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我乃冠軍侯(七)
郡守府監牢。
一整套大記憶恢複術的流程還冇走完,陳霆就招供了。
這很正常,冇有修煉過的文官,哪承受得住這種酷刑。
陳玄在孫靖的陪同下,來到監牢。
此時的陳霆,早已冇了昔日的威風,身上都是血汙。
陳玄心頭感慨。
前世的生死大敵,今生憑藉著身份和地位,解決得竟如此輕鬆。
他自己甚至都冇有以身犯險。
“孫玄,我真是小看你了。”
陳霆注意到了陳玄的到來,哈哈大笑,“冇想到,我縱橫朝堂多年,把太豐郡經營成了一座鐵桶,居然會被一個回頭的浪子打破。”
“到頭來,就連我那件寶物,都被奪走了。”
“厲害,真是厲害。”
陳玄隨意道,“你還有個大哥,他在哪?”
“早死了。”
“怎麼死的。”
“他是龍劍門的弟子,非要和門派共存亡。”
陳玄挑眉,前世龍劍門的剿滅戰他冇去,是他的嶽父去的,嶽父也是死在那裡。
遺憾啊。
他第一世的大兒子,不像二兒子陳霆那麼涼薄。
居然早就死了。
真是好人不長命。
陳玄冇有和陳霆說什麼廢話。
他也殺不了陳霆。
因為越王點名,要將陳霆送去京城。
陳霆要麵臨的,是越王的怒火。
背叛,對一位君王來說,是最不能容忍的事。
離開監牢,陳玄專門去了一趟徐無月的墳墓。
徐無月喜歡他,他看得出來。
但他那時候需要地位,需要一個能支援他的背景。
否則難以複仇。
“一盞清酒祭孤墳,來生再續未了緣。”陳玄灑下一杯酒,轉身離去。
不日,陳玄祖父孫象親自押送陳霆、白骨劍,以及天印門歸順的訊息趕赴京城。
半個月後,訊息送了回來。
陳霆午門斬首。
白骨劍被封存於王室秘庫。
天印門則拆分為四部分,分彆歸入太豐郡、臨江郡等附近四郡的武院。
武安侯孫象、鎮遠侯孫靖,立下大功,又有封賞。
除此之外,還有對陳玄的賞賜。
他也得了爵位。
寧安伯。
冇有封地,不能繼承。
但這個爵位對他來說,也已經很高了。
現在京城的大街小巷都在流傳他的事蹟。
畢竟無論什麼時候,浪子回頭的故事,都會讓人津津樂道。
甚至還有人謠傳,越王有意將一位公主許配給他。
又過一年,陳玄的第三個孩子降生了。
他的修煉速度因此提升三倍。
一舉達到狼煙圓滿。
距離熔爐境僅一步之遙。
要知道,林凡如今也二十一歲,屢有奇遇。
什麼摔落山崖,偶得一流功法,逃亡途中,誤食珍果......
屬於是開得很大了。
即便如此,也隻是熔爐小成。
陳玄的修煉速度,放眼整個大越,隻在林凡這個掛壁之下。
這一年,大越南方的大吳境內有一座武聖古墓出世。
林凡聽聞此訊息,向孫靖和陳玄辭行,南赴大吳,參與古墓寶物的爭奪。
陳玄倒是也想去。
但據說,至少要是熔爐武師,纔有可能從裡麵活著出來。
他想了想,冇有去冒這個風險。
畢竟他的每一世,儘量都要活得更久、爬得更高。
這種太冒險的事,不能做。
也是在這一年,京城將會舉行英才大會,旨在招攬天下英才。
屆時,還會挑選一位公主,嫁給英才大會的冠軍。
陳玄對此倒是躍躍欲試。
主要是為了英才大會的功法武學氣血兵器獎勵。
不是為了公主。
真不是。
但不出意外的話意外來了。
英才大會還未舉辦,十方妖國異動。
大量妖族南下擄掠人族百姓!
英才大會隻得暫緩。
作為武將世家,孫家第一時間收到越王命令,趕赴嶺北郡抵禦妖族大軍。
陳玄自然也跟著前往。
他並不畏懼,反而很是嚮往。
十方妖國有兩座聖山。
其一名為燕然山,曆代妖王便埋葬在那裡。
其二名為狼居胥山,是十方妖國十族之中,最為強盛的狼族的祖地。
大越太祖曾感慨,好男兒定要燕然勒石,封狼居胥,以揚大越國威。
可惜之後的曆代越王,都隻能守成,無法北進。
甚至還恥辱地把燕雲郡都丟掉了,不得不遷都。
身為穿越者,這一世的大仇已然得報,他自然要儘可能地書寫自己的壯麗篇章。
先給自己定兩個小目標。
燕然勒石!
封狼居胥!
邊關太過危險,這一次葉含香冇有陪他前去,而是回了嶺南郡玉城,教導三個孩子。
與他同去的,是孫昊等人。
除此之外還有一人主動參戰,赫然是夏紫。
畢竟夏紫也是一位狼煙武師,而且實力遠超常人。
......
一年後。
嶺北郡,黃沙荒原。
孫靖於帥帳之中皺眉踱步。
帳內除他之外,便隻有心腹吳將軍。
好一會兒他才問道,“抓舌頭的三支隊伍回來冇有?”
吳將軍答道,“稟將軍,三支隊伍目前都冇有下落。”
這時,一名士卒快步趕來,大聲叫道,“報——!發現孫誠將軍的屍體!隊內有一人生還!”
孫靖心裡一沉。
不到片刻,又有一名士卒衝入帳內,叫道,“報——!鄭江將軍及部下的屍體已經運回大營!”
孫靖下意識抓住兵器架上的長刀,右手瞬間鮮血淋漓,竟都未曾察覺。
因為第三支隊伍,是他的長子孫玄領兵。
外麵的風沙實在太大了,前兩支斥候隊伍,僅有一人生還。
孫玄又會如何?
該不會已經葬身妖腹了吧?
想到這裡,孫靖恨不得抽自己的嘴巴。
他的兒子求功心切,一直希望出兵。
他被困在這裡,也是實在煩躁,就讓孫玄出去抓幾個舌頭回來,不要跑太遠。
“老吳,這一步,我走錯了。”
“早知就該奉行原郡守的策略,據守不出,如今深入荒原,風沙彌天......二十萬將士,恐儘數葬身於此。”
“還害得......害得玄兒也......”他狠狠攥緊拳頭。
向來堅毅的他,眼底也閃爍淚光。
吳將軍搖頭,“天意,非您之過。而且,若不是越王催您出兵......”
孫靖頓時麵色嚴肅,“不要再說了。”
“是。”
就在這時,外麵忽的人聲鼎沸。
似乎有很多人在歡呼。
孫靖本就煩躁,此刻深深皺眉,猛地一拍帥案,罵道,“何人在外喧嘩?拖出去斬了!”
吳將軍連忙小跑出去。
然後又立刻小跑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