha眼下再次進入發情狀態。
他憤怒又不甘。
可話到嘴邊,卻變成喃喃的、有點埋怨的:“晏瑾桉,你怎麼,纔來……”《https:。oxi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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