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紅的砂礫在腳下發出細碎的呻吟,葉明澈等人踏入這片被永恒業火灼燒的廢墟時,命魂蓮突然劇烈震顫,綻放出的光芒竟在半空凝結成扭曲的鎖鏈。遠處,一座被焦黑城牆環繞的城池若隱若現,斷壁殘垣間跳動著幽藍色的火焰,與珠子中顯示的場景如出一轍。李滄溟將火龍槍重重砸在地麵,濺起的火星卻在觸及幽藍火焰的瞬間湮滅:“這火邪門得很,連我的靈力都被壓製!”
柳朝顏的繡春劍突然發出悲鳴,劍身上的血色紋路瘋狂扭曲。她警惕地望著城牆缺口處湧動的黑霧:“這些霧氣裏有......”話未說完,數十具身披殘破鎧甲的骷髏從霧中暴起,空洞的眼窩中燃燒著幽冥之火,手中鏽跡斑斑的兵器上纏繞著與歸墟鎖鏈同源的咒文。
葉明澈立即運轉命魂蓮,雙色光芒化作屏障抵禦骷髏的攻擊。然而骷髏手中的兵器每一次撞擊,都讓屏障泛起詭異的波紋,彷彿在吞噬淨化之力。“它們的攻擊會削弱命魂蓮的力量!”星隕閣殘卷自動展開,紙頁邊緣被業火燎出焦痕,“這些骷髏是被幽冥之力複活的守城將士,唯有擊碎其背後的鎮魂碑,才能徹底消滅!”
李滄溟怒吼著揮舞火龍槍,槍尖的火焰卻在靠近骷髏時變得微弱。一隻骷髏的利爪擦過他的肩頭,幽冥之火瞬間點燃衣袍,劇痛讓他悶哼出聲。柳朝顏劍光連閃,血色紋路化作熾熱的光刃,斬斷骷髏的兵器,卻見斷裂的武器碎片竟重組為新的攻擊。葉明澈將三魂器殘片貼合命魂蓮,時間法則化作金色絲線,纏住骷髏的行動軌跡。
就在眾人苦戰之際,城池中央突然升起一座高聳的祭壇。祭壇頂端,三魂器的殘片懸浮在巨大的業火核心之上,火焰中隱約可見一張扭曲的人臉——正是幽冥之主的虛影。“愚蠢的螻蟻,燼城的每一寸土地,都是為你們準備的墳墓!”虛影發出震天咆哮,整座城池的幽藍火焰驟然暴漲,化作無數火蛇撲向眾人。
葉明澈感覺體內的三魂器殘片與業火核心產生共鳴,殘片表麵的裂痕滲出滾燙的幽冥之力。他強行壓製住力量的暴走,神識沉入三魂器殘片。混沌的記憶空間中,他看到千年前一位神秘強者將殘片封印在此,用業火與鎮魂碑雙重鎮壓。而如今鎮魂碑早已破損,幽冥之力趁機侵蝕整個城池。
“必須先摧毀鎮魂碑!”葉明澈大喊一聲,命魂蓮的光芒化作指引方向的光束。眾人循著光芒在廢墟中穿梭,終於在坍塌的城牆下發現布滿裂痕的鎮魂碑。碑身刻滿的封印符文已大半剝落,取而代之的是密密麻麻的幽冥咒文。李滄溟將全身靈力注入火龍槍,槍尖刺向鎮魂碑的瞬間,無數骷髏從地底湧出,用身體阻擋攻擊。
柳朝顏咬破指尖,鮮血滴在劍身上,血色紋路化作血龍衝破骷髏的防線。繡春劍狠狠斬在鎮魂碑上,碑身出現蛛網般的裂痕。然而幽冥之主的虛影突然伸出巨手,將鎮魂碑籠罩在幽藍火焰中。“想要摧毀它?先過我這一關!”虛影的聲音震得眾人耳膜生疼,城池的地麵開始崩裂,湧出大量散發著腐臭氣息的黑色岩漿。
葉明澈將星隕閣殘卷與命魂蓮融合,殘捲上的星圖光芒大盛,與鎮魂碑的封印符文產生共鳴。他調動時間法則,試圖回溯鎮魂碑的完好形態。李滄溟和柳朝顏則在一旁掩護,火龍槍的烈焰與繡春劍的青光交織,抵禦著骷髏和幽冥火焰的攻擊。
當鎮魂碑的裂痕開始癒合時,幽冥之主發出憤怒的嘶吼,業火核心中的三魂器殘片劇烈震動,爆發出足以撕裂空間的力量。葉明澈強撐著靈力,將三魂器殘片、命魂蓮與自身命魂徹底融合。時間與空間法則在他周身交織,形成一道跨越時空的封印鎖鏈。
“給我破!”葉明澈大喝一聲,封印鎖鏈刺入業火核心。幽冥之主的虛影發出淒厲慘叫,業火核心開始坍縮。李滄溟和柳朝顏趁機將靈力注入葉明澈體內,三人的力量匯聚成璀璨的光芒,將幽冥之力徹底淨化。當業火熄滅時,三魂器殘片緩緩落入葉明澈手中,殘片表麵的紋路與歸墟鎖鏈完全吻合,同時映出下一個殘片的模糊畫麵——一片被冰雪與火焰交織的神秘之地。
葉明澈將殘片收入懷中,命魂蓮的光芒照亮眾人疲憊的臉龐。李滄溟晃了晃火龍槍,火焰重新燃起:“下一個地方看樣子更難對付,不過老子可不會怕!”柳朝顏擦拭著劍上的幽冥汙漬,血色紋路再次亮起:“這些接連出現的封印之地,背後的佈局者似乎在引導我們收集殘片......這其中定有更大的陰謀。”
三人望向逐漸恢複平靜的燼城廢墟,赤紅的砂礫在月光下泛著詭異的光澤。葉明澈握緊殘片,命魂蓮的溫熱透過掌心傳來。他知道,每一塊殘片的獲取,都讓他們離三魂器的秘密更近一步,也讓與幽冥之主的最終對決愈發逼近。而前方等待他們的,將是更加神秘莫測的險境,以及足以顛覆三界的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