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荒唐春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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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這隻失足可憐未成年小雄蟲安頓在客房後,雪萊纔可算能鬆口氣。
他家裡本就他自己一蟲,也基本不會有蟲來,客房也是冇收拾出來的。
頭腦一熱給小雄蟲帶回家之後才發現,客房空蕩蕩的,連床單都冇鋪。
所以剛下班不久的雪萊少將回家還要任勞任怨的來一場見義勇為,然後再把受害小雄蟲帶回家給他鋪床單找換洗衣服。
“謝謝哥哥……”
小雄蟲怯生生的聲音從身後響起,倒是把平時感官敏銳的雪萊給嚇了一跳,但他麵色依然不露分毫,淡淡嗯了一聲後準備離開,到門口時腳步卻頓了一下,
“您叫什麼名字。”
小雄蟲微微頓了一下,小心地看了他一眼才輕聲道,
“家裡蟲都叫我小揚……哥哥也叫我小揚,好嗎?”
雪萊微不可察的挑了下眉,而後緩緩點點頭,留下一句好好休息,才轉身為他關上門。
小揚?不認識。
雪萊有些睏倦了,誰家好蟲加班到後半夜,回到家還有幾個小時就又要上班了?
他有些疲憊的脫掉穿了一天的軍裝,隨意的搭在衣架上,思考片刻後還是又回到門口,哢噠一聲將門反了鎖,才換上睡衣躺在冰涼的床上。
可鼻尖卻總是有一股淡淡的暖流纏繞在他鼻尖,那氣息帶著某種奇異的甜香,像是融化的黑巧克力混著安神的檀木,鑽入鼻腔後便化作絲絲縷縷的暖流,順著呼吸淌入四肢百骸。
原本緊繃的神經在這股資訊素的包裹下竟詭異地舒展開來,警惕心被層層剝離,讓他陷入一種前所未有的放鬆與沉溺中,不多時便沉入夢鄉。
而在客房的小揚,則是環著手緩緩打量了一圈不大不小的客房,和雪萊新為他鋪好的床單。
他緩緩伸手撫摸,新的,帶著淡淡的清香,茉莉花味。
想到此刻僅在隔壁的雪萊,他微微勾唇,垂眸指尖輕蹭過帶著茉莉花香的被褥,獨屬於他的雄蟲資訊素,正也悄然的緩緩釋放出來。
那資訊素帶著極強的誘導性,雖淡卻精準地穿透牆壁,源源不斷地滲入雪萊的房間。
雪萊是被一陣濕熱的啄吻感吵醒的。
那觸感像是一簇微弱卻滾燙的火苗,沿著他頸側的動脈一路向下燎原,帶著不容忽視的侵略性與佔有慾。
他緩緩睜開眼,下意識動了下指尖,下一秒卻又被十指相扣,與他纏繞的更緊,指節因對方的用力而泛起蒼白。
雪萊眼眸微微睜圓,壓在他身上的雄蟲看不清麵容,隱在晨光未至的陰影裡。
可雪萊卻能感受到,那雙眼睛正一眨不眨地在注視著自己,像是一頭蟄伏已久的野獸終於鎖定了獵物。
見雪萊醒了,那雄蟲似乎輕笑了一聲,胸腔的震動透過緊貼的胸膛傳遞過來,低沉而危險。
“醒了啊,少將。”
雄蟲開了口,溫熱的氣息噴灑在他敏感的耳廓,可雪萊卻覺得,這樣的音色好像在那裡聽到過,帶著某種刻入骨髓的熟悉感,卻又因長久的空白而一時想不起來。
他想掙脫,調動體內僅存的力氣想要反擊,可身上的雄蟲力氣大的離譜,他竟然一點也掙脫不開,像是一葉扁舟在狂暴的海浪中無力掙紮。
那股熟悉的甜香資訊素此刻變得更加濃鬱,霸道地侵占著雪萊的每一寸呼吸。
這資訊素似乎帶有某種致幻的毒素,讓雪萊原本清明的頭腦變得昏沉,體內的血液彷彿沸騰般躁動,理智的弦在資訊素的衝擊下一寸寸崩斷。
領口的釦子也一顆一顆,被他白皙的指尖緩緩揭開,露出一大片冷白卻在此刻泛起不自然潮紅的胸前脖頸的春色。
雪萊抬腿想要狠狠踢向他,卻又被雄蟲早有預料地用膝蓋死死壓住雙腿,動彈不得。
他隻能眼睜睜的看著雄蟲緩緩俯身,親吻舔舐著他的脖頸,力道毫不剋製地吮吸,應該會留下一顆顆鮮紅的印記,一路帶到胸前。
雪萊被迫仰著頭,喉結滾動,發出一聲壓抑的悶哼。
明明是抗拒著的,可身體卻背叛意誌,對這強烈的刺激產生了反應,酥麻感順著脊椎一路竄上頭頂,連尾椎骨都泛起一陣陣戰栗的酥軟。
他忍著頭腦中的暈眩,咬了咬舌尖,劇烈的鐵鏽味在口腔蔓延,才勉強使自己清醒過來,聲音沙啞卻帶著慣有的冷冽:
“你是誰?小揚呢?”
可話音剛落,雪萊便感到身上的雄蟲胸腔震動,發出一聲低沉而充滿磁性的輕笑。
緊接著,那張一直埋在他頸窩的臉緩緩抬起,晨光勾勒出對方精緻卻帶著一絲邪氣的輪廓,唇邊掛著一抹魅惑至極的笑意,嗓音沙啞地喚道:
“哥哥,看看我是誰?”
雪萊瞳孔驟縮,心臟彷彿被一隻無形的大手狠狠攥住。
壓在他身上,對他上下其手、極儘挑逗之能事的,竟然真的是那隻昨夜還怯生生叫他哥哥的小揚!
羞恥與憤怒瞬間湧上腦門,理智的弦在這一刻崩斷,他剛要出聲,下一秒,世界卻像破碎的鏡麵一般轟然崩塌。
雪萊猛地睜開眼,大口喘著粗氣,心臟在胸腔裡瘋狂擂動。
周圍依舊是熟悉的臥室,窗簾緊閉,隻透進幾縷微光。
身上那令他窒息的壓迫感消失無蹤,隻有被子淩亂地搭在腰間。
整個房間靜得可怕,隻有他粗重的呼吸聲。
剛……纔是夢?
他下意識地看向床頭櫃上的電子鬧鐘,鮮紅的數字顯示距離原本設定的起床時間還有整整二十分鐘。
冷汗浸濕了後背,雪萊卻已經全無睡意。
他撐著床鋪緩緩坐起,剛一動彈,一股異樣的冰涼濕意便從身下傳來,刺激得他渾身一顫。
雪萊僵住了,臉頰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漲紅,一直紅到了耳根。
身為一名成年雌蟲,即便冇有實戰經驗,對於這種身體反應也絕不會陌生。
可越是明白,心中就越是羞憤欲死。
那夢裡的觸感太過真實,真實到讓他此刻都還能感受到小揚指尖的溫度。
……而且,對方還是一隻未成年的小雄蟲!
雪萊咬緊了下唇,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
他感到一陣深深的自我厭棄,怎麼可以……怎麼可以對一隻剛認識不久、看起來人畜無害的小雄蟲產生這種齷齪的想法?
甚至還做了那種荒唐至極的春夢!
要生氣也隻能氣自己定力太差。
雪萊懊惱地抓了抓頭髮,那種身下的黏膩感讓他如坐鍼氈,隻想立刻逃離這個充滿尷尬氣息的現場。
他紅著臉,像做賊一樣悄悄推開臥室門,探頭看了看隔壁客房。
門縫裡一片漆黑,小雄蟲似乎還在熟睡,呼吸平穩。
雪萊鬆了一口氣,卻又不敢多呆,幾乎是落荒而逃地衝進洗漱間。
冷水潑在臉上,也冇能澆滅那股從心底燒上來的燥熱。
他用最快的速度解決了個蟲衛生,看都冇看冰箱裡的營養餐一眼,隨手抓了一支高熱量的營養液插上吸管,便準備奪門而出。
手剛搭在冰冷的門把手上,他卻突然頓住了。
雪萊回頭看了一眼空蕩蕩的客廳,眉頭微蹙。
雖然那隻是個夢,但他畢竟是這孩子的臨時監護蟲吧,就這樣一聲不吭地走了,似乎不太負責。
他猶豫片刻,轉身走到餐桌前,從抽屜裡翻出便簽紙和筆,指尖微微顫抖地寫下一行字:
“有早餐,醒了記得吃。不要亂跑,我晚上下班回來送你回家。”
字跡雖然依舊保持著雪萊少將的風骨,秀氣漂亮,但字裡行間透出的倉皇與緊張,連小蟲崽都能看出來。
放下筆,雪萊頭也不回地拉開門,迅速消失在門外。
屋內重新陷入一片死寂。
片刻後,原本緊閉的客房門悄無聲息地滑開了一條縫。
小揚赤著腳踩在地板上,一步步走到餐桌前。
他並冇有去看那熱氣騰騰的早餐,而是徑直拿起那張便簽紙。
少年修長的指尖輕輕摩挲著紙麵,彷彿在撫摸寫字人的臉龐。
他微微勾起唇角,那弧度與雪萊夢中見到的魅惑笑容如出一轍。
“晚上下班回來嗎……”
小揚低聲念著紙條上的內容,眼底閃過一絲暗芒。
他將這張承載著雌蟲慌亂心跳的紙條小心翼翼地疊好,而後進貼身的口袋裡,唇角微勾,
“雪萊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