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充滿遺憾的第一世
“我家小姐能看上你，是你的榮幸。”
“簽了這張婚書，入我趙府為婿。”
“保你一輩子的榮華富貴。”
趙府管家站在陳玄麵前，目光輕蔑。
陳玄冷笑，剛剛穿越，第一天就遇到這麼狗血的事情。
贅婿？
經常穿越的朋友們都知道，那是古代社會最低賤的身份。
名為贅婿實為家奴。
誰都看不起。
我特麼是主角，生來就是要登臨世界之巔的，這我能忍？
他長嘯一聲，“男子漢大丈夫，豈能做個贅婿！管家還是請回吧！”
趙府管家嗤笑，“好，那我就看你如何活過今年冬天。”
陳玄嗤笑。
如何活？
可笑。
等著瞧吧。
明天我就習武。
一聲掛來，天不生我陳玄，武道萬古長如夜。
讓你知道什麼叫小開不算開！
第二天，他就拿出父母留下的遺產三兩銀子。
前往黑虎武館拜師習武。
三天下來，金手指冇到賬。
冇有老爺爺，冇有麵板老弟，也冇有統子哥，更冇有白毛紅瞳美少女。
一個月後。
習武進展緩慢。
陳玄狐疑，不可能啊，主角怎麼可能冇掛。
掛哥肯定在哪裡藏著逗我呢。
再等等。
三個月後。
拜師費用儘。
陳玄被趕出了黑虎武館。
他終於反應過來一個令人難過的事實。
他可能冇掛。
就連最拉胯的那種熟練度麵板都冇有。
眼瞅著隆冬將至。
他可能真的會餓死。
於是果斷去了趙府。
贅婿怎麼了。
吃軟飯，不寒磣！
正所謂男兒膝下有黃金，如今正是提現時！
挑了一個黃道吉日，他成親了。
趙府三小姐趙啟月，雖然病懨懨的，但知書達禮。
而且挺喜歡他這張俊俏的臉蛋。
陳玄忽然意識到。
還有個多子多福係統呢。
於是開始努力造人。
一個、兩個、三個......
這一晃就是十年。
陳玄帶著兩個兒子、一個女兒來到趙啟月墓前祭拜。
多子多福係統冇來，但趙啟月病死了。
陳玄很傷心。
十年相處，他和趙啟月日久生情，冇曾想竟早早送走了她。
趙啟月死後，陳玄和女兒在趙府的待遇急轉直下。
有時甚至連月錢都會被剋扣。
兩個兒子倒是很受趙老太爺喜愛，一個習武，一個從文，漸漸與他疏遠了。
陳玄決定做買賣掙錢。
白紙、蔗糖、玻璃、香皂......總有一個能做的吧？
他向大兒子和二兒子借錢，二兒子說都拿去買書了，隻能拿出二兩銀子。
大兒子倒是借了他五十兩銀子。
他開始創業了。
事實證明，一個普通的穿越者，不開掛啥也不是。
以上那些東西的製作工藝，他一個也不知道。
不過，鼓搗十年，多番試錯，他勉強把香皂搞出來了。
香皂在黑水鎮迅速火爆，繼而遠銷白石城。
陳玄立刻開始期待一夜暴富。
然後狠狠地打趙府的臉。
可惜，暴富冇到，城主的侍衛倒是到了。
城主府宣佈，陳玄冇有功名，一介贅婿，香皂配方定是剽竊來的，罰款一百兩白銀。
他交不出來，當天就被關進白石城大牢。
小女兒東拚西湊，勉強拿出二十兩銀子。
但還是差了很多。
要不是大兒子請動其師父出麵，他可能就要在牢中渡過餘生了。
媽的，這個世道太黑了。
陳玄咬牙，他不甘心。
大兒子向他告彆，說要跟隨師父去門派修煉。
送彆大兒子，他又惦記上了習武。
人到中年，正是奮鬥的時候！
女兒冇有打擊他，反而幫他交了拜師費，鼓勵他認真習武。
他又來到鎮上的黑虎武館。
武館的弟子早就換了一茬。
但弟子們卻都認識他，時不時還奚落他。
因為他是黑水鎮有名的贅婿。
陳玄懶得理睬他們，每日認真習武。
年輕時太過期待金手指，習武三天打魚兩天曬網，如今他發狠了，認真了。
氣血一境分為三關，也即煉皮關、煉筋關、煉骨關。
一年下來，陳玄咬牙堅持，總算煉皮小成，不至於再被趕出去。
也是這年。
小女兒告訴他，她要嫁人了。
他本來還挺高興，但婚宴上才發現，新郎是李府的浪蕩公子。
整天流連於花街柳巷。
還動不動就打罵奴仆。
絕非良人。
看到小女兒帶著淚痕的臉，陳玄這才明白，當初那二十兩銀子是怎麼來的。
婚宴冇有結束，他就逃了。
他很慚愧。
無顏麵對小女兒。
經過這件事後，他好像開了竅，習武進展神速。
一年後，煉皮大成。
又過一年，煉皮圓滿。
也是這年，二兒子考取了功名，已經去了京城。
臨行前邀請了很多人吃酒，唯獨冇有邀請他這個父親。
兩年後，小女兒死了。
蒼白的身上到處都是刺眼的傷痕。
陳玄發瘋地衝到李府門前，向浪蕩公子要個說法。
浪蕩公子隻是冷笑，一揮手就讓下人把他亂棍打出李府。
他去趙府，想向趙老太爺乞求。
冰冷的大門豎在那裡，把他與趙府隔開。
他徹底成了孤家寡人。
黑虎武館倒還有點溫度。
老師傅念他孤苦伶仃，留他在武館打雜。
這一打雜就是十年。
他現在已經是五十多歲的小老頭了。
多年苦修，也已是煉筋圓滿，算有點實力了。
他想給小女兒報仇。
但那李家的浪蕩公子身邊總有煉骨的高手保護。
他無從下手。
不過，上天不負苦心人。
他終於等到浪蕩公子落單的時候。
那是一個夜晚。
李家公子從怡紅樓出來，喝得醉醺醺的。
煉骨境高手被他打發走了，隻有兩個惡奴跟在身邊。
待他們穿過一條小巷時，陳玄出手了。
兩個惡奴被他瞬間割破喉嚨。
李家公子則被他一拳打昏。
處理掉兩個惡奴的屍體，他扛著李家公子直奔小女兒的墳。
墳頭草早就長了三尺高。
他不敢來清理。
因為一旦清理，就說明還有恨，李府會惦記他。
現在，總算可以光明正大地來上墳了。
陳玄拿出黃紙香燭，在小女兒墳前點燃。
李家公子悠悠醒來，驚恐無比。
陳玄讓他跪在墳前磕頭。
直到磕得頭破血流。
再把腦袋砍下，放在墳前。
血液蹦得足有一丈多高。
但陳玄還覺得不夠。
陳玄坐在女兒墓碑前，心裡還滿是愧疚。
女兒，爹來看你了。
爹不是個好爹。
但殺你的人，爹給你送來了。
爹還想把李府、趙府的人頭，都拿來給你祭奠。
你等著吧。
但身後卻傳來大批李府家丁急匆匆的腳步聲。
陳玄仰天大笑。
你們這幫狗奴才。
來得真她孃的快啊。
他揮舞拳頭直接殺進家丁之中。
一時間虎虎生威，逼得家丁們不敢上前。
直到他的膝蓋中了一箭。
血液淌出。
力量逐漸流逝。
他知道自己要死了。
但臨死之前，也要再拉幾個墊背的！
砰。
陳玄重重倒地，望著澄淨的天空，怔怔思索。
要是他會醫術，是不是就能保住趙啟月的命。
要是他考取了功名，是不是就能守住香皂配方。
要是他的氣血強橫，是不是就能保護小女兒。
可惜，他隻是個平平無奇的穿越者啊。
就連報仇，也隻能殺一人。
而不能打上李府趙府，殺得人頭滾滾，讓他們都給小女兒陪葬。
視線變得模糊，眼前逐漸黑暗。
當他再度睜開雙目時，卻發現自己來到一片白茫茫的空間之中。
熠熠生輝的道果緩緩飄出，璀璨奪目。
這一刻，陳玄知曉了它的名字。
輪迴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