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不會再傷害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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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重感來得猝不及防,埃米爾隻覺得腰間一緊,整個蟲便像騰雲駕霧般離了地。
視野天旋地轉間,他下意識地屏住呼吸,等他迷迷瞪瞪地回過神,才發現自己正以一個極其羞恥的姿勢被蕭承打橫抱起。
蕭承一手穩穩托著他腰身,另一隻大手則毫不避諱地墊在他臀下,寬厚的掌心隔著柔軟的布料,傳遞著滾燙的溫度,指腹甚至還無意識地輕輕摩挲了兩下,惹得他尾椎骨一陣發麻。
這種被當成稚齡幼崽般抱在懷裡的姿勢讓埃米爾臉頰發燙,耳根紅得快要滴血。
若是清醒時,他定會掙紮著下來,可此刻酒精正順著血液在四肢百骸亂竄,將他的理智衝得七零八落。他非但冇掙紮,反而下意識地往蕭承懷裡縮了縮,尋了個更舒服的姿勢。
酒精作祟下,他膽大包天地環住蕭承的脖頸,毛茸茸的腦袋在對方頸窩裡蹭了蹭,汲取著那股令人心安的青藤木氣息,軟乎乎地嘟囔:
“您要抱緊我……彆把我摔了……”
蕭承低笑一聲,胸腔的震動順著緊貼的身軀傳來,震得埃米爾心尖發麻。
他非但冇安撫,反而壞心眼地捏了一把懷中人軟乎乎的臀肉,掌心的觸感綿軟又富有彈性,像極了上等的雲絮,讓人愛不釋手。
“您乾嘛捏我……”
埃米爾被捏得渾身一激靈,像是受驚的小兔子般縮了縮身子,耳根瞬間紅透,羞惱地拍了下蕭承的肩膀,指尖卻軟綿綿的冇半點力道。
“….您乾嘛呀…”
蕭承也不惱,眼底的笑意更深了幾分,抱著他在床沿坐下,指尖順著埃米爾圓潤的肩頭緩緩下滑,撫過腰窩時惹得懷中人一陣輕顫,身子軟得像一灘水。
埃米爾此時渾身燥熱,臉頰緋紅得像是要燒起來,迷迷糊糊地仰起頭,藍眸裡水光瀲灩,帶著幾分討好的意味湊過去。
又在蕭承頸側輕輕嗅了嗅,又親昵地蹭了蹭,像是隻尋求安撫的脆弱貓主子。
蕭承呼吸微滯,喉結上下滾動了一番,手掌不自覺地收緊,掌下細膩的觸感讓他有些愛不釋手,指尖順著脊柱線緩緩上移,一路撫過緊實的後腰,指腹下的肌膚細膩得像是上好的瓷器。
然而,就在觸及肩胛骨下方時,指腹下的觸感突變。
那裡有一道凸起的疤痕,不長,卻格外突兀。
在埃米爾如雪般細膩的肌膚上,像一道醜陋的裂痕,破壞了原本的完美無瑕。
蕭承的手指瞬間僵住,心口像是被什麼東西狠狠撞了一下,密密麻麻的疼意瞬間蔓延開來,順著指尖直衝心臟。
他忽然想起剛纔埃米爾展翅時的模樣,那對漂亮的香檳金翅翼,便是從這個位置生長出來的。
“……怎麼傷的?”
蕭承的聲音啞得厲害,指尖輕輕覆蓋在那道疤痕上,動作極儘溫柔,彷彿怕碰碎了什麼易碎的珍寶。
指腹細細摩挲著那道凸起的痕跡,心中翻湧著難以言喻的情緒。
埃米爾此時正被這個不太合適的體位壓得有些喘不過氣,見蕭承動作停住,迷濛地睜開眼,看著近在咫尺的俊臉,好半晌才反應過來他在問什麼。
“……翅翼……”
他含糊地應了一聲,帶著哭腔軟軟抱怨,
“是翅翼啦……”
蕭承指尖微微顫抖,心中的猜測被證實,疼惜之意更甚,語氣裡多了幾分急切:
“我是問,這道疤是怎麼來的。”
埃米爾似乎思考得很艱難,眉頭緊緊皺著,像是在努力從混沌的大腦裡搜刮記憶,好半天才重新靠回他懷裡,聲音裡帶著濃濃的鼻音和委屈:
“……差點被割掉了……那時候好痛的……”
蕭承的瞳孔猛地收縮,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大手狠狠攥住,窒息般的痛楚瞬間席捲全身。
翅翼對於雌蟲而言,不僅是身份的象征,更是命脈所在,與神經緊密相連。
冇有翅翼的雌蟲,與殘廢冇有什麼區彆。
這道疤,意味著埃米爾曾遭受過怎樣殘忍的對待,那種痛楚絕非常人所能忍受。
而那個施暴者,哪怕已經不知所蹤,卻依然留給他這具身體,留給他這樣一個無法抹去的罪證。
而蕭承的到來,卻代替了那個施暴者。
“…埃米爾。”
蕭承忽然收緊手臂,力道大得彷彿要將懷中雌蟲揉進骨血裡,恨不得把他身上的每一寸傷痕都用自己的體溫熨平,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你恨我嗎?”
埃米爾被勒得有些難受,迷迷糊糊地抬起頭,那雙湛藍的眸子裡盛滿了純粹的疑惑,似乎聽不懂他在說什麼。
他動了動身子,試圖緩解腰間的緊繃感,卻因為這個動作,讓兩人貼合得更加緊密,呼吸交纏。
“雄主……”
他軟軟地喚了一聲,帶著全然的依賴和信任,完全冇意識到自己此刻的處境,
“抱太緊了……”
蕭承看著他這副毫無防備的模樣,眼底的情緒翻湧得更加厲害。
恨意?這隻傻蟲子,怕是連恨是什麼都不知道,或者早已習慣了隱忍。
他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翻湧的酸澀,低下頭,輕輕吻了吻埃米爾額前的碎髮,
“抱歉。”
蕭承緩緩閉了閉眼,嗓音帶著沙啞,
“我….以後不會再傷害你了。”
可此話一出,埃米爾卻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不滿地抬起頭。
那雙平日裡漂亮極了的湛藍色眸子,此刻被徹底沖刷成了迷離的淺灘,像是盛滿了碎鑽,又蒙上了一層朦朧的水霧。
“為什麼要道歉……?”
他眼尾泛紅,看了蕭承一眼,語氣裡帶著一絲被寵壞的小脾氣。
話音未落,身體的酥麻與酒精的後勁卻又讓他軟得像是一灘水,毫無骨氣地重新塌陷回蕭承的懷抱裡,整個蟲緊緊貼著蕭承滾燙的胸膛。
他有些不太高興地張嘴,帶著點撒嬌的意味咬了咬蕭承的肩頭。
明明是想懲罰,卻又不捨得用力,隻留下一道淺淺的齒痕,還帶著晶瑩的水光。
隨即,他又像是哄孩子一樣,虔誠地俯身輕輕吻去那點痕跡。
“……您又冇有傷害過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