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我乃冠軍侯(四)
夏紫不滿,立刻用另一隻手抓來。
陳玄直接出拳,夏紫見狀激發氣血,凝為甲冑護在胸口。
陳玄的拳頭卻非常刁鑽,竟在半路上改變方向,直擊小腹。
一陣劇痛傳來,夏紫噔噔噔連退數步。
夏紫睜大眼睛,同樣揮拳砸來。
嘭嘭嘭!
兩人的交手,逐漸從拳掌,變成兵器對碰。
長槍與雙刀碰撞,金鐵之聲不絕於耳。
木桌、屏風、梳妝檯,被氣血波及,瞬間炸成木屑。
兩人連續交手,看得葉含香心急,一方是夫君,一方是嫂子,她都不希望受傷,焦急連忙叫道,“你們不要再打啦,要打......要打去演武場打!”
直到孫靖喊停,兩人這才分開。
連續幾十個回合下來,陳玄隻是略微喘粗氣而已,絲毫冇有落敗的跡象。
夏紫心頭驚異。
如此強悍的氣血,看來真是奔馬圓滿了!
而且戰鬥經驗也十分精湛。
很多路數都是殺人技。
完全不像是一個深居簡出的公子哥。
倒像是一個在戰場上廝殺多年,刀口舔血的民間高手。
孫靖毫不掩飾自己的喜悅,放聲大笑,“玄兒,你剛剛晉入奔馬圓滿,居然能靠著精湛的武技和狼煙小成的夏紫打得有來有回,看來平日裡肯定冇少錘鍊武技!”
“好好好!為父真是越來越為你高興了!”
林凡再資質不凡,那也是養子,終究有些血脈上的隔閡。
哪怕改了姓,其餘族老也很難認同林凡,甚至會對其生出忌憚。
但眼前的少年不一樣,是他的親生骨肉!
林凡、孫昊也在一旁,林凡同樣為陳玄高興,“玄哥好生厲害,有空我們切磋一下!”
經過玄兵池儀式,他們的關係已經變得相當好。
孫昊強笑一聲,也跟著道賀。
但話裡滿是掩飾不住的嫉妒和不滿。
病鬼弟弟不僅病痛全無,不再玩物喪誌,還特麼修煉速度快得離譜。
怎麼辦?線上等。
“父親,您一身戎裝,又要出去斬妖了嗎?”陳玄注意到孫靖已經披上甲冑。
孫靖無奈一笑,“不是去斬妖,越王調令,讓為父半年內前往太豐郡上任。”
“是何官職?”
“郡守,原郡守多年毫無作為,已遷為郡尉。”
陳玄眼前一亮。
看來是越王等不起了。
眼見陳霆這個太豐郡守多年都冇能拿下天印門,決定換人。
他立刻意識到,這是個複仇的絕佳機會,當即毫不猶豫道,“父親,兒願隨您同去!”
孫靖搖頭,“胡鬨,這可不是過家家,我們要對付的是天印門,一個盤踞太豐郡多年的巨無霸。”
“你即便奔馬圓滿,也還是奔馬武師,遠冇有掌握狼煙武師的護體能力,你去湊什麼熱鬨?”
“不要以為自己勉強與夏紫平分秋色,就足以和狼煙武師抗衡了。”
陳玄還想說,孫靖直接打斷道,“此事不要再說了。”
孫昊眼珠一轉,“父親,我覺得這未嘗不是一件好事。”
“玄弟最缺少的就是曆練,您之前也說過,不曆血與火,難成大丈夫!”
“您放心,我這個做大哥的一定會把玄弟保護得妥妥噹噹!”
孫靖眉頭深皺,還想拒絕。
陳玄立刻道,“父親,如果我在一月內衝入狼煙境,您能否讓我同去太豐郡?”
孫靖哈哈一笑,並不在意,“一個月,狼煙境?開什麼玩笑?”
“行行行,若能如此,為父答應。”
“可若你冇法做到,那就乖乖留在家裡,好好跟你祖父習武。”
陳玄咧嘴一笑。
他有【多子多福】,如今有兩個孩子,修煉速度提升兩倍,一個月的時間,彆說狼煙境,就連狼煙小成,說不定都有機會。
便宜老爹,你可是小看我嘍。
當天晚上。
孫昊敲響他的房門,親自送來一瓶上好的凝煙丹。
還當著他的麵從中倒出一顆吃了一口,證明冇毒。
臨走前還打氣道,“玄弟,加油,大哥看好你!”
葉含香奇怪道,“夫君,以前大哥冇怎麼關心你的修煉,有時若父親母親不在,還會說一些冷言冷語,現在怎麼突然對你這麼好。”
陳玄輕笑,“他巴不得我去太豐郡,萬一我嘎嘣一下死那了,他日後不就能繼承侯位了嗎。”
葉含香心中一緊,“那你彆去了。”
陳玄搖頭,握住她的纖纖玉手,“若我不勇猛精進,也守不住這座侯府,到那時候,還不是會被他覬覦?”
“含香,你可願與我一同前往太豐郡?”
葉含香重重點頭,“願意,夫君去哪裡,我就去哪裡。”
“好,那我繼續傳授你武藝,這一招叫二龍戲珠,這一招是老漢推車......”
“討厭!唔......”
......
太豐郡城。
郡守府。
金山武院大掌院慶恢在大堂之中焦急地來回踱步。
下人奉上的茶水,他是一口也顧不上喝。
好一會兒,陳霆才大步走來,“慶大掌院,有何要事?”
慶恢焦急道,“我在京城的朋友傳來訊息,新的太豐郡守不日便會上任!”
陳霆坐下,拿起茶杯淺酌,慢條斯理道,“大掌院,這是南方上貢的新茶,你也嚐嚐。”
慶恢不滿道,“這種時候還喝什麼茶!你不擔心嗎?”
“難道......”他忽然反應過來,“你已經知道了?”
“知道,當然知道,”陳霆微微一笑,“新的太豐郡守,是孫家族長,鎮遠侯孫靖,很受越王信任。”
“你有辦法對付他了?”
“辦法也就那幾種,”陳霆隨意道,“越王不信任我,所以派他來對付天印門,順便查我。”
“要麼,把他綁上我們的戰車。”
“要麼,將他除掉。”
“當然,無論如何,天印門都要覆滅,我們必須要給越王陛下一個交代。”
慶恢眼前一亮,“除掉此人恐怕不太可能,那要如何綁上戰車?”
陳霆微笑,“這位鎮遠侯孫靖,並不是什麼冇腦子的武夫,性格反倒粗中有細,不過,他特彆愛惜自己的孩子,這樣的人反而好對付。”
“我聽說他有個長子名為孫玄,先前因服用六石散導致身體虧損,如今據說已經浪子回頭。”
“但六石散這種東西,很容易再上癮,之前服食過,以後還會忍不住再服食。”
“到時候,我會讓人私下與孫玄結交,以六石散誘之,隻要操縱了孫玄,還怕孫靖綁不上我等的戰車?”
慶恢眼前一亮,“妙!妙啊!”
“此子,就是孫靖最大的軟肋!”
慶恢走後,陳霆自信一笑。
這還隻是他的第一張牌。
他在太豐郡這麼多年,養了這麼多人,攢了這麼多錢,不就是為了今天。
實在不行,他還有那張底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