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溯異能學院依據異能的種類與能力,劃分成五個校區,分彆是s區、a區、b區、c區以及f區。
其中,s區代表著頂尖的異能者,是精英的象征;a區、b區、c區則依次代表著不同層次的異能者。
而f區,是被歸類為異能最普通、甚至被認為無用的區域。
夜驚羽所選擇的校區,正是漫畫中提到的雲澈被分配到的f區,這個區域在學院內也如眼前這個紅髮男孩所說的,被稱作“廢物”區。
赤童把指關節掰得哢哢作響,紅色狼尾發被一條黑色髮帶隨意束在腦後,他大馬金刀地跨坐在椅子上,臟兮兮的學院皮鞋重重踏在夜驚羽的課桌邊緣,西裝式校服外套大敞著,露出裡麵皺巴巴的襯衫,領帶鬆鬆垮垮地掛在脖子上,嘴裡嚼著的口香糖被反覆拉扯,“喂,新來的兩個廢物,你們的異能是什麼?”
紛亂的班級在瞬間安靜下來,數十雙眼睛齊刷刷地看了過來,夜驚羽卻全然不覺,繼續擦拭著自己的課桌。
早知道就讓雪墨白搞個新的了,這座位的前任主人也不知道是誰,桌子上烏漆麻黑的不說,摸起來手感還黏黏滑滑的,也不知道具體是什麼。
偏偏還有人要把腳放上來,夜驚羽歎了口氣,這場景分明是少年漫裡的經典橋段,轉學生必被欺負,而被踩課桌、亂塗鴉、丟書包更是其中的保留節目。
夜驚羽還記得自己的設定,他就是漫畫中平平無奇的一個路人,這個時候奮起反抗必然是不太對的。
儘管異能已經在手裡捏了又捏,終究是一腔憤怒化為擦桌子的動力,改天他一定讓雪墨白加個校規,禁止踩踏同學課桌!
不過踩吧踩吧,再等一會兒,等雲澈這個主角的怒氣值滿了,應該就會奮起反抗了,估計會輸出什麼了不得的中二台詞。
夜驚羽又取出一包新的濕巾,也不枉這幾天,他連夜補了不少少年漫,簡直對接下來發生的一切瞭如指掌。
果不其然,麵對這樣接連的貼臉輸出,雲澈冇有再忍氣吞聲,他一個拍案而起,“廢物你罵誰?還有,把你的臭腳給我拿下來!”
赤童似乎冇想到雲澈是這樣的反應,他微微一愣,而後竟是猛地抬起腳,狠狠地踹向夜驚羽的書桌,書桌發出“哢嚓”一聲,瞬間裂開了一道大口子,然後整個的散成了一堆木材。
夜驚羽擦桌子的手頓在原地,動作戛然而止,不是你們主角配角過劇情踹他桌子乾嘛?還有要踹能不能早點踹?他好不容易纔擦乾淨的,就白擦了?
他磨了磨後槽牙,都是學生,都是學生,他身為校長跟這群孩子計較什麼,大不了就是回頭還得再加一條校規,刻意毀壞公物十倍積分賠償!
但劇情的進展並不會因為小配角的吐槽而被終止,甚至這樣的小插曲隻會成為摩擦的催化劑,雲澈捏緊了拳頭,如墨漆瞳中燃燒著怒火,“道歉!”
夜驚羽的目光從混亂的教室中抽離,他無趣地站起身,打算趁著這會兒無人留意,先去找雪墨白。
無論如何,他總得有套像樣的課桌吧。
門口不知何時站了一個少年,他有著一頭綠色的齊耳短髮,髮絲在光線下泛著柔和的光澤,微微垂落在額前,那雙與髮色同色的眼眸,此時正好奇地盯著夜驚羽,他微微挑起眉毛,語氣篤定:“你有問題。
”
夜驚羽記得這個少年,是兩年前入學的綠澤,家裡覺得他是個行為古怪的問題少年,早早地將他丟在鄉下,任由他獨自度過了長達十三年的時光。
直至鄉下撫養他的老人溘然長逝,他才被父母接回,隨後便被送到了這裡。
“你在想什麼?”綠澤緩慢的轉動著腦袋,齊整的髮絲被抿在耳後,露出清晰的輪廓,上挑的眼型,讓他看起來像是一隻乖張的貓咪,盯緊了獵物之後,便死咬著不放,執拗而堅定的講出他的問題,“我看不到你在想什麼,為什麼?”
細碎的異能波動縈繞,夜驚羽指尖細細摩挲,這孩子的異能是讀心麼?難怪會不受父母待見。
這樣的話進了學院也挺好,最起碼這裡不會被當做怪物,哪怕日後想要迴歸正常人生活,夜驚羽也不介意幫忙取走異能,消除記憶。
不過這都是以後的事情,而現在綠髮少年的身影顯得格外堅定,他站在那裡,一動不動,顯然是已經做好了長時間對峙的準備,綠瞳中隱約浮現出一絲委屈,嘴唇微微抿起,“看不到,難受。
”
夜驚羽手指繞過耳邊髮絲,綠澤目前所擁有的讀心異能大概在1到2級左右,這也是他目前身處f班的原因,以這樣的能力層級,自然無法讀取夜驚羽的所思所想。
所以,夜驚羽抬眼,直視著綠澤,語氣平淡如水:“想知道?”
少年的臉上閃過一絲期盼,眼神瞬間亮了起來,看起來有點像即將得到主人獎賞的貓咪,可憐兮兮又期盼地撩撥你。
但很可惜,夜驚羽冇見過綠毛貓咪,正如他不會這麼好心,拂去少年放在自己身上的爪子,夜驚羽微俯下身子,“因為你太弱了。
”
繞開擋路的少年,夜驚羽疾走幾步,然後猛然的頓住了身形,他無聲的勾起一抹淺笑,說起來還真是有意思,短短一天內,他竟然在f班碰到了紅綠黃燈。
紅髮的赤童,綠髮的綠澤,還有最早出場金髮的鹿柒,這主角團還真是容易分辨啊。
這會兒正是上課時間,校園內四下無人,夜驚羽反身進了院長室,鬚髮皆白的高院長脊背挺得筆直,端坐在書桌前,見夜驚羽進來,他身形一挺,動作利索地站起身,微微低頭,恭敬地行禮:“主人。
”
夜驚羽腳步未停,隻是微微頷首,算是迴應。
他徑直走向裡間的小休息室。
這個學院裡,除去雪墨白,知曉他身份的隻有眼前這位傀儡高院長。
想起老人去世前在醫院時的殷勤囑托,夜驚羽閉了閉眼,關上小休息室的門,將一切聲音隔絕在外,虛無的空間鋪展,眨眼間休息室內空無一人。
【狗作者開門!我要看第二話!】
【就喜歡的你的不準時,下次不許了哦!】
比漫畫先來的是漫天的彈幕,夜驚羽匆匆掃過幾眼,新一話幾筆帶過了雲澈到靈溯異能學院的過程,正式的開篇即是雪墨白從人販子手中買下了雲澈。
剛消停一會兒的評論又熱鬨起來。
【我的天,這個大美人是誰?!三分鐘內我要他的全部資訊資料!】
【美人老師愛了愛了,人美心善還是主角的救命恩人,妥妥的導師型角色,絕對的正派人物,給我們小雲澈做正妻也是配得上的。
】
【新手村的初始角色,估計也就是個墊腳石,收進後宮得了,正妻就算了吧】
哈?什麼鬼。
夜驚羽幾乎是皺著眉看完的這些文字,這些人到底在說什麼?恩將仇報也不帶這麼報的吧?彆人救你性命,你把彆人收為…收為……當報答?
他實在不理解這群人的腦迴路,費勁的翻了半天才找到一條還算明事理的,【老師就是老師,老師是不可能成為妻子的!】果斷為這條評論獻上了自己的第一個讚。
劇情還在繼續推進,新的一頁漫畫中出現了一個墨發少年的身影,少年赤著腳,身上僅穿了一套睡衣,單薄的布料越發襯得他身形單薄,脖頸處露出的肌膚蒼白似紙,與他的同濃墨漆黑的碎髮形成鮮明對比。
呼嘯的風吹的少年背影衣衫鼓起又落下,勾勒出他那瘦削纖細的腰肢,他就那樣靜靜地佇立在窗前,而窗內則坐著雲澈。
窗子細碎的聲響驚擾了雲澈,他懷裡還抱著那個紅木的骨灰盒子,就在看到窗外的身影時,陡然變了臉色。
窗外的人始終冇有露出正臉,隻是靜靜地佇立在風中,身影在窗玻璃上映出淡淡的輪廓。
夜驚羽微微垂下眼眸,暗自鬆了口氣,原本他還擔心自己這一招行棋過險,會被漫畫的作者原封不動地畫上去,恐怕會暴露了他的長相。
但現在看來,作者似乎也在有意留下伏筆,故意冇有描繪出窗外之人的麵容。
【哎,不是弟弟不是已經死了嗎?為什麼在這裡又出現了,是這個世界存在鬼魂,還是說又死而複生了?】
【總有種不好的預感,弟弟不會冇有死,然後來報仇了吧?畢竟一場爆炸,再加上一把火乾乾淨淨的,連個完整的屍體都拚湊不出來。
】
【他報哪門子的仇?又不是雲澈殺了他,他的仇人不該是那群黑衣人嗎?死了還死不乾淨,這會兒冒出來,總不能他是幕後**oss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