邱瑾抬手揉了揉她的後腦勺,“彆睡了兮兒,一會兒我們回南山彆苑。”
“恩...嗯?”
沈兮這下醒了,抬起手,雙手環著邱瑾的脖子,“去南山彆苑?”
邱瑾笑著點頭,前一刻臉上的嚴肅似乎從未出現過。
“嗯,去洗洗臉,我已經把你的衣服收好了。”
“好!”
沈兮站起身,心情很好的小跑著進入洗漱間。
殊不知在她離開客廳後,邱瑾臉上笑意全無,隨之而來的,是無儘凝重。
南山彆苑。
“你們總算來了!”
孟鑰笑盈盈的迎上前挽著沈兮的胳膊,“怎麼樣,累不累?”
沈兮笑著搖頭,“我不累媽媽。”
“最近阿瑾可忙了,她比較累。”
孟鑰這纔看向真正從後備箱拿行李的邱瑾,“喲,確實,都瘦了。”
“小瑾啊,工作...。”
“媽。”邱瑾打斷她的話,因為她知道,自家母親一旦開始絮叨,就會絮叨個不停。
“你這孩子!”孟鑰故作生氣,挽著沈兮的胳膊轉身,“小兮啊,我們進去,不理她!”
“我給你做了你最愛吃的雪花酥!”
“哇,那我有口福了!”聽到愛吃的,沈兮直接兩眼放光。
兩人身後傳來邱瑾無可奈何的聲音,“媽,兮兒最近需要控糖。”
孟鑰和沈兮說話的同時,不忘分邱瑾一點兒母愛,“知道了知道了,我就放了一點點兒糖,不會有事兒的!”
“小瑾。”
邱啟平的聲音從二樓陽台傳來。
邱瑾臉上笑意微斂,將手裡的行李交給一旁的管家。
二樓書房。
書桌上、櫃台裡,幾乎擺滿了檔案。
若沈兮在場,定能發現這些檔案都是邱瑾在湯居苑時處理過的。
“爸。”
邱瑾站在書桌前。
邱啟平操作電動輪椅,視線落在桌上的檔案,“這些,我都看過了,你處理的很好。”
“不過...你真的決定好了嗎?”
他語氣平靜,眼裡卻滿是對眼前這個女兒的擔憂。
自邱家出事兒起,這個孩子的轉變他是完全看在眼裡的。
如今卻...。
“爸爸沒有怪你的意思,爸爸隻是擔心你,小瑾。”
“我知道。”邱瑾接話,單手覆上桌上的一個資料夾,“隻是,我現在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去做。”
“很重要?”
重要到...卸任邱氏集團董事長的位置。
邱瑾沒有一絲猶豫點頭,眼裡滿是堅定,“很重要。”
父女倆就這麼看著彼此。
邱啟平的眼裡充斥著困惑和擔憂。
邱瑾的眼裡,除了堅定,彆無其他情緒。
許久,靜謐的書房才響起邱啟平的一聲歎息。
“好,爸爸尊重你的選擇。”
十年了,邱家的責任壓在她身上十年,也該讓她喘口氣了。
邱啟平垂眸,看著自己再也站不起來的雙腿。
要是自己沒有出事兒,小瑾也不會...。
似是看出了他心中所想,邱瑾半蹲下身,“爸,你的身體在兮兒的藥方調理下,已經沒有任何問題。”
這也是她放心將邱氏集團交還給他的原因之一。
邱啟平見她還要反過來安慰自己,心裡更是五味雜陳。
“小兮,她知道你這個決定嗎?”
提到沈兮,邱瑾眼神閃動,“我會告訴她的。”
在一切結束之後。
邱啟平還想說什麼,最後全都化作一聲歎息。
“有什麼困難,一定要和爸爸說,知道嗎?”
邱瑾聞言一笑,“好。”
樓下。
祁媛兒聽到沈兮她們回來,抱著小笑笑就來串兒門了。
看著沈兮的肚子,祁媛兒給她傳授了不少懷孕期間各種不舒服的緩解方式。
邱瑾走到二樓窗戶往下看,看著下方一片歡聲笑語,視線定格在那個拿著雪花酥的小人兒身上。
眼裡被溫柔占據。
夜晚,用過晚飯後。
彆墅外,沈兮雙手緊緊環在邱瑾脖子上,腦袋埋進她的頸窩。
沒有讓她踮腳,邱瑾彎下腰將人輕輕摟著。
“我就是去公司處理個檔案,很快回來。”
“嗯?”
邱瑾溫柔的哄著不想讓她離開的小人兒。
“那你帶我一起去!”
沈兮悶悶的說著。
她就是不想和她分開。
雖然這麼說有點兒矯情,但是一想到阿瑾要離開,心裡就不得勁。
邱瑾輕笑一聲,在她腦袋上留下一個又一個親吻。
“太晚了,你需要休息。”
“好了,我答應你,儘快趕回來。”
沈兮想也沒想點頭,隨後又抬起腦袋,一邊搖頭一邊說道:“等你處理好公事,一定會很晚。”
“還是不要趕夜路,不安全。”
說著說著,沈兮有些淚失禁的紅了眼眶。
看著她這樣,邱瑾心軟得一塌塗地。
很想就這麼抱著她回去睡覺。
可是...不行。
她還不可以。
勾起食指,用指尖挑開她掛在眼睫上的發絲。
“兮兒...。”
沈兮吸了吸鼻子,退開她,“我好了,你走吧。”
“在我沒有改變主意之前。”
要是再不走,她就忍不住要跟她一起走了。
癟著的嘴唇能掛醬油壺。
邱瑾雙手捧住她的臉,低下頭。
一觸即離。
沈兮眼巴巴的望著逆著月光的邱瑾。
“要是太晚了,就不要回來,休息好明天再回來。”
“放心。”
邱瑾彈了一下她的腦門,“進去吧,我看著你進去。”
沈兮這才一步三回頭的走進彆墅。
直到管家將大門關上,邱瑾才坐進車裡,驅車離開。
她並沒有去邱氏集團大樓,而是來到郊區一棟彆墅。
以這棟彆墅為中心,方圓百米以內沒有彆的住戶。
邱瑾看著用鐵欄圍起來的彆墅大門,從口袋裡套出遠端控製開關。
大門朝左右兩側縮回。
將車開了進去。
整棟彆墅每一扇窗戶外,都貼著一張黃色符籙。
隨著邱瑾的進入,符籙無風而動,又逐漸恢複平靜。
邱瑾將脫下的白色外套扔回車裡。
用一根素圈皮筋將頭發紮在腦後,捲起小臂上墨色衣衫袖口。
腳踩一雙深色休閒鞋,邁著堅定的步伐朝彆墅地下室走去。
地下室內燈光充足,一眼就能看清全貌。
中央處擺放著一個半徑一米的羅盤,羅盤之上是一個蒲團。
房子四角分彆用不同的法陣鎮守。
牆上,有著用金砂繪製而成的繁冗符文,即使沒有光亮,也能清楚看見每一寸符文裡流淌的金光。
然而,地下室內早早有一‘人’在等候邱瑾的到來。
聽到腳步聲。
‘你怎麼來這麼晚?’
語氣帶著毫不掩飾的埋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