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兮半蹲在她們麵前。
一一探測她們的脈搏，還好，脈搏雖然緩慢，好在沒有生命危險。
不過...。
她們身上有嗜靈香的味道，這種香不同於平常的**香。
**香，頂多讓肉體陷入沉睡，而此香會附著在人體魂魄之上，即便遇見了危險，魂體也不會有任何抵抗。
朝邱瑾點了點頭，“她們的魂魄已經歸位，天亮就能醒來。”
聞言，邱瑾才放下懸著的心，眉頭緊皺的看著時允和時羽西。
忽然，她想到在車上看見的那個紅色身影，遲疑的開口道：“小兮，謀害她們的人，處理乾淨了嗎？”
沈兮肯定的點頭，洪磊已死，他的靈魂也會在七天七夜後消散於世間。
邱瑾抬眼看向遠處被金火包裹的屍體，再次問道：“隻有他一人嗎？”
她想知道，沈兮有沒有發現那個紅色的身影...。
沈兮沉默了下來，邱瑾姐什麼意思？
難道還有其他人？不對，其他鬼？
隨即想到什麼，好像還有幾個！
為了不讓邱瑾擔心，笑道：“確實隻有他一個。”
邱瑾聽她肯定的語氣，心裡閃過一抹疑惑，難道，真的是她看錯了？
沈兮還想說什麼，餘光就看見一道白影，側頭看去。
一團隻有兩分殘魂的光影懸浮在半空中。
光影意識到沈兮在看她，飄到她麵前，下一秒，沈兮就聽見光影中傳出一道空靈的女聲。
‘你看得見我！’
沈兮顧及身旁的邱瑾，小幅度點了點頭。
‘求求你救救首長！她是無辜的！’
女聲激動的哀求沈兮。
‘你是誰？’歲靈出現在一旁，疑惑的詢問。
沈兮靜靜的聽著兩‘人’的談話。
‘我叫洪菲，就是導致這一切發生，罪魁禍首的女兒！首長她什麼都不知道，我想要趕走她們，奈何...。’
洪菲說到一半，語頓了下來，她連人形都維持不了，也不能長時間出現在洪磊身邊...。
沈兮大概猜出了前因後果，心中朝歲靈說道：‘歲靈姐，這人隻剩兩分殘魂而已，不用防備。’
歲靈聽到沈兮的話，看向光影，‘你想做什麼？’
洪菲見這紅袍女人鬆口了，連忙說道：‘我想要和首長說一些話，想向她道歉！’
說罷，飄到時允麵前，語氣惆悵道：‘要不是我把首長的個人訊息說出來，爸爸也不會...。’
沈兮眉頭微挑，撿起地上一塊被雷劈的焦黑的石塊，在地上刻畫著一個圓形小陣。
邱瑾的視線落在她手下刻畫的圓形圖案。
‘你想好了？代價是你連這點殘魂都會消失。’歲靈冷聲說道。
‘我不在乎！’
洪菲聲音淒涼，哀怨，‘我無意中知道了爸爸的計劃，拚命從那個詭異的陣法中逃出來，
就是想要提醒她們離開！’
好不容易接觸到時羽西，卻被她身上戴著的符籙隔絕，隻能小心的在她耳邊提醒。
沒想到話才說了兩句，她就感覺到洪磊的氣息，隻能先逃開。
歲靈瞟了一眼沈兮手下的圓形符陣。
‘去吧，你隻有十分鐘。’
洪菲大喜，‘謝謝你們！’
說罷，整團光影從時允眉心處鑽入。
邱瑾朝四周看了一圈，狂風已經停歇，烏雲也在肉眼可見的散開。
除了這棟被雷劈毀的小樓，一切就像什麼也沒發生過似的。
竹葉在細風帶動下飛舞，水邊青蛙依舊不停的釋放歌喉。
沈兮刻畫好小符陣後，將手裡的石頭扔在一邊，“邱瑾姐。”
“嗯？”邱瑾應聲看她，眼裡滿是詢問之意。
沈兮嘿嘿一聲，“你看，現在連八點都沒有，她們不可能在這裡待一晚上吧...。”
說罷，還真誠的對邱瑾眨巴眼，她這麼說，邱瑾姐應該聽得懂吧！
邱瑾是聽懂了，也被她呆萌的樣子戳中了。
不自覺抬手，將沈兮黏在臉頰的發絲挑開。
沈兮在她伸手的瞬間愣住，視線就這麼隨著她的手回到自己臉上。
不可察覺的嚥了咽口水，也不知是對方指腹的相觸，還是發絲被挑開引起的摩擦。
沈兮呼吸一滯，隨之而來的，是控製不住的心跳加快。
‘咳咳！’
歲靈陡然閃現在邱瑾身邊，嚴肅的看著沈兮。
沈兮被她嚇了一跳，猛地往後一縮。
邱瑾的手失去了目標，就這麼懸在半空，呆滯了幾秒才收回，垂眸往後退了兩步。
“我去安排人過來。”
聲音帶著低落了幾分。
沈兮蹲在地上，下巴抵在膝蓋上死死盯著地麵，不知道是在躲避歲靈的目光，還是逃避剛才兩人的舉動。
“嗯嗯！我在這裡等你！”
邱瑾看著頭也不抬一個的沈兮，暗暗緩了口氣。
轉身回到車上，啟動車去找人。
聽見車動了，沈兮才慢悠悠的轉過腦袋，盯著車尾燈看了許久。
‘還看呢，人都走遠了。’
耳側傳來歲靈冷淡的聲音。
沈兮眼底閃過一絲難過與委屈，隨即很快被她發現，她怎麼會！
還沒想出自己為什麼會出現這些奇怪的情緒，就聽歲靈再次說道：‘小兮，約定第二條是什麼。’
沈兮小聲的說道：“保持和邱瑾姐兩米以上的距離...。”
歲靈看著她這樣，心神微凝，小兮...。
沈兮說完沉默了許久，等反應過來看向身側，歲靈不知道什麼時候離開了。
“唉。”一口氣還沒歎完，敏銳的發現身後傳來一絲異樣。
河裡的那隻怨鬼躡手躡腳的飄到沈兮後方，冷不丁和轉身的沈兮對上視線。
嚇得腦袋垂直掉在地上。
沈兮：......。
好蠢的鬼...。
看見她頭頂上方的窟簍眼，隻一眼，就知道那是她的符籙弄出來的。
恍然大悟的揭開時羽西腳腕，果不其然。
時羽西腳腕深深的印著一個黑色的手指印。
她就說照片裡的兩人怎麼會有怨鬼纏身之象，破案了！
沈兮起身嫌棄的朝滿地找頭的怨鬼走去。
“哎，問你個事兒。”
‘！！！’
怨鬼更加驚恐得不行，這個活人不僅看得見她！還和她說話！
當即就想躲回水裡去。
沈兮哪能放她走，手中打出一張符籙，淡聲道：“再走一步，魂給你打散。”
怨鬼的顫抖著骷髏架，抱著自己的腦袋。
顫顫巍巍道：‘彆彆彆！我說！我說！’
沈兮沉著臉，“你在這條河裡多久了？這家人什麼時候搬來的？”
‘這條河引進的時候屍體被帶到這裡，從未離開，至於這家人...。’怨鬼頓住。
‘這家人是二十年前就搬過來了。’
二十年？
沈兮沉思了幾舜，又道：“他會道術你不知道？”
既然敢在會道術之人眼皮底下晃悠，也不怕被拉去做實驗。
這下，輪到怨鬼沉默，腐爛的隻剩半張臉和半張骷髏臉，‘我告訴你，你能幫我離開這裡嗎？’
沈兮的實力，她剛纔在河裡看得一清二楚，若能讓自己脫離現在這個狀態...。
沈兮盯著她看了許久，誠實說道：“你害人了，我幫不了你。”
怨鬼陷入了更深的沉默，是啊，她害人了...。
沈兮眸色微動，“不過我可以送你下去，至於下麵怎麼審判你，你需要受到什麼懲罰，這個我管不了。”
‘真的！’怨鬼激動的往前走了兩步，‘好！隻要能脫離這裡！該受什麼樣的懲罰！我都願意承擔！’
沈兮點了點頭，怨鬼立即將自己這些年的所見所聞全數告知。
‘二十年前，這個叫洪磊的，帶著兩個女兒搬到了這裡...。’
‘十年前，來了一個身穿紫色道袍的老頭，急匆匆的給了他一盒子東西，話都沒說上幾句就急匆匆的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