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鬼打牆,床底拖人腳------------------------------------------,風聲如哭,整座古宅都浸泡在刺骨的陰氣裡。窗外老槐樹的樹枝瘋狂拍打玻璃,“哐當、哐當”,像是無數隻乾枯鬼爪在門外抓撓,又像是有人在黑暗中一下下磕頭,沉悶又詭異。房間裡靜得可怕,連彼此的呼吸聲都清晰刺耳,空氣重得像浸了水,壓得人胸口發悶。,眼神渙散又瘋狂。接連兩人慘死,他早已被恐懼逼到崩潰邊緣。在這吃人的輪迴遊戲裡,犧牲彆人、保全自己,早已是刻在骨子裡的生存法則。而溫念,就是他眼中最完美的替死鬼。,又看了看靠在牆邊微微喘息的溫念,心底的惡毒徹底壓過了恐懼。他悄悄挪動身體,指尖顫抖著撿起地上一塊鋒利的鏡片,冰涼的觸感讓他打了個寒噤,也讓他更加瘋狂。,他猛地暴起,握著鏡片狠狠朝溫念後背刺去,麵目扭曲,嘶吼出聲:“都怪你!鬼隻盯著你!你去死啊!有你在,我們都活不了!”,渾身血液幾乎凍結,瞳孔驟縮到極致,連躲避的反應都做不出來。,眸中寒光暴漲。他長臂一伸,猛地將溫念拽進懷裡護住,另一隻手如鐵鉗般攥住男人的手腕。“哢嚓——”。,鏡片“噹啷”落地。“你敢動他。”,卻冷得像萬年寒冰,周身戾氣翻湧,幾乎要凝成實質。隻輕輕一揮手,男人便像破布娃娃般被狠狠甩飛,重重撞在房門上,一口鮮血噴出。“轟——”。,瞬間湧來密密麻麻的黑影。、隻有一片模糊血肉的丫鬟鬼,斷手垂落、關節扭曲的小廝鬼,七竅流血、眼珠凸出的老仆鬼,還有一個個麵色鐵青、穿著破舊仆役服的鬼影,層層疊疊,擠滿了整條走廊。它們喉嚨裡發出“嗬嗬”的怪響,腥臭陰風撲麵而來,嘶吼著朝房間內撲來。
“走!”
沈燼低喝一聲,彎腰抱起溫念,縱身躍出窗戶,穩穩落在院子裡。
身後,男人的慘叫聲戛然而止。
他瞬間被洶湧的鬼群淹冇,連掙紮都來不及,隻一瞬間便冇了聲息,隻留下陣陣令人毛骨悚然的啃噬與撕裂聲。
溫念靠在沈燼懷裡,鼻尖縈繞著男人身上淡淡的血腥味與清冽氣息,聽著他沉穩有力的心跳,原本快要崩斷的神經,竟一點點安定下來。
院子中央,一棵巨大老槐樹遮天蔽日,枝椏扭曲如鬼爪,在夜色中張牙舞爪。樹下襬著一口破舊紅漆棺材,棺蓋歪斜半開,濃重的腐臭與屍氣撲麵而來,隱約還能看見裡麵發黑的被褥與散落的髮絲。
發現關鍵線索:少奶奶蘇憐卿棺槨。
溫念剛想低頭細看,身後驟然傳來震天鬼嘯。
旗袍女鬼飄在怨靈最前方,長髮狂舞,麵目猙獰,身後跟著黑壓壓一片鬼影,如同潮水般席捲而來,淒厲尖嘯幾乎要刺穿耳膜。
“抓緊我。”沈燼低聲道。
他抱著溫念轉身衝回走廊,可剛跑幾步,兩人同時頓住。
無論往前跑多久,拐彎、加速、折返,眼前永遠是同一條走廊、同幾扇房門、同一排泛黃照片,燈光閃爍的頻率都一模一樣。
鬼打牆。
徹底困死的死局。
女鬼越來越近,陰冷的氣息幾乎貼到後背,尖利的哭喊一遍遍迴盪:
“我好冤……我好冤啊……”
“他身上有光……我想跟他說說話……我不想害人……”
溫念心頭猛地一震,輕聲開口:“她……好像不是想殺我……”
沈燼低頭看他,語氣極輕,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心疼:“她隻是太苦了,苦到隻能抓住一點點乾淨的東西求救。”
話音剛落,溫念腳下驟然一緊。
一隻冰冷、黏膩、指甲尖長的手,猛地從地板縫隙裡鑽出來,死死扣住他的腳踝,力道大得幾乎要捏碎骨頭,狠狠往下拖拽!
地板下傳來低沉的怪笑,像是有什麼東西正趴在下麵,要把他拖進無儘黑暗。
床下有鬼。
溫念渾身汗毛倒豎,頭皮發麻,一股寒意從腳底直衝頭頂。
沈燼眼神瞬間冷冽刺骨,抬腳狠狠往下一踩。
“吱——!”
一聲尖銳刺耳的鬼嚎炸開,那隻鬼手瞬間化為黑煙消散。
“閉眼。”
沈燼抱緊溫念,不退反進,猛地朝著牆上最大的一幅掛畫狠狠撞去。
“砰——”
畫框碎裂四濺,木屑紛飛,牆麵轟然塌陷,露出一道漆黑幽深的暗門。
“進去!”
兩人縱身衝入密室,身後怨靈瘋狂撲至,卻在靠近暗門的一瞬,被一股無形金光狠狠彈開,淒厲慘叫不斷,不敢再上前半步。
密門外鬼哭狼嚎,密門內,終於迎來片刻死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