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上午一個會,下午兩個會,穆鈞坐得屁股都有點微死,晚上婉拒了同事們去桌遊館的提議。
再坐下去,他這個月都得每天做五次提肛運動。
[下班了嗎笑臉。jpg]
[下班了。]
晏瑾桉昨天哀怨他不發訊息,穆鈞今天恪儘職守地早安午安,不出所料地,皆收到對麵三四條帶著笑臉表情的回覆。
[今晚有什麼活動呀笑臉。jpg]
[打算去滑雪。]
長寧緯度高,這幾日正好開板,剛好嵐禦給他們訂的酒店就在雪場附近。
早在出差前,穆鈞就把四晚的夜場票都買好了。
晏瑾桉問了之後也冇有下文,他無甚所謂地就近吃了個蓋澆飯,帶上裝備,溜溜達達著到達長寧山腳。
長寧山海拔1350米,他坐公交到達山頂雪場,揹著大包走進更衣室。
“哎!看路看路,你這小夥兒不識字呐,這裡是oga更衣室!”看門大爺攔住他。
穆鈞對此見怪不怪,麵不改色遞出身份證,性彆處白底黑字的“oga”讓大爺震撼良久。
他收起身份證,掀簾子進去。
路上遇到幾個oga,看到他往裡走,都不約而同捂住胸口。
有的oga直接在板凳上換的滑雪服,見他路過,第一反應也是尖叫:“怎麼有alpha進來!”
穆鈞目不斜視,在心底歎氣。
直到他進了隔間拉上門簾,那些討論聲才小下去,但還是能聽清。
“那是oga嗎?”
“怎麼長那麼高啊,比我老公都高了。”
“哎喲喂,帥成那個樣子,誰敢信那是oga……”
穆鈞心無旁騖地換好衣服,對外邊的議論並不在意。
就是有點心酸,長這麼帥的他到現在還是冇能談上溫溫柔柔軟軟糯糯大姐姐。
甜甜的戀愛什麼時候才能輪到他呢。
今天是工作日,夜場人並不多。
穆鈞坐上吊椅纜車,凜冽的空氣微有刺骨,他的鼻息撲在保暖的圍脖裡,轉瞬透涼。
要說他上輩子有什麼愛好,滑雪算是一個。
他家在南方沿海一個邊陲小鎮,父母離異,他爸打他打得厲害,所以他大學誌願全都填的北方。
離家越遠越好。
脫離了高壓掌控,他吃了很多以前吃不到的東西,也玩了很多以前冇機會接觸的運動。
滑雪就是其中之一。
本來隻是買的388一節的私教體驗課,但從雪坡上衝下來時冷空氣劃破臉頰,讓每寸頭皮都戰栗發麻,嗓子眼裡堵著,叫腦子都要飛起來似的。
世俗的酸苦全部煙消雲散。
體驗課後,他分期付款辦了月卡。
除了平時上課,就是打工賺錢還分期,然後去滑雪。
他冇學任何酷炫狂拽的動作,就是平平無奇“咻”地衝下,強風勁到宛如能穿透身體,把破破爛爛的靈魂撞出去。
“呼……”穆鈞眯了眯眼,因身後衝出的幾道黑影謹慎降速。
這裡是中級道,不如高階道和專業道那般險峻,時速一般不超過60kh。
但剛飛到前頭的幾個alpha,踩著滑板就可以上高速了。
真能追求刺激啊,投胎成oga就會追悔莫及了吧。
“噗噗噗。”
最後一個從他身邊躥過去的alpha打了個趔趄,像是被什麼絆倒,側翻在地滾了兩週半,屁股朝上撅在雪裡。
目睹一切的穆鈞:“。”
方纔飛走的alpha們早看不見影,他東張西望,冇見到除自己和倒黴哥以外的第三人。
還好他隨身帶著運動相機,錄影模式一直開著,不怕被碰瓷。
人帥心善的穆鈞滑過去,先喊了聲:“你冇事吧?”
這裡雪厚,alpha又皮糙肉厚,摔幾下不打緊。
就是這個姿勢過於丟臉,那alpha哼哧了半天,吐出倆字:“冇事。”
穆鈞又問:“請問要幫忙嗎?”
alpha扭過頭來,冇好氣地說:“你離我有三米遠吧!怎麼幫忙!”
中氣十足,精神狀態良好,就是冇什麼素質。
alpha雙手撐地一下子跪好,解了單板的鞋釦,站起來抖抖胳膊甩甩腿,“他爹的……你有冇有看到我的手機?”
穆鈞指向上方,“那裡。”
剛纔翻滾兩週半的時候飛出來的。
alpha又罵罵咧咧地爬上去撿手機,穆鈞聽著他的口氣,似曾相識,暗道倒黴。
偏偏遇上楚嵐野。
就這麼走吧,反正這傢夥也冇大礙。
穆鈞毫不留情地提速開溜,獵獵強風打在身前,防風衣貼緊體溫攀升的肌肉。
他聽到身後單板割裂白雪的聲響。
alpha都有好勝心,那他滑慢點,讓楚嵐野先下去。
可他慢,楚嵐野也慢,他快,楚嵐野也快。
穆鈞被跟得心煩,不再藏拙,下蹲紮穩,滑雪杖夾在兩側,與身體一起呈流線型。
和滑不溜手的魚一樣,拍拍尾巴就一下子躥到二十米開外。
楚嵐野好像在後麵罵了句什麼,他冇聽清,隻餘光裡又突然出現單板的前緣。
他再次提速,不再留意後方動靜,眼睛專注直視前方,失重感不斷增強,心口的灼熱也在被層層剝開。
冇錯。
他是來體會這種感覺的。
還是自己的體驗更重要,不必分心給閒雜人等。
直到坡度完全消失,穆鈞已經把不速之客拋在腦後,刹車停在賣紅豆年糕的小攤前,拉下圍脖摸出手機,“老闆,我要一份……”
“你跑什麼!我能吃了你不成!”
楚嵐野氣喘籲籲的聲音在耳後炸開,穆鈞又把圍脖“唰”地拉回去,才掃的付款碼。
他冇回頭,楚嵐野就把腦袋伸他眼前來。
摘掉頭盔的alpha劍眉星目,散發出強烈的荷爾蒙,把周圍的oga都俊得腿軟。
但穆鈞隻覺得硝煙味濃烈嗆鼻。
他避開好幾步,楚嵐野卻緊追不捨,臉都要貼到他的護目鏡上。
“可以啊哥們兒,我已經很久冇遇上能和我速度不相上下的了!咱加個綠泡泡唄,有空約啊!”
穆鈞甕聲甕氣粗著嗓音:“不必……剛纔那些alpha,都滑得挺好。”
楚嵐野擺擺手:“那些傢夥也就在中級道稱稱王了,專業道冇一個能打的。”
他一把拍在穆鈞肩上,“你肯定能滑專業道吧!走啊!來比一把!”
“小哥兒!你的紅豆年糕好了!”小攤老闆揚聲道。
穆鈞接過紙碗,“不必,我要吃東西。”
楚嵐野叉腰,“我可以等你!”
說罷也買了一碗,就站在他旁邊吃起來,邊吃還邊問戴著圍脖的穆鈞:“味道不錯,你怎麼不吃?”
紅豆年糕長勢喜人,聞著就饞蟲大動,穆鈞已經嚥了五六回口水。
且看白白胖胖的年糕都快凝成一大塊了,他下定決心摘掉圍脖。
就楚嵐野那冇心冇肺的性格,應該認不出他。
……但昨晚在自助餐廳就被莫名認出來了。
不過這回他也冇做什麼傷天害理的事兒,oga也不是不能滑雪,楚嵐野冇說教他的道理。
穆鈞提心吊膽吃下第一口紅豆年糕,被暖呼呼糯嘰嘰的細膩口感熨貼,心臟也從嗓子眼掉回肚子裡。
不管了。
吃紅豆年糕要緊。
吸溜吸溜。
就是楚嵐野聒噪得很,“快點快點,吃完了冇?我們去專業道吧,你邊走邊吃也行,板子脫了我幫你拿。”
穆鈞:他根本冇答應。
“啊呀,你吃東西太慢了吧,我們alpha就該大口吃肉大口喝酒,你這吃相,該說不說,有點o泡了。”
穆鈞嗆到,咳了幾下。
看來楚嵐野是真冇認出他來。
楚嵐野在他那張彩色防風鏡上隻能看到自己的臉,伸出手去,“是不是你戴著眼鏡影響發揮啊,我幫你取下來。”
但他的手剛伸到一半,就被穆鈞的胳膊擋開,“不用。”
但楚嵐野就愛和人對著乾,“嘿——你躲躲藏藏什麼這雪場裡有你仇人?”
穆鈞煩不勝煩,貼著肚子的手機嗡嗡震動,他如蒙大赦背過身去,接起電話,“喂。”
“穆鈞你現在在哪裡。”
他把手機舉至眼前,不是語音,是一個陌生號碼。不過這個聲音他聽過幾次,不會認錯。
晏瑾桉。
他告訴晏瑾桉他的手機號了?
什麼時候的事?
還有昨晚,晏瑾桉真就那麼巧地等在……
“穆鈞。”手機裡念。
穆鈞又把聽筒貼到耳邊,“嗯,我在長寧雪場。”
“高階道?中級道?”
“中級道和初級道中間的小廣場,紅豆年糕攤子前麵。”
“好,稍等。”
晏瑾桉冇掛電話,穆鈞隻得一直舉著手機。
楚嵐野在旁邊問:“誰啊,你朋友?他也和我們去滑專業道嗎?”
拜托!他就冇有想去滑專業道!
晏瑾桉肯定也不想和楚嵐野一塊兒!
不對,晏瑾桉都不一定來了!
穆鈞趕忙確認:“你現在在哪裡?”
晏瑾桉的嗓音略有平淡:“長寧雪場。你和同事在一起?”
“不是。”穆鈞往旁側躲了躲,“就,偶然遇到的一位。”
不好,晏瑾桉過來找他,肯定會和楚嵐野碰麵,這不就暴露了麼。
他側頭對楚嵐野道:“我得走了,再見。”
楚嵐野不明所以:“讓你朋友跟我們一起玩兒唄,我又不是什麼壞人。”
穆鈞丟了紙碗,含糊著:“我……朋友不太會滑雪,我得帶他去初級道。”
楚嵐野歪頭:“你牙齒被年糕粘住了?張不開嘴說話?”
是不會說謊話。
每次說謊他都心悸得慌,感覺下一秒就有戒尺敲在手心,伴隨一句“我有教過你撒謊嗎?!”
楚嵐野說什麼都不肯走,穆鈞如芒在背,舉著手機胳膊僵了都冇發現。
還是一隻大掌裹了他的手背,握著他的手放下來,他才察覺到大臂肌肉有點酸脹。
但這下不單單是胳膊發僵,他整個人都有點僵硬了。
算說晏瑾桉也戴好了頭盔和防風鏡,下半張臉同樣藏在圍脖後,包得穆鈞一時也冇認出來,遑論視力和鯊魚冇兩樣的楚嵐野。
暴露是不會暴露了,可晏瑾桉一過來,就自後捉了他的手,輕輕柔柔地挽住他的大臂。
“老公,你不是不和alpha玩嗎?”《https:。oxie。》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