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肯定的點頭，“分彆有嚴公館，道術協會，還有...東城。”
歲靈嘴角抿成一條直線，嚴公館和東城暫且不論，沒想到自詡除魔衛道的道術協會。
居然也出了圈養惡鬼的人！
“大人，我隻能查到這麼多，各界有各界的規矩，大人，您...切莫亂了規矩。”
女人麵露難色。
歲靈微微頷首，“我知道，多謝。”
女人恭謹的朝歲靈點頭，“若大人還有其他吩咐，儘管找我便好。”
說這話的同時，女人眼裡都在放光。
能為歲靈這樣強大的前輩做事兒，是她的榮幸！
歲靈沉默了半晌，“暫時沒了。”
“那我就先告辭了。”女人瞬間變幻為一隻三尾銀狐，化作一縷綠煙消失了。
歲靈眸色凝重，還沒想什麼，身後再次傳來異動。
“你怎麼來了？”
語氣聽不出起伏，倒像是與熟人相談。
“路過此地，發現你在，過來看看。”
若沈兮在場，一眼就能認出此人便是在胡笑笑手術室內出現的那個白袍鬼差。
“範縉，你一直知道惡鬼的來源。”歲靈肯定的說著，眼神淩冽的看著他。
“彆這麼看著我，歲靈。”範縉雙手背在身後，走到她身側。
“我知道，可是我不能越矩。”
範縉看向月亮，“這是他們造出來的因，結果無論好壞，都得他們自己承擔。”
歲靈雙手環抱在胸前，“我不想管你們兩界這些亂七八糟的事情。”
範縉眉頭挑動，“不想？沈兮已然入局，你會坐視不理？”
歲靈嘴角緊閉，沒有說話，狠狠的瞪了一眼範縉。
“彆激動，我隻是實話實說。”範縉手裡拿著小冊子，悠閒的在手上一下一下的拍著。
歲靈轉頭不看他，“範縉，你知道我的手段，要是小兮受到一點兒傷害，我饒不了你！”
活人她動不得，鬼她可是輕而易舉。
範縉動作頓住，“這我可保證不了。”
“正所謂，神仙打架，凡人遭殃，沈兮作為清玄觀傳人，受到牽連，也是在所難免的事兒。”
歲靈頓時紅光乍現，狠戾的盯著範縉。
“嘖，這麼多年了，還是這個脾氣，我說的可有錯？”
範縉話雖這麼說，距離已經拉開了，遠遠的看著歲靈。
歲靈瞬間收斂氣息，翻了一個白眼，“這麼多年，你還是一樣，沒出息...。”
“欸，你這話說範仞我沒意見，說我可不行！”
範縉見她紅光收斂後，又回到了原位。
歲靈無奈歎了一口氣，“這都多久了，你倆還是社會主義兄弟情？”
範縉一頓，心口宛如被刺入了一把刀子。
“你，哪壺不開提哪壺...。”
歲靈嘴角勾起一抹弧度，她就是故意的。
一時間，兩人沒再說話，一同眺望下方繁華的夜景。
半晌，範縉再次開口，“她們，是最後一世了吧。”
語氣沒有了之前的玩笑，多了幾分沉重。
歲靈垂下眼眸，沒有說話。
範縉長歎了一口氣，“生不逢時啊！”
歲靈瞥了一眼他手裡的小冊子，“你很閒？”
範縉語頓，好好好，光明正大的趕人了！
罷了，說到底，跟他也沒有多大關係。
“閒倒不至於，我一會兒還要去幫範仞拘捕一些外逃的幽魂。”
臨走時，範縉嚴肅的看了她一眼，“歲靈，關於活人所造出的惡鬼，跟你沒有關係，
你的身份特殊，要是出手，隻會增添更多禍端。”
歲靈眸光一凝，“什麼意思？”
難道其中還有隱情？
“張奇勝，還記得吧。”
歲靈微微點頭，那個掌堂教主被她斬殺的出馬弟子。
“現在東城所有出馬弟子身後的胡家，全都知道了你還有沈兮的存在，
之所以到現在一點風聲都沒有，他們都在忌憚你，忌憚你會不會對他們出手。”
範縉將自己瞭解的訊息說了出來，“要是你出手，就相當於徹底撕破臉，他們自然不會再留手。”
“這樣的後果，你自己考慮清楚。”
歲靈眉頭緊鎖，“他在哪兒？”
她在問那個張奇勝，自從上次放過他們，人就從嚴公館銷聲匿跡了。
範縉搖了搖頭，“不知道。”
“我該走了，下次再見。”
歲靈默默的補刀一句，“下次帶著範仞一起來。”
範縉肉眼可見的打了一個趔趄，隨後鎮定的消失在原地。
範縉走後，四周的空氣又安靜了下來，歲靈看著各棟大樓外飄來飄去的孤魂野鬼。
難怪她一直沒有察覺到東城那邊兒的情況，原來在這兒等著。
一直到天邊湧現一絲白光，歲靈才消失在樓頂。
一大早，沈兮就換好了邱瑾準備的小裙子。
淺綠色的留紗連衣裙，裙擺正好到腳踝的位置，腳踩一雙柔軟舒適的運動鞋。
齊腰的長發柔順的披散在身後，眼睛布靈布靈的盯著收拾東西的邱瑾。
宋安懸浮在沈兮身邊，誇讚道：‘小兮小姐，你今天真好看！’
加上她稚嫩的娃娃臉，誰會想到她是一個除祟不眨眼的小天師呀！
還是一個懷著孩子的小天師！
沈兮在心裡回應她，‘嘿嘿，都是阿瑾給我準備的。’
宋安笑得更歡，處長不管在什麼時候，對小兮小姐就是好！
邱瑾將衣服收進手提袋，拉好拉鏈，又掃了一圈，沒有發現遺留的東西後。
走向沈兮，“兮兒，走吧。”
沈兮笑著攬住她的胳膊，順著胳膊與她十指相扣，“阿瑾，我們現在就去南山彆苑嗎？”
邱瑾垂眸，眼中含笑的盯著她，“緊張？”
沈兮努了努嘴，“我才沒有緊張呢！”
可不能讓阿瑾看出來！
邱瑾笑著搖了搖頭，沒有拆穿她。
走到一樓大廳時，正好與出院的時羽西還有時允碰了個正著。
後方的宋安看見她們後愣住了。
“你們怎麼在這兒？”
時羽西大老遠就扯著嗓子說話，想不注意都難。
邱瑾也有些意外，朝後麵的時允點頭示意了一下，視線落在輪椅上的時羽西。
“你這是...。”
時羽西尷尬的笑著撈頭，“意外意外，純屬意外。”
看著煥然一新的沈兮，驚呼道：“哇哦，小兮，你穿這個很好看！”
以往，沈兮都是穿著道袍，不是藏藍色就是白色，陡然換了一身，還有點不習慣。
沈兮有些不好意思的往邱瑾身旁湊了湊。
這一湊，可讓時羽西發現了新大陸。
下一秒，她就這麼眼睜睜的看著邱瑾的手環住了沈兮的腰！
頓時，眼睛瞪圓了不少，“你你你！你們！”
邱瑾沒有否認，“叫嫂子。”
“！！！”
這下輪到沈兮震驚，羞赧的叫了一句，“阿瑾！”
時羽西倒吸了一口氣，邱瑾這不當人的速度...真快！
立馬咧著個大牙對沈兮叫道：“小嫂子好！”
沈兮臉紅的說不出話，乾脆躲在邱瑾身後，“你，你不用聽阿瑾胡說的！”
時允嘴角微揚，看著邱瑾說道：“恭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