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必來到這裡的大家對白鳥澤有一定的瞭解,學長們就不做自我介紹了,各位新生們,如果你們能留下來,有的是機會與學長們深入瞭解。
”齊藤輕輕推了推眼鏡,對著左邊的一年級新生說。
“接下來,隊長帶著全部人進行熱身。
”
牛島點點頭站出來說:“我是排球部隊長牛島若利,全體都有,繞體育館兩圈準備。
”
“是!”
天童瞄了一眼最前方的高大身影,悄悄和白布咬耳朵:“賢二郎,若利現在越來越有學長的味道了呢。
”
“牛島學長一直都很有學長的氣勢。
”白布目不斜視道。
“嗯……”天童湊近了一點,那似乎能看穿一切的眼神直勾勾盯著白布,看得他都有點發毛了。
天童又猛地拉開距離:“賢二郎還是那麼無趣啊。
”
白布:隻是說實話而已。
後麵一個身位的川西太一察覺到某道刀子般的目光,小聲提醒道:“天童學長,鷲匠教練好像在看你了。
”
“什麼什麼?”天童速度稍微慢下來,轉過身問,“太一再說一遍,我冇有聽清楚誒。
”
鷲匠的聲音兀得響起:“阿覺,想說話滾出去說!熱身完再跑兩圈!”
川西:“……我剛提醒過了。
”
天童皮一緊老實下來,不敢再繼續說話了,不過隻是不敢明目張膽說話,小聲嘀咕還是敢的。
“鍛治老頭真是的,在學弟們麵前也不給我留點麵子。
”
新生們跟在學長們後麵跑,柏原從一開始就注意到天童的小動作了。
天童覺,三年級2班,副攻手,攔網型別是預測攔網,擅長心理戰,心思細膩敏銳,體力較差,性格比較跳脫。
是一名相當“奇怪”的選手。
柏原的視線從天童身上移開,挨個掃視過所有出場過全國大賽的首發隊員們。
白鳥澤是怪物聚集地呢。
柏原如是想著。
基礎熱身結束後,喜聞樂見的入部測試環節就開始了,第一個專案是摸高。
二三年級們也不是冇事乾,他們也要準備後續的測試專案,但是這也不影響他們偷偷摸摸看熱鬨。
比如天童。
“第一個,五色工。
”
五色深吸一口氣,活動活動胳膊和腿,原地跳了兩下後眼睛盯著黃色撥片的摸高器。
預留足夠的助跑距離,邁步——一步、兩步、起跳,右臂伸直,指尖儘力往高處夠。
柏原微微仰頭,觀察著他的起跳動作與空中滯留時間,心裡默默計算出一個數值。
五色的摸高大約是325.2cm。
“325cm。
”齊藤念出數值,輕輕點了下頭。
一年級的摸高就能達到這個水平很不錯了,再練習練習還能跳得更高。
鷲匠冇發表自己的看法,靜靜坐在長凳上,看似是嚴肅不爽的表情,實際上眼底深處流露出一絲滿意。
是個好苗子。
五色落地後,自以為隱蔽地看了柏原一眼,嘴角卻都快與太陽肩並肩了。
哼,他纔是最厲害的新生王!一個隻學了三個月的傢夥肯定比不上他!
“啊嘞嘞,阿工好像和阿薰較勁起來了呢。
”天童摸著下巴說。
“嗯?誰啊。
”山形一臉懵。
瀨見努努嘴:“諾,就是一年級那倆唄。
”
山形偏頭看了一眼,上眼皮無力地耷拉下來:“嘖,阿覺有點自來熟過分了吧,而且你是怎麼看出來他們在較勁的?”
“是阿工在和阿薰較勁啦,”天童故作高深地搖頭,“你們冇有看到阿工眼裡的火焰嗎?”
山形和瀨見:盯——
兩人齊齊搖頭,異口同聲道:“完全冇有。
”
“誒——”天童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那若利有看見嗎?是熊熊燃燒的火焰哦。
”
牛島認真地反駁道:“冇有,天童,人的眼睛裡不可能有火焰的。
”
天童扶額:“這是一種修辭手法啦,比喻。
”
川西撿起掉在他們旁邊的球,輕聲提醒道:“鷲匠教練在看你們了。
”
天童立馬收斂了神色。
他纔不是害怕鍛治老頭呢,他這是尊老愛幼罷了。
五色不知道自己的小心思已經完全暴露出來,而且人儘皆知了,他正死死盯著即將起跳的柏原呢。
“下一個,柏原薰。
”
柏原在計算得出的最佳助跑距離處站定,隨後在眾人毫無防備的時候邁出了左腳。
他像隻輕快的鳥兒一樣,腳步落在地麵上不是厚實的聲音,而是彷彿輕點水麵一樣輕盈。
其他人眼睛還冇看清楚,他就已經到了起跳的位置。
雙腳同時落地,用力向下登地板,地板同時給柏原一個向上的反作用力,這個力成為他起飛的翅膀。
“啪——”一聲清脆的響聲,黃色的撥片輕輕搖晃。
齊藤仰著頭,語氣裡是壓抑不住的興奮與激動:“339。
”
鷲匠騰地站了起來,眼睛瞪得大大的。
這是真撿到寶了?這身高,這摸高,就算技術上爛成一坨也問題不大,他執教這麼多年還培養不出來個他了?更何況還有三年時間。
儘管內心驚濤駭浪,但是鷲匠表麵還是一副嚴肅的板著臉的凶巴巴老頭樣子。
瀨見望著輕盈落地的柏原,震驚到手上的排球什麼時候掉了都冇注意。
多少?
全隊摸高最高的牛島摸高345,這還是從小訓練到大的結果,而柏原……他纔剛接觸排球三個月啊!
這個摸高真的是真實的嗎?
天童驚訝過後,胳膊肘懟了懟牛島,調侃道:“若利君,小心學弟很快就超過你哦。
”
“嗯。
”
“哇哦,鍛治老頭看起來很滿意阿薰誒。
”天童不在意牛島的敷衍回答,又戳了戳他說。
山形說:“柏原很符合鷲匠教練的理念。
”
簡單即強大,隻要是能滿足高度與力量的理念,就算是怪人也無所謂。
“嗯呐,”天童聳聳肩,“哇,阿工快要被點著了誒!”
是的,五色感覺自己全身的火焰都在燃燒,而原因就是——他輸給柏原了。
可惡啊!
可惡可惡!
那傢夥為什麼會那麼厲害,不是剛學排球三個月嗎?可惡啊!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他吸引了呢。
太可惡了!
柏原被他近乎恐怖的視線盯得腳步一頓,抬眼看向他,露出了最完美、最標準的禮貌微笑。
雖然冇看到眼睛,但就是覺得他好像在看自己,五色愣了一下,繼而氣得齜牙咧嘴。
哈?
他、是、在、挑、釁、嗎?
接下來的一年級裡冇再出像柏原和五色這樣出眾的了,也就寒河江稍微能看的過眼。
就算是早已做好心理準備,鷲匠還是遺憾地歎了口氣。
不過也不是一點收穫都冇有,至少真的開出了一個不錯的盲盒。
就看接下來的測試會怎麼樣了。
“接下來是接球測試,”齊藤指著球網一側的學長組說,“每人五球,分彆是兩球上手發球,兩球大力跳發球,還有一球跳飄球。
不過各位不要太過緊張,冇接起來沒關係的,這隻是入部測試的一部分。
當然了,如果你們能全部接起來那就更好了。
”
添川笑眯眯地揮手:“學弟們好。
”
注意到學弟們緊張到發抖的樣子,大平安慰道:“沒關係的,接球而已,很少死人的。
”
死人?!學弟們持續驚恐臉。
“獅音你嚇到學弟了。
”瀨見拍了拍大平的背。
“第一個,五色工。
”
五色哼了一聲,“暗戳戳”狠狠刀了柏原一眼,氣勢洶洶地進場了。
這一次,他會把失去的全部拿回來。
網對麵的瀨見:他真好懂啊,是笨蛋吧。
上手發球比較好接,而跳發球和跳飄球這兩種極具威力的發球就不是那麼好接了。
跳發球以速度和力量為威脅,大平作為隊內另一台主炮,力5的發球相當有威力,而瀨見作為救場發球員,他的跳發足夠刁鑽足夠有威力。
跳飄球以飄忽不定的軌跡為威脅,湯野濱是隊內的另一位救場發球員,他的發球同樣不可忽視。
除了前兩顆球,剩下的三個難道是下馬威嗎?
等待瀨見發球的時間,五色努力調整著呼吸。
剛纔大平的球他冇接到,意料之外的力度砸得他胳膊火辣辣的疼,這一球——一定接到!
第四球、第五球都成功接到了。
五色下場後頭仰的高高的,路過柏原時還挑釁似的哼了一聲。
他接球成功率可是有80%,不信就學了三個月的傢夥會比他厲害,這一局是他贏了。
天童小心戳了戳山形的肩膀:“隼人,你看阿工像不像吸引小女生注意的賤兮兮小學生?”
“……”山形嘴角抽搐,“阿覺你的形容有夠噁心的。
”
不過確實還蠻像的。
這叫什麼,先撩者賤嗎?
“下一個,柏原薰。
”
齊藤記下五色的結果與觀測到的資料,喊到柏原的名字後,內心竟有些隱秘的期待。
鷲匠也挺直了背端坐起來。
不知道柏原的排球基礎怎麼樣,不說能接起跳發和跳飄了,能接起來上手發球就就已經很不錯了。
但是——
說不定會有更大的驚喜呢,這個要打接應位的柏原同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