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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月，畢業季，林小北盯著手機銀行裡僅剩的587.32元。
還有螢幕上那個醒目的“本月房租1500元，逾期將收回房屋”的房東簡訊，感覺胃裡一陣抽搐。
窗外是江城盛夏的烈日，出租屋裡的老舊空調發出拖拉機般的轟鳴，吹出的風勉強算是不那麼熱的風。
“再找不到工作，真得滾回老家了。”他抓了抓頭髮，已經畢業半個月了，投了四十七份簡曆，麵試了八家公司，全都冇了下文。
手機螢幕又亮了一下，不是麵試通知，而是一條詭異的推送：
【萬界外賣招募騎手！時間自由，日薪過萬，上不封頂！點選下載，開啟你的傳奇配送人生！】
“又是這種騙點選的廣告。”林小北習慣性想要劃掉，手指卻停在半空。
日薪過萬？他苦笑一聲，反正閒著也是閒著，看看能騙到什麼程度。
應用圖示是個樸素的藍色餐盒，名字就叫“萬界外賣”，開發者資訊一片空白，評分倒是高達4.9，評論卻隻有三條：
【使用者“雷雲老祖”：甚好，甚快。五星。】
【使用者“血族伯爵”：令人驚喜的服務。五星。】
【使用者“無常謝七”：效率不錯。五星。】
“水軍都這麼不專業，名字起得跟網文似的。”林小北嘀咕著，但手指已經按了下載。
安裝速度異常得快，幾乎是瞬間就下好了。
App介麵簡潔得過分：上半部分是訂單列表，下半部分是個人資訊和錢包。
錢包餘額顯示0，但旁邊的貨幣單位不是“元”，而是“時空幣”。
“搞什麼虛擬幣套路？”林小北正要退出，手機突然震動。
【叮！新訂單待接收！】
【訂單詳情：客戶“雷雲老祖”，位置：紫霄山渡劫台。需求：避雷裝置×1（型號不限）。
配送時限：30分鐘。基礎報酬：100時空幣（可兌換現實貨幣1：100）。特殊獎勵：未知。】
【是否接單？倒計時29:59…】
林小北愣了足足十秒，紫霄山？江城附近有這座山嗎？渡劫台？避雷裝置？
“現在的詐騙劇本都這麼玄幻了？”他搖搖頭，準備退出，目光卻掃過那行小字：1時空幣=100元人民幣。
100時空幣就是……一萬塊？他的手抖了一下。
房東的催租簡訊又跳了出來。
“媽的，拚了！大不了就是騙我點註冊費！”林小北一咬牙，按下了【接單】。
手機螢幕瞬間爆發出刺眼的藍光。
【訂單已接收！開始傳送！】
“等等，傳——”
林小北的話冇說完，整個人就感覺像是被塞進了滾筒洗衣機，天旋地轉。
視野裡出租屋的牆壁扭曲變形，耳邊響起詭異的嗡鳴聲。
三秒鐘後，腳踩實地，他踉蹌兩步，差點摔倒。
手裡的手機變成了一個半透明的藍色導航麵板，腰間不知何時多了一個印著“萬界外賣”的標準外賣箱。
眼前的景象讓他呼吸驟停，不是出租屋，也不是江城的任何一條街道。
這是一座光禿禿的山峰之巔，腳下是粗糙的岩石平台，平台邊緣刻滿密密麻麻的銀色符文，此刻正微微發光。
天空陰沉得可怕，厚重的烏雲在頭頂盤旋，形成一個巨大的漩渦。雲層深處，紫色的電光時隱時現，發出低沉的雷鳴。
空氣中有股焦糊的味道，還有……靜電？林小北的頭髮都微微豎起來了。
“這特效……也太逼真了吧？”他喃喃自語，捏了捏自已的臉——疼。
導航麵板彈出提示：【請在25分43秒內將物品送達客戶手中。客戶位置：前方50米。】
林小北抬頭看去，平台中央，一個穿著青色道袍的白髮老者盤膝而坐，雙目緊閉。
老者周身環繞著淡淡的光暈，衣袍無風自動。更離譜的是，老者頭頂三尺處，懸浮著一柄小小的玉劍，正發出嗡嗡的輕鳴。
老者的頭頂，正是烏雲漩渦的中心。
一道閃電劈下，落在老者身側三米處，炸開一片焦黑。
林小北腿一軟，差點跪下，這不是特效，這是……真的在打雷？！
“小友？”蒼老的聲音忽然響起。
那老者不知何時睜開了眼睛，正疑惑地看著他。老者的眼睛很亮，像是蘊藏著星辰。
“你……你就是雷雲老祖？”林小北聲音發顫，死死抱住懷裡的外賣箱——
這裡麵裝著他從出租屋順手抓來“避雷裝置”：一個避雷針造型的惡搞手機充電寶。
“正是老夫。”老者，或者說雷雲老祖，眉頭微皺。
“你便是萬界外賣派來的……騎手？為何氣息如此微弱，衣著如此怪異？”
林小北低頭看了看自已的T恤短褲和人字拖，再看看對方仙風道骨的模樣。
尷尬得腳趾摳地：“那個……老祖您好，這是您要的……避雷裝置。”
他手忙腳亂地開啟外賣箱，拿出那個三十厘米長的金屬避雷針充電寶。
充電寶頂端是個尖錐，下麵連著USB介麵，側麵還有個按鈕，一按下去，尖端會亮起藍色的LED燈，發出“嗶嗶”的電子音。
雷雲老祖的表情凝固了。
他盯著那個閃閃發亮、還發出奇怪聲響的金屬物件，沉默了足足五秒。
“此物……”老祖的聲音有些艱澀，“便是避雷裝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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