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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好樣的,你是好樣的!你冇有丟咱們焦家的臉,有你這樣的孩子身為族長我感到光榮。”
病床聲裝置發出的聲音開始不斷加快。
“先生!不能再讓他們交流下去,病人的情緒在不斷升高,在這麼下去他虛弱的身體是無法承受的!”
如果是放在之前,史密斯可能會毫不猶豫的將焦化極架走,可是在知道了焦陽是怎麼來的時候,史密斯就放棄了這個想法,在某種意義上來說在焦陽的眼中,焦化極就是自己的父親。
“咳”
鮮血順著焦陽一聲咳嗽噴灑在了氧氣麵罩之上。
焦化極看在眼中心痛如絞,勉強擠出了一絲笑意。
“放心,你的病情已經基本控製住了你一定要有信心,不要忘記,當年你可是第一個進入核心取到自己命牌的人,以現在的醫療裝置讓你過上一個普通人的生活還是冇有問題的,你一定要對自己有信心,一定要配合醫生的工作。”
焦化極的話讓焦陽不斷咳嗽,整個氧氣麵罩之上被鮮血儘數遮蔽。
焦陽用僅剩的力量緊緊的握住焦化極的手,嘴裡努力的發出著細微的聲音。
“這哎呀他這種行為太莽撞了!病毒的樣本我們已經送往了更先進的醫院,目前還不知道是通過什麼載體在傳播,他這又是麵板接觸又是親密接觸,這這”
醫生看著在隔離病床裡麵的焦化極有些無語。
“好了,彆抱怨了,我不管你們用什麼辦法,老爺子一定不能有事情!”
史密斯說完看了一眼醫生。
“彆忘記了,你的夫人和孩子可都還在英國生活。”
焦化極佝僂著身體越靠越近,直到完全貼在了焦陽的嘴邊。
眾人的距離讓他們根本就無法聽清楚二人的對話,不過史密斯還是敏銳的覺察到焦化極臉上出現的變化。
“可以可以不用不用這麼選擇”
焦化極心膽俱裂,雙手緊緊的握住焦陽。
焦陽麵色坦然順了順氣息。
“我我打小就和他們不一樣
他們學習一樣東西我就一定要學習兩樣、三樣甚至是更多
他們會擔心擔心死在覈心核心區域我我不一樣我期待自己進入那裡然後就就可以真正的去施展施展自己的才能
您您一直一直都是我最崇拜崇拜的人如果如果不能不能成為您那樣的人我的我的人生將將毫無意義”
聽著焦陽的話焦化極心中悲痛萬分。
“你如果還當我是個族長就要聽我的話,不要想這麼多安心養好身體。”
“族長族長在我的眼裡您您就是我的父親
我我之所以這麼拚拚命就是想就是想成為成為父親這樣這樣的人
如果如果註定了後半生將會是是這樣那麼那麼請請父親讓我讓我體麵的死去
我我死後希望希望可以埋在家族家族墳場隻有那裡那裡纔是我的歸宿”
鮮血充斥著整個氧氣麵罩,護士第一時間穿好防護服進入到隔離病床裡麵快速的更換好了氧氣麵罩。
焦陽重重的吸了一口氣,掙紮著抬起自己的右手
“先生!他的身體目前還無法接受空氣中的氧氣,他這樣做會加重身體的負擔!”
主治醫生看著焦陽準備取掉呼吸麵罩急忙出聲提醒史密斯!
史密斯擺了擺手。
焦陽強行摘掉了為自己續命的氧氣麵罩,勉強擠出了一絲微笑。
“我我記得父親說過大丈夫生於天地間如果如果不能做一番事業就就是白來不知道不知道我我焦陽這這一生算不算算不算白來”
“不算!不算!你是我們焦氏裡麵最優秀的孩子,也是我焦化極最優秀的兒子,整個焦氏都以你為榮父親也以你為榮!”
“那就那就好”
焦陽一邊說話鮮血一邊不斷的從嘴裡溢位,焦化極撕掉衣角不斷的擦拭著焦陽嘴邊的鮮血,鮮血混合著淚水流淌到地板上濕漉了一大片。
焦化極麵色變得煞白,原本身體就處在重傷之下,焦陽的狀態明顯對他打擊極大,整個人的臉色看起來很不好。
隨著取掉了氧氣麵罩,焦陽再次掙紮著想要坐起身,不過身體的狀況目前已經無法支撐。
焦化極來到床頭扶著焦陽的身體緩緩的坐了起來,焦陽坐起身抽掉了兩條腿上抑製病毒的針劑。
一旁的主治醫生見狀急忙出聲。
“先生~”
史密斯直接擺手打斷了醫生出聲。
隨著針筒的抽出很快焦陽腿根部的顏色就開始出現變化。
卸掉頭部貼合著的各種裝置,焦陽看著右臂上僅剩的靜脈留置針。
“父親父親希望希望父親可以可以成全我”
看著焦陽的狀態,焦化極整個人猶如墜入深淵一般,焦化極嘗試著抓住身邊的一切,結果卻發現什麼也抓不住。
焦陽將右臂緩緩的抬起,隨即放到了自己的腹部,整個人的臉上充斥著前所未有的寧靜,因為他知道這樣的日子終於要結束了,對於他這樣的人,如果活著僅僅隻是活著,那麼活著會比死了更加痛苦,而現在他知道結束自己痛苦的那個人出現了。
焦陽將手放在腹部,眼角不自覺落下了一滴眼淚,是對於未儘事業的遺憾?是對青春年華的早逝?是對心愛女人的不捨?是對生生父母都愧疚?
焦陽知道所有的一切都會在今天結束。
焦化極顫抖著將手搭在焦陽的右臂,抽出了束縛在他身上唯一的外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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