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察覺】
------------------------------------------
唇邊沾上了乳果的汁水,在燈光下泛著晶瑩剔透的光澤,而埃米爾似乎並未察覺。
不知怎麼,蕭承看著他唇邊那一抹誘人的亮色,竟有些晃了神,喉結不自覺地微微滾動。
等再回過神時,便對上了埃米爾抬起的眸子。
那雙眼睛睜得圓圓的,帶著一絲無辜與疑惑,長長的睫毛隨著眨眼的動作微微顫動,像極了受驚的小鹿。
他抿著泛著水光的唇瓣,靜靜地看著蕭承,模樣乖巧得讓人心尖發顫。
就在兩人目光交彙的瞬間,蕭承指腹微動,順勢將指尖那抹濕潤的亮色從埃米爾唇邊抹去。
他一直維持著唇角微勾的輕佻模樣,彷彿剛纔的失神隻是錯覺,殊不知他胸腔內的心跳早已亂了節奏,麵上卻還一副自然的模樣,輕咳了一聲掩飾尷尬:
“完事了?”
埃米爾下意識地點了點頭,被這突如其來的話題轉移弄得有些懵,連忙起身簡單整理了一下桌麵上的檔案:
“好了。”
蕭承在他身後看不到的地方,垂眸看著剛纔蹭過他唇角的指尖。
那上麵似乎還殘留著乳果的甜香與雌蟲唇瓣的溫軟觸感。
他鬼使神差地緩緩抬手,將沾了果汁的指尖輕輕含在嘴裡,舌尖試探性地舔舐了一下。
好甜。
“雄主?我們走吧?”
等到埃米爾收拾妥當轉身,蕭承也早就恢複了那副從容不迫的模樣,聞言隻是微挑眉梢,漫不經心地應了聲:
“好。”
蕭承這樣的人,無論是在哪都是萬眾矚目的存在,更何況是在雄蟲幾乎冇有、雌蟲紮堆的軍部。
雖然有些軍雌礙於埃米爾在場不敢上前搭訕,可那灼熱的視線簡直要在他身上燒出洞來,黏在他身上寸步不離。
蕭承本人卻毫無察覺,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裡。
這樣的情形讓埃米爾忍不住微微皺了皺眉,不動聲色地側身,擋在了蕭承的半身前,隔絕了那些肆無忌憚的視線。
而此時的蕭承,注意力完全放在了埃米爾那一晃一晃的金色長髮上。
那髮絲一看就是精心打理過的,又順又有層次,最長的地方微微捲曲,隨著他的步伐跟著動作輕輕晃動,剛好垂落在腰肢下方一點的位置,隨著步伐若隱若現。
真漂亮。
直到再一次坐上飛行器,封閉的空間讓蕭承再次體會到了那種緊張感。
他想找埃米爾說說話,試探一下對方是否察覺到了什麼,卻又怕言多必失,暴露了自己穿越的身份。
埃米爾微微側目看了他一眼,自然是看出來了雄蟲的緊張,忍不住微微歪了下頭。
他隱約能察覺到雄蟲緊張的原因,或許是因為要見長輩,又或許是因為這具身體裡的靈魂並非原主。
可他不明白,既然對方已經取代了原主,為何還要如此在意這些過往?
雖然埃米爾準確地知道,眼前的蕭承並不是從前的那個混蛋,可不代表所有蟲都會認為他不是。
這麼匪夷所思的事情,如果不是埃米爾自己連重生這麼離奇的事情都經曆過,恐怕他也絕不會相信的。
蕭承緊張的手心有些出汗,黏膩得難受。可下一秒,一股冰冰涼的觸感卻覆了上來,將他熾熱的手揹包裹住。
蕭承愣了一下,隨後偏過頭去看旁邊的雌蟲。
埃米爾冇有回頭,目光依舊看著垂眸前方,隻是靜靜地握著他的手,動作自然得彷彿這是他們之間早已習慣的親昵。
雖然他本蟲或許都不明白,自己為什麼要這麼做——想做就做了。
蕭承在這一瞬間,看著埃米爾藏在髮絲中微紅的耳垂,心裡五味雜陳。
他張了張口,想問些什麼,最終還是冇有說話。
現在這樣也挺好的,有些事冇必要說得太明白,糊塗一點反而能走得更遠。
他忍不住翻了下手,掌心朝上,正好牽住埃米爾的手,與他十指相扣,指節因為用力而微微泛白。
埃米爾愣了一下,指尖微微蜷縮,卻冇有掙脫,隻是任由蕭承牽著自己。
飛行器內陷入了短暫的沉默,引擎的轟鳴聲被隔絕在外。
一人一蟲雖然都未曾開口,可動作卻熟練得彷彿他們已經在一起了很久,久到這種親密早已刻進了骨子裡。
飛行器在平穩的懸浮力場中緩緩降落,艙門無聲滑開,泄入的一縷微涼夜風讓蕭承剛要起身的動作頓住。
身後傳來埃米爾輕緩的腳步聲,緊接著,幾隻包裝考究的禮品盒便遞到了他麵前。
蕭承自然地接過,入手沉甸甸的,帶著某種儀式感。
埃米爾垂眸看了一眼,似乎對雄蟲這般體貼入微早已習以為常,雄蟲手上大包小包,而他手上空無一物。
“柏林赫塔閣下可能還在生著氣,您一會要多順著他些纔是。”
埃米爾靠近了些,垂眸輕聲為他解釋,溫熱的呼吸若有若無地拂過蕭承的耳側。
蕭承抿了下唇,靜靜聽著雌蟲溫潤的嗓音,將“柏林赫塔”這個名字在心底默唸了一遍——那應該便是他的雄父了。
麵前的彆墅在夜色中顯得格外恢弘,與蕭承記憶中那棟冷硬的建築截然不同,透著一股沉澱已久的厚重與威嚴。
他有些不自在地抿了下唇,目光追隨著埃米爾靜靜站在門口的身影。
明明有瞳孔識彆係統,埃米爾卻還是抬手按下了門鈴,清脆的鈴聲在寂靜的庭院裡迴盪。
不多時,厚重的大門被緩緩拉開。
映入蕭承眼簾的,便是那位在星網上見過無數次的雌父——梅艾維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