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狐狸頓時加緊了尾巴，“我…我…我…。”
我了半天，也沒我出個所以然來。
邱謹無奈搖兩下頭，轉身朝內殿走去，“今日若完不成，明日加倍。”
“師尊！”
小狐狸驚得眼珠子都快掉出來了。
眉心處的那撮紅毛也蔫巴兒似的垂著。
不經意瞥了一眼桌台，發現糕點少了很多，耷拉的尾巴又豎了起來。
“！！！師尊居然吃了這麼多！！！”
平日裡，師尊吃東西每次都隻吃幾口，難不成今日這糕點很好吃？
帶著疑惑的小狐狸一口氣吞下一整碟糕點。
成功把自己噎住了…。
離開太虛觀後，沈兮來到北楊蒼山腳下遇見那隻臭屁狐狸的森林裡，解開馬兒拴在樹杆上的繩子。
快馬加鞭跑出北楊蒼山。
石桐鎮。
沈兮在鎮上買了半兩肉和半壺酒，回到破舊不堪的於水宗。
“老爹！我回來了！”
“咣當—！”
沈兮剛踏進於水宗大門，之前搖搖欲墜的牌匾徹底罷工，落在地上揚起地上厚實的土灰。
沈兮瘋狂揮舞手臂，試圖抵擋灰塵攻擊。
然而...。
“終於回來了啊！”
旁邊突然跳出一人，猛地一巴掌拍在沈兮後背上。
沈兮嚇得嘴巴一張，麵前的灰塵大半被她吸了進去。
“咳咳咳—咳咳—！”
沈兮一邊劇烈咳嗽一邊滑動步子跳開，看清拍她的人後，眼裡瞬間覆上一股‘你等著’的狠意。
始作俑者一臉得意的雙手環抱胸前，倚在門邊。
“我說兮兮姐，你怎麼這會兒回來了？”
“不是說要進太虛觀潛心學習嗎？”
沈兮咳得臉通紅，呼吸順暢後，瞪著麵前和她一般年紀差不多大的女孩兒咆哮道：“淩筱羽！！！”
“你吃多了沒事兒乾，嚇我作甚！”
淩筱羽悶笑轉換為捧腹大笑。
沈兮也不給她麵子，兩步並作一步衝上前抬手給了她一拳。
“嗷呼—！”
淩筱羽捂住被錘的肚子，一臉菜色，“我去，你下死手啊！”
沈兮滿意了，單手叉腰，“誰叫你又嚇我，活該！”
淩筱羽還想說什麼。
屋內傳來一道低啞、滄桑的聲音，“小羽啊，誰來了？”
沈兮立即湊上前，單手銜製住淩筱羽的脖子，低聲道：“我警告你，彆給我添亂，要是在老爹和娘麵前嚼舌根，給你舌頭拔了！”
淩筱羽絲毫不怕她的威脅，咧著大牙樂道：“那你得先告訴我為啥從太虛觀回來？”
沈兮鬆開她，轉身朝房內走去，一邊走，一邊道：“我本來也沒打算真的進太虛觀修習...。”
纔怪...。
太虛觀內的道經術法，誰不想一睹為快。
淩筱羽跟在她右後方走著，看清了她皺了一瞬的眉頭。
收斂了玩味的語氣，道：“不是說好了，老爹和娘交給我，你安心去太虛觀。”
“以你的能力，他們一定會收你做弟子的。”
聞言，沈兮瞥了她一眼，“以我的能力，去太虛觀隻會影響實力發揮！”
淩筱羽無語的白了她一眼，“你就狂吧。”
隨即想到什麼，轉話道：“你身上有錢嗎？”
沈兮腳步頓住，錯愕的盯著她，“我離開前不是給你了嗎？”
淩筱羽尷尬的撓頭，“你離開後，孃的身體...抓了兩貼藥，沒了...。”
沈兮眉頭蹙起，眼中沒有對銀錢的心疼，而是對她娘身體的擔憂。
“怎麼會？”
她離開的時候，明明給娘和老爹都把過脈，身體並無異樣才放心離開的。
淩筱羽秀氣的臉皺成一團，“我也不知道，許是前夜下雨，受了寒氣。”
沈兮暗暗歎了一口氣，將手裡的半塊肉和半壺酒遞給她。
“去做飯吧，我去看看娘。”
淩筱羽臉上再無一絲玩笑，接過東西朝另一間破敗的屋子走去。
走進裡間，昏暗的屋內盤腿坐著一位白發蒼蒼的老人。
老人看見沈兮後，眼中一閃而過的欣喜轉變為疑惑，“小兮？”
“你怎麼在這裡？”
沈兮笑著走上前，“老爹，你這話說的，我出去就不能回來了？”
老人愣了半晌，反應過來沈兮在繞話，故作嚴肅道：“說！怎麼回事！”
“今日不是太虛觀招收外門弟子學徒的日子嗎？”
老人曾是於水宗的宗主，豐沛。
也是沈兮與淩筱羽的養父。
沈兮臉上始終掛著笑，“老爹，彆這麼嚴肅，我是有原因的！”
豐沛看著她臉上沒心沒肺的笑，原本裝出來的嚴肅也變成了真嚴肅。
吹鬍子瞪眼的哼聲道：“你倒是說說看有什麼原因，比進太虛觀還要重要！”
沈兮走到他身後，殷勤的給他按肩，“當然是為了我的鋪子啊！”
“你這孩...!”豐沛發飆的話還沒說完，就被沈兮打斷。
“老爹！”
沈兮直接扼殺他的怒火，繼續胡說八道：“我要是走了，我的鋪子怎麼辦！”
“好不容易打出的名號，關門是怎麼回事！”
“我纔不要為了一個學徒名號去什麼太虛觀。”
豐沛輕哼一聲，“你呀，就是掉錢眼子裡去了！”
“掉錢眼子怎麼了？”
“多好啊！”
沈兮不僅沒有生氣，反而笑容更燦，“老爹你看啊，等我賺了大錢，就帶你，帶娘還有小羽離開這裡，住大房子！”
“每天都給你買肉吃，打酒喝！”
“保證讓您二老過得舒舒服服的！”
豐沛直接氣笑了。
“你...。”
話還是沒說完，沈兮再次打斷：“先不和你說了啊，我去看看娘，都三天沒見到她了。”
說罷，也不等豐沛回話，自顧自往更裡間走去。
豐沛無奈的搖了搖頭，輕歎一聲，眼中滿是愁緒...。
“娘，我回來了。”
沈兮走進去，第一時間用木條支起破裂的窗戶，昏暗的房間內才湧進一絲光亮。
床榻上躺著的人遲鈍的支起身子，“誰啊？”
沈兮走到床邊坐下，攙扶著老婦做起身，聲音放大，“娘，是我啊！”
聽清聲音後，老夫麵露喜色，顫抖著手握住沈兮的手腕。
“小兮！”
沈兮抬起另一隻手捋了捋她額前白發，“是我。”
老婦名為公孫晴雙，不僅是豐沛的發妻，也是榆雲城公孫家的小姐。
若不是因為當年宗門之亂...。
不知想到什麼，沈兮臉上笑意微斂，緩聲道：“娘，我回來了。”
公孫晴雙笑著笑著也反應了過來，緊閉的眼皮顫動，“小兮，你怎麼回來了？”
沈兮：......。
老爹和娘不愧是一對，問的問題都是一個樣，字都不帶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