聖山之巔的罡風突然轉為刺骨的寒意,白衣僧人手中的佛珠在幽冥氣息侵蝕下,表麵的經文開始扭曲成詭異的符咒。葉明澈三人同時握緊兵器,三魂器古鏡泛起幽藍漣漪,鏡中倒映出黑羽人那布滿笑意的麵孔——他的身影竟與白衣僧人重疊,宛如一層虛幻的人皮。
“守山僧?不過是我用來迷惑世人的傀儡罷了。”黑羽人扯下偽裝,黑袍下的麵板爬滿暗紫色咒紋,手中握著半截纏繞幽冥鎖鏈的念珠,“你們以為破了弑器之陣、過了問道三關,就能揭開真相?太天真了。”
李滄溟的火龍槍率先撕裂空氣,槍杆上的星辰紋路迸發赤芒:“裝神弄鬼的東西!這次定要將你碎屍萬段!”然而黑羽人隻是輕彈念珠,一道漆黑漩渦在李滄溟腳下展開,火龍槍的攻勢瞬間被吞噬,他整個人也被吸入虛空。
“滄溟!”柳朝顏劍氣急射,卻見黑羽人化作萬千血蝶散開,每隻血蝶翅膀上都印著她親人慘死的畫麵。繡春劍殘片劇烈震顫,劍心傳來的劇痛讓她踉蹌後退。葉明澈運轉命魂蓮之力,古鏡與定海神戟融合的權杖綻放光明,將血蝶盡數焚滅。
“你的幻術對我沒用!”葉明澈目光如炬,卻在與黑羽人對視的刹那,看到了記憶深處最不願觸碰的畫麵——玄甲軍全軍覆沒那夜,下令偷襲的竟是自己。他瞳孔驟縮,手中權杖險些脫手。
“看到了嗎?這纔是千年前的‘真相’。”黑羽人發出刺耳的笑聲,周圍空間開始扭曲成無數鏡麵迷宮,“玄甲軍不是被背叛,而是你們妄圖奪取三魂器掌控三界!天界不過是自衛反擊罷了。”
柳朝顏的聲音從另一個鏡麵傳來:“別信他!這些都是幻覺!”可她的話音未落,鏡麵中就映出她手持染血繡春劍,斬殺同門的畫麵。葉明澈感覺體內三魂器的力量開始紊亂,雙色蓮紋逆向流轉,命魂蓮的光芒逐漸黯淡。
危急時刻,他突然想起《幽冥詭錄》殘頁上的記載:“諸相非相,見諸相非相,即見如來。”葉明澈咬破舌尖,將精血噴在權杖上,怒吼道:“就算千年前真有這等事,那又如何!我隻問本心——此生,可曾為守護三界而戰!”
金色光芒從他體內迸發,鏡麵迷宮轟然破碎。黑羽人臉色微變,手中念珠爆發出更加強大的幽冥之力,召喚出無數身披黑袍的虛影。這些虛影手中握著破碎的三魂器殘片,正是葉明澈等人一路收集的模樣。
“既然你不信,那就親眼看看當年的戰場吧!”黑羽人揮手間,聖山之巔的場景瞬間變換。葉明澈三人置身於一片屍山血海之中,玄甲軍與天界天兵廝殺正酣,而天空中,一個巨大的身影若隱若現——那身影的輪廓,竟與幽冥之主如出一轍。
“看到了嗎?所謂的幽冥之主,本就是三魂器力量暴走的產物!”黑羽人操控虛影將破碎的三魂器插入地麵,整個空間開始崩塌,“千年前,玄甲軍與天界為爭奪三魂器大打出手,力量失控才誕生了幽冥之主。如今,你們不過是在重蹈覆轍罷了。”
葉明澈看著眼前的幻象,心中卻愈發冷靜。他舉起三魂器,鏡中浮現出不同時間線的畫麵:有星隕閣閣主的歎息,有守山僧臨終前的悲憫,還有......黑羽人在幽冥深處與神秘人交談的場景。神秘人戴著青銅麵具,手中捧著一卷寫滿“虛妄”二字的古籍。
“你在說謊!”葉明澈將靈力注入鏡中,一道金色光柱直衝雲霄,“三魂器是為了封印幽冥之主而造,而你,不過是想讓曆史重演,好讓幽冥之主徹底蘇醒!”
黑羽人臉色陰沉,手中念珠炸裂,釋放出被封印的怨魂。這些怨魂組成巨大的鎖鏈,纏住葉明澈的身體,試圖將他拖入幽冥深淵。李滄溟的聲音突然從鎖鏈深處傳來:“明澈!接著!”一道赤紅色光芒穿透鎖鏈,火龍槍帶著李滄溟的本源之力,刺入怨魂核心。
柳朝顏趁機施展出家族禁術“劍魄歸墟”,繡春劍殘片爆發出青光,與火龍槍的火焰、三魂器的光芒交織成網。黑羽人見勢不妙,化作一道黑影想要逃離,卻被葉明澈操控的定海神戟虛影攔住去路。
“想走?沒那麽容易!”葉明澈將全部力量注入三魂器,古鏡映出完整的天道星圖。星圖中,黑羽人的因果線清晰可見——他竟是千年前背叛天界的神將轉世,而他背後的神秘人,至今仍在天界身居高位。
三魂器的光芒化作囚籠,將黑羽人困住。他的身體開始透明化,臉上露出驚恐之色:“你......你不可能破解虛妄之陣!”隨著他的嘶吼,聖山深處傳來陣陣轟鳴,彷彿有什麽古老的存在正在蘇醒。
葉明澈看著黑羽人消散的方向,握緊三魂器:“真相或許被掩埋,但絕不會被篡改。”他轉頭看向李滄溟和柳朝顏,兩人雖傷痕累累,眼神卻依舊堅定。
就在此時,星隕閣星象使的身影突然出現,她的星盤布滿裂痕:“不好!黑羽人臨死前啟用了聖山深處的‘歸墟之眼’,那是連通幽冥界的核心!幽冥之主恐怕......”
她的話音未落,聖山轟然炸裂,一道巨大的黑色漩渦出現在眾人眼前。漩渦中,傳來幽冥之主震耳欲聾的咆哮:“三魂器......終於完整了......”葉明澈舉起三魂器,雙色蓮紋重新綻放光芒:“來吧!這一次,我們絕不會再讓你得逞!”
李滄溟火龍槍燃起熊熊烈焰,柳朝顏劍指蒼穹,三人並肩而立,迎接著即將到來的終極之戰。而在幽冥深處,那個戴著青銅麵具的神秘人,正透過水晶球注視著這一切,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有趣,這場棋局,才剛剛開始......”