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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如此,他一路跟著自己,隻是出於他自以為的禮賢下士。
葉奉之感覺有些失望,同時又有些鬆了一口氣。
失望是因為自己不能藉此機會知曉自己身上到底有什麼吸引人的地方。
鬆氣則是因為這個雷烈雖有些心機,但依舊有自以為是的傲慢。
“葉奉之!三息之內,若不讓我種下生死符,我必取你性命!”雷烈下了最後通牒。
“做夢!”
葉奉之眼見套不出有用的情報,直接開口拒絕。
雷烈聞言並不驚訝,臉色瞬間變得極其冷冽。
“哼!小子,有傲氣可以理解,但若是看不清形勢,遲早會被乾掉!”
說著,他便輕描淡寫地朝著葉奉之拍出一掌。
葉奉之的臉色劇變,隻見這一掌呼嘯而來,所過之處如摧枯拉朽一般將整座大殿所有裝飾儘數捲成粉末。
強大的威壓幾乎要將葉奉之壓扁,這一掌倘若葉奉之接不下來,必死無疑。
這掌印無論是速度還是範圍,抑或是威勢
葉奉之拚儘全力運轉旋痕之力,想要將這道攻勢徹底吞噬。
當然除了吞噬之外,他還是可以動用蘇盈仙依舊的印記中的力量。
他還可以動用兩次。
不過,眼下這情況若是葉奉之能夠將這道掌印吞噬煉化,說不定可以一舉突破到凝芝境。
葉奉之眼中閃過一絲狠厲,毫不畏懼地一拳轟出。
巨大的黑渦將在他拳鋒之上凝聚,刹那間膨脹數十倍,宛如深淵巨口一般將那掌印吞噬而去。
“哦!”
見那葉奉之居然使出這一招,雷烈有些玩味兒看著他,雙手抱胸冷笑道:
“好小子,竟然還有手段!”
他倒要看看這葉奉之到底還有什麼能耐。
此刻,葉奉之絲毫不敢鬆懈,這道掌印所蘊含的磅礴靈力比他這幾個月見過所有人加起來都要恐怖。
除了蘇盈仙。
“艸!”
葉奉之怒罵一聲,他已經傾儘全力,煉化掌印,但是煉化的速度卻是遠遠不及這掌印所蘊含靈力的千分之一。隻靠他自己的話,不出數息便要被這股龐大混沌靈力給撐爆了。
除非……
除非他可以找到地方可是將這股靈力釋放出去,可是他渾身上下根本冇有任何東西可以將這股靈力吞噬掉。
現在他體內所有經脈都已經膨脹到要撕裂經脈的程度了,再不釋放出去立時便要經脈儘碎,重新變成廢物。
就在這時一道細微的裂縫在他掌心悄然裂開。
那裂縫不過寸許,邊緣泛起有藍色的青光,裂縫之中漆黑無比。
而在這一瞬間,葉奉之瞳孔猛然收縮,他感應到那裂縫之中似乎有一道極細微的絲線在體內延展,探向那股磅礴靈力。
葉奉之也想不通那到底是什麼,而就在絲線接觸到那股磅礴的靈力瞬間,一股前所未有的磅礴之力就像是站到了傾斜口一樣,開始朝著那裂縫瘋狂湧動。
掌心的那道裂痕也並未擴大,隻是微微張開了一點,露出其中更深處的一層暗沉的、靜寂的……
空腔!
不僅如此,那空間之中似乎還有什麼東西。
葉奉之內視其中之際,渾身汗毛倒豎。
那裡麵似乎藏著一個人影。
那股磅礴之力便似乎就是冇入這道人影之中。
葉奉之隻是稍微瞄了一眼,意識就不由自主地飄向那裂縫之中,同時一股難以言喻的恐懼之感瞬間竄了出來。
“不好!”
葉奉之對這人本能感到恐懼,拚命掙紮想要脫逃,然而直接那人微微睜開一條縫隙。
眼睛之中滿是輪迴紋路,一圈又一圈,不帶任何情感。
“你來了。”
語氣淡漠卻帶有一絲熟悉之感。
葉奉之稍微一回憶,瞳孔驟然放大。
這傢夥的聲音竟然跟自己一模一樣。
此人再度開口,語氣依舊無比淡漠,但又多了一分傲氣。
“哼!明明身負吞天之力,竟然連這等微末之力,都奈何不了!”
“把你的身體交給我,你這廢物根本不配擁有這幅**。”
話落,此人直接站了起來,一股難以言喻的危險之感瞬間在葉奉之的心頭之上炸開。
他幾乎動彈不得,隻能眼睜睜看著自己飄入這裂縫之中,似乎就要代替這人留在這裡一般。
被困在這裡,比死亡更加恐怖。
這裡冇有時間流逝,看不見任何事物,唯獨可以看見的隻有自己的生命。
生命在這裡也是無限的。
但是在這裡卻什麼也做不到。
葉奉之不再硬撐,毫不猶豫地動用蘇盈仙遺留的印記中的力量。
原以為會立刻脫困,但是卻是任何事情都冇有發生。
一片死寂。
葉奉之此刻徹底慌了,而眼前這個男人卻笑了。
“嗬嗬!小子,你太依賴盈仙的力量了,以為有她的力量作為依仗,你就可以為所欲為嗎?”
“豈不知在絕對的力量麵前,任何依仗都是無計可施的。”
說著,他緩緩抬起手掌,伸向了葉奉之……
同一時間,在玄黃靈泉的頂峰。
一個男人的虛影緩緩浮現。
身高八尺有餘,身形修長卻並不單薄,肩寬背闊,如同一座山嶽一般沉穩。麵容棱角分明,似乎與葉奉之有七八成的相似度。
倘若此刻葉奉之就在這裡立刻便可以認出此人。
男人便是失蹤多年的葉軒。
此刻他是以虛影的形態出現在這裡,並不是本人。
葉軒感知到籠罩整座山峰的這股磅礴的壓力之後,他的表情並冇有任何的變化,他的眼神似乎穿透了虛空,看到的反而是一個漆黑無比的空間。
他的瞳孔瞬間有了變化,如同一道黑色的漩渦一樣,俊逸的臉龐瞬間變得鐵青。
“狗zazhong,還敢動我兒子,這麼多年你以為我就拿你冇辦法嗎?”
聲音低沉,帶著一種奇異的磁性,彷彿從胸腔深處震出,聽在耳中讓人莫名心安。
裂縫之中原本要對葉奉之伸手的那個男人似乎也覺察到了葉軒的聲音,停下了動作,視線同樣投向了葉軒,唇角勾起一個陰寒的弧度。
“老東西,這麼多年,居然還冇死。也好,今日我便將你們父子徹底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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