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偉昀抿著嘴角,搖頭,垂眸看向他手裡的震十方玄黿。
隨後將手裡的‘紙條’遞給他,“你看看這個。”
李和光這才將注意力從震十方玄黿上挪開。
“這是...。”
他看著‘紙條’上的內容,瞳孔在看完內容後的瞬間驚顫緊縮。
【怨靈已現,人界將亂,今以震十方玄黿換取赤龍箍,望好生使用。】
“怨靈已現,人界將亂!”
“老唐,這!”
李和光將上麵的內容重複了一遍,滿腦子都是震驚。
唐偉昀抬手拍了拍他的肩,“雖然不知道這背後到底發生了什麼,不過道尊出世,還給了我等警示,看來,我們也必須要提前做出應對怨靈的方法。”
“這個震十方玄黿的防禦結界法陣,正好能彌補缺失赤龍箍的結界法陣。”
“老李,我們必須將怨靈即將現世的事情告知其他道派!”
李和光重重點頭,“當然!”
兩人達成默契,調整好氣息後,同時打坐,催動震十方玄黿結界法陣。
除了他們二人,整個南山派上下,誰也不知道守護了南山派數百年的赤龍箍結界法陣換成了震十方玄黿結界法陣。
外麵,丁明等一眾南山派弟子全都一臉茫然的看著籠罩在上空的雲團散去。
好似一切都沒有發生一樣平靜。
伴隨著的那股腥臭也消失得一乾二淨,無影無蹤。
海城,南山彆苑。
沈兮坐在院子裡的軟沙發上,邱澤提著半桶水跟在管家屁股後麵鬨著要給小花兒們澆水。
孟鑰關心的拿著一件厚外套走了出來,披在沈兮身上。
“外麵風大。”
“謝謝媽媽。”沈兮一臉歡喜的穿好她拿來的外套,隨即搖頭笑道:“我不冷,就是覺得家裡麵有點兒悶,出來吹吹風。”
孟鑰聽她這麼一說,麵露心疼的往她的肚子看了一眼,“一會兒啊,我叫人過來加裝幾台換氣儀器。”
“不用這麼麻煩—!”沈兮有些哭笑不得。
“傻孩子,怎麼會麻煩呢?”孟鑰一連說了幾個不麻煩,隨後雙手握著沈兮的一隻手,慈愛的拍了拍她的手背。
“剛剛阿瑾來電話了,說是一會兒就到家了。”
沈兮眼前一亮,要回來了!
孟鑰笑得合不攏嘴,說起了其他話題。
當天晚上。
邱瑾帶著洗漱好,香香軟軟的某隻包子上床躺著。
沈兮靠在軟枕上,眼睛亮亮的看著給她揉腿的邱瑾。
“阿瑾,我真的還好,沒有很難受。”就是有一點點水腫而已。
邱瑾笑著抬眸看了她一眼,繼續給她揉捏小腿有些腫脹的地方。
“適當的按摩有助於緩解水腫,否則時間一長,會壓迫下腔靜脈,到時候你會難受。”
她的聲音柔的厲害,聽得沈兮目不轉睛的盯著她的側臉。
“阿瑾。”
“嗯?”
沈兮沒有說話,就這麼托著下巴,目光柔和的靜靜望著她。
邱瑾手上動作一頓,抬頭,視線撞進沈兮的眼眸。
“在家無聊了?”
沈兮搖頭,“沒有,媽媽每天都有和我說不完的話題。”
“還和我說了你小時候的事兒,可好玩兒了。”
邱瑾輕笑搖頭,“都說我什麼了?”
沈兮再次搖頭,“秘密,纔不告訴你!”
兩人默契的沉默兩秒,隨即相視一笑。
好半晌,邱瑾拍了拍沈兮小腿上的肉肉,動作輕緩的將她的腿從自己膝蓋上放下去。
半躺著讓沈兮躺在自己懷裡。
沈兮整個人被她從後麵抱住。
“阿瑾,我明天有事兒要出去一趟。”
她把玩著邱瑾的一縷頭發。
“阮秋他們明天要去老港鎮除祟,我不放心,想過去看看。”
邱瑾一手搭在她的腰間,另一隻手從沈兮的脖子後麵繞到前麵,手指一下一下的摩挲著她的下巴。
“好,我安排司機送你。”
“嘿嘿。”沈兮亮晶晶的對她笑著,嘴唇微動,似是要說什麼。
最終也沒說出來。
翌日。
老港鎮。
沈兮捧著一塊醬香餅跟在阮秋和宋釗兩人身後。
“探聽清楚了嗎?你倆。”
阮秋拿著手機,不停轉動身體比對著。
“奇怪,地圖上明明顯示是這兒啊。”
“怎麼感覺...不太對。”
她疑惑的環顧四周地標建築,和手機裡顯示的地圖地標比對。
沈兮正好咬下一口醬香餅,聽到她的話頓了兩秒,咀嚼兩下後緩緩說了句,“你這地圖,多久的?”
“額...我看看啊。”
一旁的宋釗接話道:“小兮師傅,這個地圖是師叔發給我們的,說是這裡有隻邪祟,年份不長,隻有四十來年,所以才叫我和阮師妹過來看看。”
聞言,沈兮點了點頭,原來如此。
自從她將人造惡鬼的邪祟名冊交給蘇老道長,道術協會暗中定位邪祟的具體位置一事她是知道的。
四十來年的邪祟對於她來說還不夠練手的,不過對於阮秋和宋釗...那就不好說了。
正吃著,沈兮餘光忽然瞥見了一道黑影,視線瞬間轉移看了過去。
“跟著那個人。”
“啊?”
阮秋疑惑的啊了一聲,連同宋釗一起看向沈兮所說的那個人。
是一個中年男子。
這不看不要緊,男人肉眼可見的萎靡,眼底發青,雙目無神,即便是在陽光下行走,也透露著陰森寒氣。
阮秋和宋釗相互對視一眼,跟了上去。
沈兮看著他們,又朝四周看了看,慢悠悠的一邊將手裡剩餘的醬香餅吃完,一邊朝他們走去。
在她眼裡,男人後背上趴著一個男鬼魂。
男鬼的兩隻手像是生前被人用利器硬生生砍斷,沒有手掌的手臂死死勒在男人脖子上。
舌頭被拔掉,雙腿也被砍掉。
死死張著空空如也的大嘴咬住男人的後腦勺,一雙慘白的死魚眼空洞的仰天,怨氣四溢。
沈兮將最後一點兒醬香餅塞進嘴裡,沒有看見垃圾桶,將包裝紙疊吧疊吧放進口袋。
悄無聲息的朝男人身後的鬼魂打去一張黃符。
黃符還沒有接觸到男鬼,就被對方外溢的怨氣吞噬抵消。
見狀,沈兮心裡有了些數。
這一人一鬼之間,是血親關係。
不得不說,這背後的劊子手還是個會禁製道術的人物。
把男鬼的主魂抽了不說,還讓其回到家中吸取家中人的氣運以及壽元。
當真是好手段。
阮秋忽然走到沈兮身邊,快速說道:“小兮師傅,那個人一會兒要進去的地方是國家級保護古宅,有門禁和保安,咱們,好像進不去。”
“國家級保護古宅?”
沈兮疑惑的重複。
宋釗解釋道:“也就是說,這戶人家以前住的祖宅因為曆史悠久,而被國家化作文物文化傳承保護起來。”
沈兮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既然進不去,那就在這裡等人出來吧。”
說完,找了處避風的地方坐下。
阮秋和宋釗坐在沈兮身後。
“小兮師傅,纏住那個男人的鬼是什麼樣的?”
阮秋問道,她隻能看出男人被鬼纏上,要是想知道更具體的,還得佈置卜算台才能清晰明瞭。
沈兮拿過水杯,喝了一口裡麵的熱水,道:“纏住他的不是外麵的孤魂野鬼,而是,他的父親。”
“什麼!他的父親!”
阮秋驚訝出聲,一旁的宋釗同樣露出驚訝之色。
沈兮點頭,繼續說道:“你們是想先去除祟還是先處理眼前這個?”
“當然是...都要處理!”
說話的是阮秋。
沈兮朝她露出一個不愧是你的表情,轉話道:“那好,一會兒,宋釗你先...。”
聽完沈兮的安排,宋釗當即從揹包裡拿出印有道術協會標識的道袍穿上,戴上一個方帽,神戳戳的左右搖晃著走到古宅正對門的路口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