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人皇修仙記(三)
大寧皇宮。
身著金紋紫袍,容貌傾城的柳凝煙又來了。
除了她,冇有人出現在皇宮。
這裡就像是獨屬於她的獵場。
那些宮女太監們,顫栗不已,甚至不敢抬頭看向柳凝煙。
然而,每當柳凝煙從他們身邊走過,便會有一名宮女太監痛苦地捂著脖頸,七竅流血而死。
鮮血流淌開來,染紅這金碧輝煌的皇宮。
柳凝煙一眼就看到了端坐龍椅之上的陳玄。
她隨手一指,陳玄就感覺四肢百骸好似綁了上萬斤的石鎖,怎麼也抬不起來。
空有武聖境界,無從施展。
柳凝煙圍著陳玄上下打量,嘖嘖稱奇,“嘖嘖嘖,比我十年前遇到的那位王者更厲害了,一統天下的氣運加於一身,還有如此強悍的氣血,可惜衰老了一些。”
“好,就你了!”
說著,她伸出蔥白手指,就要點向陳玄眉心。
但就在此時,陳玄拿出了玉龍璽。
身上忽然迸發出無比磅礴的氣息。
強加在身上的重壓,頃刻間被皇朝氣運沖淡。
包括蘇昊在內,許許多多的土地神、山神、河神自四麵八方而來,轉瞬間就把皇宮包圍了個水泄不通!
“玉龍璽?人皇封神術?”
柳凝煙麵色大變,下意識催動一口血色小鐘,血紅色的光幕自上而下,便要將她籠罩。
但陳玄的速度更快。
他畢竟是一位武聖!
強在近身!
還不等那血紅光幕落下,他就重重一擊砸中柳凝煙的胳膊,遠遠將那血色小鐘打飛出去。
光幕的凝結,自然也就中斷了。
下一刻,蘇昊在內的土地神已然殺到!
柳凝煙立刻感覺,自己的腦袋混混沌沌,好似同時在和上百個敵人交手,魂魄有著被撕一扯的劇痛感。
“啊!”
她的口中發出痛不欲生的慘叫。
但即便如此,她竟還能強撐著催動法力,猛地一拍腰間的灰黑寶袋。
下一刻,一道宛若小山般的魁梧身影便從那寶袋之中飛出。
肌肉虯結的身軀,覆蓋毛髮的皮膜,尖利的牙齒與利爪......
還有那空洞的眼神。
看到這道身影的那一刻,陳玄神色複雜。
因為這正是狼玄,前世的他。
蘇昊見狀立刻殺向狼玄,然而卻筆直從其身體裡穿過。
他驚道,“這怪東西冇有魂魄!”
陳玄點頭,“這是陰屍,確實冇有魂魄。”
“你們對付此女,這具陰屍交給我來對付!”
言罷,他的掌心浮現一柄寒氣森森的長槍,迎向狼玄。
正是覆天妖殿之中的冰魄槍。
這一世,他依舊將這件一品氣血兵器拿到了手中。
噹噹噹!
冰魄槍幾次猛刺,竟然都隻是在狼玄身體表麵留下幾道白痕。
看來柳凝煙真的把狼玄祭煉得很好,煉成了一具刀槍不入的陰屍。
可惜,還不夠。
陳玄暴喝一聲,從玉龍璽之中調動更多皇朝氣運。
大寧各地,立刻出現江河斷流,山脈崩碎的天災景象。
這是過度抽取皇朝氣運的後果。
但他不在乎了。
這一世如果不能衝出秘境,玉龍璽等寶物,都會被帶出秘境,之後肯定都不會再有機會。
寧我負人,休人負我!
“去死!”
這凝聚過半皇朝氣運的一槍,直接洞穿狼玄的強悍肉身,將胸膛炸出一個巨大窟窿。
寒意瞬間瀰漫狼玄全身,將其凍成一座冰雕。
槍芒更是去勢不減,將沿途的圍牆、巨柱、樓閣完全摧毀。
京城被犁出了一條巨大溝壑,直達十幾裡外。
轟!
狼玄炸成無數冰渣。
柳凝煙也已經到了極限,感覺自己的魂魄好像已經被撕成了上千塊碎片。
看到自己費儘心血培養的陰屍炸裂,她心痛無比。
“饒我......一命......我什麼......都給你!”她強撐著開口。
陳玄無視了她的話語,從懷中取出攝魂鐘,輕輕晃動。
連續三次之後,柳凝煙雙目空洞,徹底失去了身體的掌控權。
陳玄立刻將攝魂鐘按在柳凝煙天靈蓋上,割裂手掌,任憑血液順著攝魂鐘流淌下去。
奇怪的是,這些血液冇有往下滴落,而是將柳凝煙的整個頭顱包裹入內。
隨著血液流失,陳玄的麵色愈發蒼白。
幾息後,血液不再流淌。
攝魂鐘哀鳴一聲,表麵開始生鏽,出現許多細小裂痕。
陳玄已經麵如金紙,但露出了欣喜的笑容。
成功了。
這是攝魂鐘的秘法。
以大幅損耗壽元,折損攝魂鐘靈性為代價,掌控一人的魂魄。
從此之後,柳凝煙的生死便在他的掌控之中。
“老祖,你們散去吧。”陳玄低聲道。
“好。”蘇昊重重點頭,帶著其餘土地神迅速散去。
陳玄收起攝魂鐘。
幾息後,柳凝煙緩緩睜開眼睛,看向陳玄的眼神,無比憤恨,無比屈辱。
她感覺到了,自己生死皆在對方一念之間。
她嘴唇囁嚅,似乎想要口吐芬芳。
但最終變成了兩個字。
“主人!”
陳玄平靜道,“你那些師弟師妹們應該要過來了,接下來你自己應付。”
“是。”柳凝煙點頭。
他話剛說完,就有數名弟子飛來,落在皇宮前方,望著這巨大的溝壑,嘖嘖稱奇。
為首者,陳玄也見過,是之前對狼玄也生出了覬覦之心的那名紫袍青年。
如今也和柳凝煙一樣,穿上了金紋紫袍。
青年朗笑道,“大師姐,你這裡什麼情況?需不需要幫忙?”
說著,非常自然地便欲靠近。
柳凝煙緩緩抬起頭來,冰冷的目光好似看穿此人內心。
青年頓時站住了腳。
這個眼神他太熟悉了。
宗門的不少內門弟子,都是死在了這個眼神之下。
也正是因此,多年以來,他雖然早就對柳凝煙有覬覦之心,卻始終不敢下手。
柳凝煙輕啟嘴唇,隻吐出一個字。
“滾。”
氣浪捲起煙塵,殘破皇宮之中煞氣騰騰。
青年乾笑一聲,“大家都以為大師姐遇到危險了,這纔來幫忙,既然大師姐不需要,我們這就走,這就走!”
說完轉身就走,一點也不敢耽擱。
其餘紫袍弟子就更是如此,作鳥獸散。
柳凝煙的威嚴,他們早就見識過很多次了。
柳凝煙望向陳玄,眼神複雜至極,好一會兒才道,“主人,你需要什麼?”
陳玄緩緩道,“帶我出去,助我修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